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芮法 … … 還要 再 久 一點 ， 請 您們 … … 還 要 … … ， 好 ， 現在 好了 。 我 想 問 ： 我們 的 姑姑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她 死 了 。 」 樂隊 那邊 有 人 大聲 地 說 。 「 不 ， 」 伯格丹 嚴肅 地 說 ： 「 我 是 指 她 的 屍體 在 哪裡 ？ 」 「 您 無法 再 觀看 她 的 屍體 了 ， 」 獨眼 的 森林 管理員 說 ： 「 至於 她 的 屍體 啊 ， 我們 已經 將 她 入殮 。 而且 這 個 棺材 啊 ， 為 了 使 屋 內 的 空間 更 大 ， 被 我們 豎起來 ， 靠在 爐子 上 ， 這樣 ， 屍體 會 溫暖 舒服 些 。 」 伯格丹 點點頭 。 但是 他 有些 心不在焉 地 點頭 ， 因為 他 在 這些 哀悼 的 客人 中 發現 了 某 個 人 ， 某 個 會 讓 他 的 心 — — 我們 說 個 嘛 大概 — — 牽引 悸動 的 人 。 伯格丹 的 心 ， 如 花朵 般 蓬勃 地 盛開 ， 甚至 開始 攀緣 ， 喔 ， 它 熱切 地 攀爬 圍繞 在 一 位 有 著 鵝蛋臉 、 蒼白 、 嬌小 、 芳名 為 露伊絲．路君斯基 的 身 上 。 伯格丹 忘 了 身邊 發生 的 事 ， 他 真誠 地 望 著 露伊絲．路君斯基 微笑 ， 這 個 微笑 明顯 到 所有人 都 密切 地 盯 著 這 情景 。 這些 演奏 者 當然 嘍 ， 汲汲 想 賺錢 ， 又 馬上 會 錯意 ， 他們 輕輕 地 拿出 樂器 ， 開始 演奏 一 曲 慢版 華爾滋 。 然而 這 樂聲 卻 讓 伯格丹 停止 笑容 ， 突然 回復 悲傷狀 。 可是 來不及 ， 太 遲 了 ， 一切 都 已經 發生 。 很 幸運 的 是 ， 露伊絲．路君斯基 嬌小 的 腳步 接近 了 他 ， 彷彿 是 音樂 把 她 吹 了 過來 。 這 位 蒼白 的 小姐 啊 ， 她 突然 站 在 他 的 面前 說 ： 「 伯格丹 ， 這 支 華爾 滋舞 是 你 的 。 」 伯格丹 聽完 ， 猶豫不決 地 四處 環顧 ， 當 他 看到 哀悼團 的 贊同 、 要求 的 眼神 時 ， 他 回答 ： 「 可以 。 不過 只 能 跳慢 舞 。 」 於是 這 兩 人 開始 舞動 地 滑 著 ， 而且 ， 正 如 大家 所 期待 的 ， 其他 人 很 快 也 雙雙 對對 加入 他們 。 音樂聲 變 得 更 大 ， 偶爾 也 傳來 笑聲 ， 連 骷 老頭 的 抿嘴 笑聲 也 聽 得 到 。 總之 ， 這 群 哀悼團 因為 這樣 而 感到 口渴 、 飢餓 。 這 是 理所當然 的 嘛 。 他們 又 餓 又 渴 ， 直到 獨眼 的 森林 管理員 從 廚房 回來 ， 大喊 著 ： 「 好賽 哪 ， 可以 吃飯 嘍 。 」 好 ， 然後 大家 開始 吃飯 。 有 哪些 東西 可 吃 ？ 我 只 需 講 我 自己 吃 的 ， 大家 就 可以 明白 ： 當時 我 雖 年輕 且 未 成年 ， 卻 吃 了 八 個 荷包蛋 加 油膩 的 肥肉 、 五 顆 肉丸子 、 一些 兔肉 、 一 隻 鴨 脖子 、 一 盤 雞 血腸 加 雞腸子 、 一 盤 牛腸 、 半 個 豬耳 和 一些 炸 蘋果 。 除此外 ， 我 還 吃 了 烤 洋蔥 、 一 條 烤 魚 ， 後來 晚上 還 吃 一些 骷 老頭 抓來 的 溪蝦 。 當時 我 嘛 ， 如同 剛剛 說 過 的 ， 年輕 而且 未 成年 。 