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許多 危險 正在 等 你 ， 例如 狐狸 或 臭鼬 。 沒有 哪 個 雞舍 是 臭鼬 打 不 開 的 。 或者 你 想像 一下 ， 你 會 被 壓 在 載 著 小麥 的 車子 下 ， 被 一 匹 馬 踩死 ， 踩碎 你 全部 的 美貌 。 你 想想 看 ：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還 值得 嗎 ？ 」 講 這些 話 的 同時 ， 他 把 這 隻 公雞 趕到 穀倉 和 雞舍 相連 的 角落 方向 去 。 他 很 有 耐心 ， 就 連 這 隻 公雞 察覺到 這 個 困境 了 ， 試 著 想 往 另 一 邊 逃跑 時 ， 他 依然 保持 冷靜 ， 說 著 甜言蜜語 ， 還 用 那 條 大 手帕 把 這 隻 小 動物 嚇 得 往 他 預期 的 方向 跑去 。 至於 提 多 書 嘛 ， 也 就 是 他 媽媽 雅德維加．普沃茨克 的 第八 個 兒子 ， 則 很 好奇 地 看 著 這 個 人 。 他 不 相信 這 名 男子 能夠 成功 捕獲 這 隻 名叫 哥祿兒 的 公雞 。 哥祿兒 （ Krull ） 這 個 詞 ， 在 馬祖里 的 方言 中 有 「 國王 」 的 意思 ， 為了 讓 這 隻 公雞 在 各 方面 都 像 國王 一樣 ， 所以 才 幫 牠 取 這 個 名字 。 提 多 書 心想 ， 等 著 瞧 吧 ！ 這 位 男子 張開 雙臂 ， 慢慢 地 走向 角落 ， 沒 注意到 附著 在 他 褲子 上 的 藤蔓 ， 那些 藤蔓 彷彿 在 對 他 說 ： 動作 不要 那麼 快 。 然而 這 個 人才 不 管 ， 他 多 次 使盡 暴力 掙脫 藤蔓 ， 眼 裡 只 有 哥祿兒 。 公雞 越來越 緊張 ， 激動 地 咯咯叫 ， 發出 不 情願 的 咯咯聲 ， 因為 牠 完全 瞭解 這 種 諂媚 的 用意 。 這 位 赤腳 先生 啊 ， 真的 ， 成功 地 把 這 隻 吃 肥料 的 國王 公雞 ， 逼到 剛剛 所 提 的 那 個 角落 去 ， 就 在 雞舍 和 穀倉 的 銜接處 ， 而且 他 還 把 手帕 放 在 地 上 ， 雙手 有如 老鼠鉗 般 往 公雞 身 上 揮動 ， 講 得 仔細 點 ， 就 是 往 公雞 的 頸部 去 。 正當 這 雙 手 準備 要 謀殺 國王 時 ， 這 隻 公雞 ， 見 鬼 了 ， 憤怒 且 脹紅臉 地 看 著 ， 這邊 轉轉 、 那邊 轉轉 的 。 而 突然 ， 提 多 書 感到 一 陣 狂喜 ， 這 隻 公雞 突然 開始 喊叫 ， 陡直 地 往 上 展翅 ， 羽毛 散落 飛起 ， 然後 哥祿兒 降落 在 黑莓 裡面 。 牠 飛越 過 這 名 謀殺 者 上方 ， 在 陡直 往 上 飛 時 ， 拍打到 這 個 人 的 臉 ， 現在 這 個 咯咯 的 叫聲 聽起來 十分 有 滿足感 ， 有如 一 個 警告 。 然而 啊 ， 這 名 男子 只 迅速 察看 了 一下 ， 是否 有 人 聽到 聲響 ， 然後 拿起 他 的 手帕 ， 感覺 有 必要 揉揉 自己 的 眼睛 ， 並 對著 哥祿兒 說 了 以下 的 話 ： 「 你 啊 ， 」 他 邊 說 邊 走向 牠 ， 「 你 這 隻 蹩腳 的 撒旦 公雞 ， 你 大錯大錯 ， 笨手笨腳 ， 什麼 也 不會 ， 什麼 也 不 做 ， 你 連 一 群 人民 也 沒有 ， 而且 你 也 不會 順從 。 像 你 這樣 的 東西 ， 相信 我 ， 無 人 可 容忍 。 你 不 是 東西 。 呸 ！ 一點 價值 也 沒有 ， 而且 你 也 不 值得 人家 同情 。 如果 你 被 臭鼬 抓走 了 怎麼辦 ？ 