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把 餘 款 賒帳 到 夏天 再 還 。 於是 ，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極為 滿意 地 拉緊 這 匹 頭 低低 的 馬 ， 坐進 短 羊皮 裡 ， 然後 出發 ， 我 是 說 ， 他 就 往 狹窄 的 森林 小路 去 ， 去 休養 。 我 這 位 舅舅 當然 高興 地 馬上 唱起 歌 來 ， 一下 唱 這 、 一下 唱 那 的 ， 在 特定 的 樹 前面 致詞 說話 ， 並且 忘我 地 傾聽 雪橇 發出 的 那 種 舒服 的 嚓嚓 聲響 。 好 ， 他 這樣 駕車 至少 好 長 一 段 時間 ， 直到 這 匹 老 馬 低 著 頭 停住 ， 當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相當 訝異 地 往 前 瞧 時 ， 他 發現 有 一 架 雪橇 也 在 這 條 狹窄 路 上 ， 就 停 在 他 的 正 前方 。 此外 ， 他 還 發覺 ， 另 一 架 雪橇 上 坐 的 人 正 是 來自 須 蘇米 的 牲畜 商人 古傑卡 ， 那 位 我 舅舅 有幸 在 賭局 中 打敗 的 人 。 他們 面對面 地 站 著 ， 如 剛剛 所 說 的 ， 在 這 條 狹小 的 路 上 彼此 相對 。 首先 打開 話匣子 的 是 古傑卡 ， 而且 他 這麼 說 ： 「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， 希望 你 已經 收到 錢 。 」 我 的 舅舅 聽 了 覺得 有 必要 回答 說 ： 「 海因里希 ． 古傑卡 ， 那 筆 錢 正在 散步 。 而且 如 你 所 見 的 ， 它 滑 得 還 不 賴 。 」 古傑卡 啊 ， 他 是 一 個 畸形人 ， 意思 就是說 ， 他 長 得 矮小 、 發育 不良 。 他 從 雪 橇 下來 ， 而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也 這麼 做 。 他們 彼此 有禮 地 握手 ， 適度 地 閒聊 ， 仔細 察看 滑橇 和 馬蹄鐵 ， 然後 各自 登上 他們 的 馬車夫 高座 。 這 兩 位 先生 相互 望 著 ， 他們 的 目光 越過 馬背 相遇 ， 彼此 在 等待 。 正 如 您 猜 得 沒 錯 ， 他們 互相 在 等 對方 緩緩 地 退讓 ， 因為 這 狹窄 的 森林路 不可能 讓 兩 人 同時 經過 。 最後 ， 海因里希 ． 古傑卡 喊叫 著 ： 「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， 後退 根本 就 不 難 。 你 只要 把 韁繩 分開 ， 就 可以 慢慢 且 安全 地 後退 。 」 「 我 很 高興 你 這麼 熟練 ， 」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， 我 的 舅舅 ， 大聲 地 說 ： 「 那麼 請 你 馬上 開始 後退 。 我 就 會 慢慢 地 前進 。 」 古傑卡 考慮 了 一下 ， 然後 他 這麼 說 ： 「 我 很 誠實 地 付 了 賭局 的 錢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因此 ， 我 希望 你 先後 退 ， 讓 路 給 我 。 」 「 至於 我 嘛 ， 」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未 經 考慮 就 回答 ， 「 如 事實 顯示 ， 贏得 那 場 打賭 。 所以 我 要求 你 讓 路 給 我 ， 不要 傷和氣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這 個 畸形人 古傑卡 說 ： 「 我們 就 停 在 這裡 。 