才 能 帶 著 姑姑 一起 回家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伯格丹 說 ： 「 回家 這 件 事 對 姑姑 而 言 ， 一點 也 無所謂 。 」 「 但 對 我們 而言 ， 那 就 不同 了 。 」 另 一 位 烏莫奈特 表兄弟 說 ： 「 瞧 ， 你 再 看看 姑姑 一下 。 她 看起來 就 像 在 睡覺 ， 不 是 嗎 ？ 所以 我們 繼續 前進 ， 若 有 人 膽敢 問起 ， 我們 就 請 他 安靜 ， 不要 吵到 這 位 睡覺 的 女士 。 」 於是 ， 我 的 烏莫奈特 表兄弟 們 讓 馬匹 喝 了 水 ， 然後 一 派 優閒 地 緩緩 地 駛向 邊界 。 他們 當然 故意 安排 在 晚上 停 在 邊境 的 攔木 前面 ， 接著 發生 以下 事情 ： 我 的 表兄弟 伯格丹 未 經 仔細 思考 ， 就 跳到 後座 姑姑 那邊 去 ， 用 背墊 夾住 她 ， 把 一切 擺放 得 整整齊齊 ， 當 他 完成 時 ， 值崗 人員 也 已 走出來 。 這 位 值勤 人員 啊 ， 瘦削 、 皮膚 粗黑 ， 他 打量 我 這 兩 名 表兄弟 、 打量 馬車 和 馬匹 ， 甚至 無聊 到 上上下下 都 搜查 一 番 。 哎呀 ， 然後 他 看到 姑姑 ， 馬上 爬到 她 那邊 ， 並 這麼 說 ： 「 請問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這 位 死去 的 女士 是 誰 啊 ？ 」 我 的 表兄弟 們 聽 了 齊聲 回答 ： 「 她 是 我們 的 一等 親 姑姑 阿芮法． 顧茲 。 」 「 我 管 你 一 等 親 、 二等 親 ， 」 值崗 人員 說 ： 「 見 鬼 了 ， 為何 她 都 不 吭聲 ？ 」 「 因為 她 啊 ， 相信 我 ， 正在 睡覺 。 隊長 先生 ， 請 您 安靜 ， 不要 吵到 這 位 睡覺 的 女士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值崗 人員 說 ： 「 沒 問題 。 不過 ， 誰 能 保證 你們 這 位 一等 親 姑姑 沒有 死掉 ？ 」 「 她 要是 死 了 ， 」 我 的 表兄弟 們 說 ： 「 就 不可能 在 睡覺 。 而 我們 的 姑姑 現在 正在 睡覺 呀 ！ 」 值崗 人員 想 了 一下 ， 他 對 這 個 邏輯 很 滿意 ， 因此 讓 馬車 通過 。 於是 我 的 烏莫奈特 表兄弟 整 夜 趕路 ， 隔天 早上 來到 一 個 名叫 庫卡肯 的 小 村 。 大家 一定 都 能 理解 ， 他們 餓 得 不得了 — — 這 兩 個 兄弟 已 挨餓 很 久 — — 於是 他們 把 馬車 和 姑姑 停放 在 一 家 餐館 前面 ， 進去 為 後續 的 路途 養精蓄銳 。 他們 縱情 地 吃 著 肥肉 、 雞蛋 、 燻肉 、 甘藍菜湯 、 蜂蜜 、 洋蔥餅 以及 罐頭梨 ， 而且 他們 還 喝 了 一 大 壺 咖啡 。 這 兩 個 人 啊 ， 大約 吃 了 一 整 個 上午 ， 當 他們 走出來 時 — — 好 ， 您 猜 ， 他們 出來 時 發生 了 什麼 事 — — 馬匹 不見了 ！ 馬車 連同 馬匹 不見了 ， 而 姑姑 也 跟著 馬車 消失 了 。 唉 ， 我 兩 位 表兄弟 跳 了 起來 ， 他們 就 像 — — 我們 說 個 嘛 大概 — — 瘋狂 的 帶 柄 小 刷 ， 在 餐館 四周 東 找 西 尋 ， 又 罵 又 喊 地 ， 然而 載 著 姑姑 的 馬車 依舊 沒 回來 。 他們 找 得 疲累 又 飢餓 之後 ， 再度 回到 旅館 吃 東西 。 