於是 大家 先 吃 了 東西 ， 吃完 後 ， 開始 喝 起 酒 來 ， 而 這 個 酒 嘛 ， 想 也 知道 ， 後勁 一向 很 強 ， 它 引發 了 一起 事件 ， 我們 可 將 之 稱為 — — 不過 ， 先 來 講 這 個 事件 的 經過 好了 。 愛德蒙．佛茲 ， 一 位 裁縫師 ， 他 喝 了 酒 後 非常 嚴肅 地 宣稱 ， 在 他 的 眼 裡 ， 興登堡 7 此 人 並 不如 蘇萊肯 的 雞 有 教養 。 此 話 一 出 ， 立刻 引起 一 陣 巨大 喧鬧 。 那 位 獨眼 獵人 跳起來 ， 往 裁縫師 的 胸 前 狠狠地 揍下去 ， 揍 得 這 位 口 出 辱話 的 人 飛到 桌子 底下 去 ， 無 生命 跡象 地 躺 在 桌 下 很 久 。 久 到 大家 幾乎 就 要 忘 了 他 的 存在 ， 這時 他 又 開始 叫說 ， 他 ， 愛德蒙．佛茲 本人 ， 當初 坦能堡 戰役 8 若 有 他 ， 一定 可以 贏得 更 體面 。 這 句 話 又 導致 獨眼 森林 管理員 採取 行動 。 他 再度 把 裁縫師 擊倒 ， 等 他 甦醒過來 後 ， 又 開始 挑釁 。 裁縫師 所 剩 的 氣力 已經 不 多 ， 要不是 伯格丹 出面 終止 這 場 爭鬥 ， 他 可能 就 更 沒 氣力 。 伯格丹 只 說 了 ： 「 阿芮法 姑姑 。 」 這 群 人 立即 陷入 一 片 沉思 的 祥和 。 不過 這 起 事件 ， 我們 只 能 用 一 個 詞 來 形容 它 ， 即 「 嚴肅 」 。 提到 葬禮 ， 在 這 期間 總算 舉行 了 。 阿芮法 姑姑 得到 一 座 漂亮 的 墳墓 ， 就 在 一 棵 馬祖里 松樹 的 旁邊 。 這 群 哀悼團 讚美 這 個 小 地方 ， 對著 安葬 在 地 下 的 姑姑 講 了 令 人 感動 的話 ， 然後 又 回家 ， 繼續 愉快 地 慶祝 。 他們 慶祝 了 三 天 ， 最後 伯格丹 送 每 個 人 一些 剩餘 的 食物 ， 此外 還 有 一 整 塊 肥皂 。 而 所有 的 客人 都 略過 那 場 爭吵 ， 一致 認為 ： 這 個 葬禮 ， 整體 來 看 ， 令 人 非常 愉快 。 第七 章 　 須 蘇米 的 大 日子 這 兩 人 都 打 赤腳 ， 其中 一 人 用 粗繩 牽 著 一 隻 山羊 ， 另 一 人 則 牽 了 一 頭 小牛 ； 他們 在 十字路口 碰上 ， 正當 山羊 和 小牛 訝異 地 打量 彼此 時 ， 這 兩 位 赤腳 先生 也 互相 寒暄 ， 各自 拿出 鼻煙 來 招待 對方 ， 而且 話 也 沒 多 說 ， 便 一致 決定 把 這 一 天 當成 上好 的 市集日 ， 因為 蔚藍 的 天空 向 外 延伸 ， 蟬兒 如 往常 唧唧 地 叫 著 ， 空氣 中 充滿 一 股 即將 有 事情 要 發生 的 氣息 。 他們 啊 ， 如 剛剛 說 過 的 ， 把 這 一 天 視為 好 日子 之後 ， 便 一起 在 大 馬路 旁 的 草 上 撒尿 。 在 吸 了 一 小 口 煙 之後 ， 普魯 先生 喊 著 他 的 山羊 ， 葉格卡 先生 喊 他 的 小牛 ， 兩 人 把 粗 繩 套 在 自己 的 脖子 上 ， 生氣勃勃 地 大步 向 前 走 ， 兩 隻 動物 則 跟 在 他們 後面 ， 因為 須 蘇米 這 個 親切 的 市集 小鎮 離 這裡 有 六 哩 路 ， 那裡 正 是 他們 的 目的地 。 六 哩 路 ， 大家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