活該 ！ 要是 你 被 載 小麥 的 車子 碾過去 有沒有 關係 ？ 一點 也 無所謂 ！ 你 如此 瘦弱 又 愚笨 ， 連 用來 當 烤 肉 也 不配 。 你 可 別 自以為 了不起 ， 誇大 自己 ， 我 根本 就 對 你 沒 興趣 。 」 這 位 赤腳 先生 還 把 他 的 手帕 往 公雞 身 上 丟去 ， 藉 此 舉動 強調 他 的 鄙視 ， 然而 ： 就 在 此刻 ， 誰 願意 相信 這 件 事 並非 虛構 啊 ？ 因為 哥祿兒 靜靜 地 傾聽 譴責 之後 ， 牠 蜷縮 身體 ， 裝作 好像 等待 被 抓 的 樣子 ， 而 這 位 男子 一 副 呆滯狀 地 站 在 那裡 。 當 他 回神 過來 時 — — 時間 並 未 過去 很 久 — — 他 迅速 俯身 ， 抓住 哥祿兒 ， 以 驚人 的 熟練 技巧 用 這 條 大 手帕 把 牠 包住 ， 很 快 地 觀望 察看 ， 並 準備 走向 馬路 。 然而 這 時候 提 多 書 站起來 ， 他 啊 ， 一 名 十三 歲 的 男孩 ， 走向 這 位 陌生人 並 對 他 說 ： 「 先生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在 找 我 媽媽 雅德維加．普沃茨克 的 公雞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這 名 男子 說 ， 他 的 臉 上 閃過 許多 有如 小鳥 般 迅速 飛馳 的 念頭 ， 然後 他 舉起 這 條 手帕 ，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牠 在 這裡 。 我 只是 暫時 保護 牠 一下 ， 因為 我 看到 了 ， 相信 我 ， 有 一 隻 臭鼬 跟蹤 這 隻 小 公雞 ， 躲 在 黑莓 中間 。 小朋友 ， 你 告訴 我 這 隻 公雞 住在 哪裡 ， 我 想 確定 牠 安全 無恙 地 回家 去 。 」 第十二 章 　 小 火車 波普 我 該 先 講 那 哪 一 段 呢 ？ 講 開幕典禮 嗎 ？ 好 ， 就 從 開幕典禮 開始 。 這 個 開幕式 ， 千真萬確 ， 就 在 一 個 美好 的 春日 、 在 蘇萊肯山 的 山腳 下 舉行 ， 這 座 蘇萊肯山 就是 那 座 風光明媚 、 名為 「 果羅查果拉 」 的 小 山 ， 這 名字 大略 的 意思 是 指 「 熱山 」 。 這 一 天 ， 正 如 剛剛 說 過 的 ， 天氣 很 好 。 許許多多 色彩 繽紛 的 金龜子 在 草地 上 蹣跚 爬行 ， 白 鶺鴒 在 河 邊 比賽 賽跑 ， 還 有 著名 的 蘇萊肯 羊群 高興 地 把 牠們 身 上 的 鍊子 纏 得 亂七八糟 的 。 即將 開幕 的 是 — — 大家 已經 知道 — — 從 蘇萊肯 行經 須 蘇米 、 巨巴 、 波爾許 、 蘇諾瓦肯 ， 前往 施特立格村 的 小 火車 。 如此 這樣 的 一 個 開幕典禮 ， 大家 都 曉得 ， 必定 是 具有 重大 意義 的 一 個 儀式 。 不論 是否 受 邀 ， 蘇萊肯村 的 居民 全部 聚集 在 月台 上 ， 他們 相當 有禮 地 彼此 寒暄 ， 探詢 孩子 、 祖母 、 姑姑 、 叔叔 等 的 近況 ， 然後 大家 一起 開始 檢查 小 火車 。 小 火車 很 新 ， 外身 是 咖啡色 ， 連同 輪子 停 在 鐵軌 。 這 列 小 火車 嘛 ， 有 三 節 車廂 ， 一 個 火車頭 ， 看起來 非常 別致 。 這 個 火車頭 ， 就 跟 一般 的 火車頭 一樣 ， 猛烈 地 冒 著 濃煙 — —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