等 吃完 後 ， 伯格丹 又 笑 得 出來 了 ， 他 笑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這麼 說 ： 「 不論 如何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應該 感到 安慰 才 對 。 兄弟 啊 ， 你 只要 想想 ， 偷走 我們 馬車 的 小偷 ， 一定 會 被 嚇到 ， 而且 是 大大 的 驚嚇 ， 對 吧 ？ 還 有 他 的 手 ， 當 他 發現 姑姑 死 了 時 ， 他 一定 顫抖 得 更 厲害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於是 他們 彼此 安慰 ， 嘲笑 那 個 小偷 ， 然後 出發 回家 。 大家 一定 可以 想像 得 到 ， 他們 拖到 很 晚 才 抵達 蘇萊肯 。 他們 邁步 經過 牧草地 ， 為 了 縮短 路程 ， 他們 走 在 小 火車 的 路堤 ， 而且 不久 便 看到 蘇萊肯村 的 萬家燈火 。 這 兩 人 也 看到 一些 人 ， 而且 幾乎 不 敢 相信 那些 人 所 講 的 事 。 根據 他們 說 的 ， 下午 時 ， 約莫 是 喝 下午茶 的 時候 ， 阿芮法 回來 了 ， 她 躺 在 馬車 後座 睡覺 ， 而且 看起來 有如 死去 一般 。 這 兩 個 烏莫奈特 兄弟 ， 多麼 狡猾 啊 ， 馬上 想到 可能 是 馬兒 在 庫卡肯 覺得 很 無聊 ， 不 願意 等待 ， 於是 逕自 離開 。 「 我 猜 ， 」 伯格丹 說 ： 「 馬兒 現在 一定 在 馬廄 裡 了 。 」 於是 他們 面容 憔悴 且 擔憂 地 趕 回家 去 。 他們 才 剛 到 家門 院子 ， 瞧 ， 是 誰 迎面 走來 了 ？ 是 骷 老頭 6， 一 個 牙齒 都 掉光 的 老頭子 。 他 在 笑 ， 這 個 人 啊 ， 咧嘴 開心 地 笑 ， 搓 著 手 ， 然後 抿嘴 地 說 ： 「 一 個 慶祝會 哦 ， 呵 呵 呵 ， 我們 要 辦 一 個 慶祝會 哦 ， 還可以 吃 鯡魚 配 酸奶 。 」 「 是 誰 指定 要 辦 這 個 慶祝會 的 ？ 」 伯格丹 問 。 「 這 個 慶祝會 嘛 ， 」 骷 老頭 抿 著 嘴 說 ： 「 是 由 親愛 的 上帝 指定 的 ， 呵 呵 呵 。 他 讓 那 個 老人家 死 了 ， 而且 ， 就 我 對 他 的 瞭解 ， 他 會 安排 一 個 愉快 的 葬禮 。 」 我 的 表兄弟 們 很 有 禮貌 地 把 他 推到 一 旁 去 ， 走進 這 棟 哀悼 不已 的 房子 。 這 房子 充滿 油炸 和 烘烤 以及 燻 肉 的 味道 ， 還 有 其他 不 知名 的 氣味 。 不過 這 兩 位 烏莫奈特 兄弟 鼓起 勇氣 走進 屋 內 。 他們 進去 後 ， 立即 被 許多 前來 哀悼 的 人 當作 特殊 的 死者 家屬 圍住 ， 這些 人 向 他們 展開 雙臂 ， 嘴唇 下垂 表示 難過 ； 大家 把 阿芮法 姑姑 形容成 溫柔 可愛 的 康乃馨 ， 他們 輕聲 細語 又 偶爾 哭泣 ， 竭盡所能 地 安慰 家屬 ， 然後 在 一 張 長桌 旁 坐下 。 我 的 表兄弟 們 發現 ， 窗戶 關上 了 ， 管樂隊 的 樂器 也 用 毛巾 遮蓋住 了 ： 一切 都 準備 妥當 。 於是 ， 伯格丹．烏莫奈特 首先 站起來 ， 講 了 下面 的 話 ： 「 我們 要 紀念 一 位 過世 的 女士 ： 我們 的 姑姑 阿芮法 … … 還要 再 久 一點 ， 請 您們 … … 還 要 … … ， 好 ， 現在 好了 。 我 想 問 ： 我們 的 姑姑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她 死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