」 這 個 瘦弱 的 人 啊 ， 他 立刻 拿出 一 份 報紙 ， 打開 它 ， 並 勤勞 地 翻閱 ， 而且 他 還 在 報紙 上 摺角 ， 有如 一 名 熟練 的 讀者 ， 接著 全神貫注 閱讀 文章 。 至於 施坦尼斯勞 舅舅 ， 您 想 他 還 能 做 什麼 ？ 他 也 開始 找 一些 東西 來 閱讀 ， 但是 當 他 — — 如 我們 所 料 — — 什麼 都 沒 找著 時 ， 他 就 一再 清清 嗓子 ， 並 開始 大聲 唱歌 來 打發 時間 。 於是 有 人 唱歌 有 人 閱讀 ； 他們 舒舒服服 地 坐 在 短 羊皮 裡面 ， 展現 耐力 。 這 兩 位 先生 又 唱 又 閱讀 地 坐 了 幾 個 小時 後 ， 兩 個 森林 工人 被 強烈 的 歌聲 吸引 而 走過來 。 因為 他們 來自 蘇萊肯 ， 所以 跟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很 熟 。 他們 走近 他 ， 跟 他 寒暄 ， 聽 他 敘述 這裡 發生 的 事 。 他們 得知 一切 之後 ， 便 向 施坦尼斯勞 舅舅 發誓 ， 並 對 他 解釋 ， 如果 他 讓 了 步 ， 就 有如 蘇萊肯 在 戰役 中 完全 失敗 。 他們 要 他 拿出 勇氣 和 耐心 ， 他 將 會 獲得 支援 。 森林 工人 講完 後 ， 便 快步 離去 。 這 其間 ， 對面 那邊 ， 想當然耳 ， 也 出現 一 個 穿 綠衣 的 人 ， 這 個 人 正 是 須 蘇米 森林 管理員 的 助理 。 這 位 先生 當然 也 閒閒 沒 事 ， 於是 任由 海因里希． 古傑卡 加油添醋 地 講 這 件 事 ， 最後 ， 他 也 建議 他 要 展現 能耐 。 他們 將 送 報紙 和 乳酪 過來 給 他 ， 若 有 必要 ， 還可以 送來 一 座 燒 煤 鐵爐 。 接下來 要 講 的 ， 就 是 每 個 馬祖里人 出生 時 都 會 收到 的 禮物 ： 忠誠 。 因為 過 沒 多久 ， 兩 邊 的 人馬 就 有如 流水 般 咕嚕 咕嚕 地 來到 。 整 個 蘇萊肯村 的 人 包圍 著 施坦尼斯勞 舅舅 ， 而 全部 的 須蘇米人 則 圍 在 那 個 畸形人 古傑卡 身邊 。 前來 的 每 個 人 手 上 都 拿 著 東西 ： 乾果 、 燻肉 、 罐頭 黃瓜 和 蜂蜜 、 醃肉 、 酸 泡菜鍋 、 菜豆 、 黑醋栗 果醬 、 冷蛋餅 、 豌豆 和 白菜 肉捲 。 兩 方 人馬 餵 他們 的 偶像 和 英雄 吃 東西 ， 又 是 輕撫 又 是 幫 他 按摩 ， 跟 他 握手 並 建議 不得 讓步 。 至於 馬兒 ， 想 也 知道 ， 當然 也 不會 被 冷落 ， 牠們 有 燕麥 可 吃 ， 腳底 也 被 按摩 ， 而且 牠們 也 點頭 表示 喜歡 這些 服務 。 到 了 夜晚 ， 理所當然 的 ， 這些 從 須 蘇米 和 蘇萊肯 來 的 人 各自 回到 家人 的 身邊 去 。 這時 ， 比 耐力 的 戰場 上 才 開始 再次 展開 搏鬥 。 一 人 閱讀 ， 另 一 人 唱歌 。 偶爾 — — 戰鬥 持續 越 久 ， 就 越 頻繁 — — 他們 也 會 閒聊 一下 ， 互相 交換 熱情 補給隊 所 送來 的 美食 吃 ， 並 意味深長 地 鼓勵 對方 不可 輕易 讓步 。 而 ， 耐力 之 戰 持續 著 。 他們 就 在 那裡 — — 嗯 ， 他們 在 那裡 到底 有 多久 ？ — — 沒有 人 知道 詳細 情形 。 不過 ， 可以 肯定 的 是 沒有 人 贏 。 據 大家 所 聽聞 的 ， 很 久 很 久 之後 ， 這裡 開闢 了 一 條 小 火車 軌道 ， 直接 穿越 這 個 戰場 。 而 在 這 時候 ， 相信 我 ， 這 兩 位 先生 被 吊車 移開 了 。 而且 有 人 證實 ， 在 那 當下 ， 他們 依然 堅決 要求 不准 把 他們 往後 移 。 而 這 個 小 火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