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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更有甚者 , 南 逃 的 北方 百姓 越來越 多 , 聽 他們 說 , 中原 更 亂 , 各 方 豪強 擁兵自重 , 相互 征伐 , 各 地 的 農民 舉事 此 起 彼伏 , 朝廷 的 政令 越來越 無力 了 。 如今 這 種 形勢 , 若 由 我 周瑜 來 任 一 方 長官 , 以 儒家 學說 治理 , 大概 很 快 就 會 被 其它 豪強 吞掉 。 天下 大亂 , 不可 避免 。 亂世 出 英雄 , 看看 春秋 戰國 吧 ! 湧現出 多少 流傳 千古 的 人物 。 一 個 充滿 機遇 的 亂世 已經 降臨 了 , 我 要 有 足夠 的 勇氣 和 意志 迎接 它 才 行 。 然而 , 亂世 必然 是 血腥 的 , 要 靠 赤裸裸 的 殺戮 和 征伐 , 所以 想 在 亂世 中 幹 一 番 大業 , 必須 靠 兵家 謀略 。 這 種 認識 越 清晰 , 周瑜越 有 緊迫感 。 3 在 周家 的 僕人 未 到 時 , 周瑜 的 決心 已 定 : 離開 淮江 精舍 。 用 一時 的 身敗名裂 , 賭 一 個 光明 的 前程 。 淮江 精舍 是 讀書人 心 中 的 聖地 , 我 背叛 了 它 , 就 等於 和 天下 的 讀書人 翻臉 。 但 天下 還 有 許多 像 曹操 和 魯肅 這樣 的 人 , 不 愁 沒有 我 立足 之 地 。 背叛 淮江 精舍 , 被 逐出 家門 , 至多 不過 流浪 四方 。 行 萬里 路 , 勝過 讀 萬卷書 , 這 恰恰 是 我 想 做 的 。 還是 , 再 過 兩 年 , 我 完成 了 全部 課程 , 名正言順 地 離開 淮江 精舍 , 再 做 其它 事 … … 。 但是 , 明知 再 待 下去 非但 無益 , 反而 有害 , 就 因為 害怕 淮江 精舍 的 勢力 壓迫 , 便 不 敢 尋求 真理 , 這 種 心態 一旦 主宰 了 我 , 以後 還 怎麼 做 大 事業 呢 ? 庸碌 無為 地 過 一生 , 活 著 就 沒有 任何 意義 了 , 那 還不如 在 家 睡 大 覺 , 連 淮江 精舍 都 不用 進 了 。 這麼多 年 , 我 埋頭苦讀 , 放棄 許多 常人 的 安逸 和 樂趣 , 為了 什麼 ? 不 是 為 能 一生 舒服 地 活 著 , 而是 為了 夢想 、 榮譽 和 尊嚴 。 夫子 一生 尊祟 孔子 , 鑽研 和 傳播 儒術 , 無比 執著 , 儒學 思想 在 他 的 意識 裡 根深蒂固 , 他 絕不 可能 改變 信仰 。 看來 , 只有 我 背叛 師門 了 。 在 亂世 中 , 強秦 平定 六 國 , 項羽 推翻 強秦 , 高祖 建立 漢朝 , 靠 的 都 不 是 儒家 學說 。 淮江 精舍 的 學識 只 能 守天下 , 不能 平天下 。 如今 宦官 專政 , 國家 腐敗 到 極點 , 朝廷 失控 , 賣 官 鬻爵 , 乃是 敗亡 之 兆 , 各 地 豪強 擁兵自重 , 天下 大亂 已經 定勢 。 儒家 之 士 將 淡出 , 兵家之傑 將 主宰 天下 。 周瑜 又 想起 了 順安 客店 門 外 的 那 棵 枯樹 上 的 鳥窩 : 那 棵 樹 雖然 很 高大 , 但 已經 枯萎 了 , 或是 被 風雨 吹倒 , 或是 被 人 砍倒 。 但 雀鳥 還 把 窩 築 在 上面 , 自以為 高高在上 , 風光 無限 , 大禍 臨頭 尚且 不 知 。 漢 皇朝 就是 那 棵 樹 , 周家 和 淮江 精舍 就 是 那 個 鳥窩 , 我 就是 鳥窩 裡 的 小鳥 。 小鳥 不可能 讓 枯樹 逢春 , 只有 在 枯樹 倒下 之前 , 自己 飛走 。 淮江 精舍 的 學長 們 , 一定 也 會 有 人 贊同 我 的 想法 , 但 他們 沒有 勇氣 。 自 春秋 戰國 至今 , 草莽 之 人 往往 比 飽學之士 更 能 成就 霸業 , 憑 的 是 什麼 ? 唯 勇氣 與 睿智 。 讀書 的 最終 目的 不 是 增強 自身 力量 , 而是 改變 自己 的 命運 。 亂世 中 的 機遇 最多 。 像 王大元 , 他 無 權 無 勢 , 又 無 學識 , 卻 能 一 夜 暴富 , 改變 自己 的 命運 。 我們 有 權 有 勢 有 學問 , 若 也 能 抓住 機遇 , 前途 之 大 不 是 我們 現在 所 能 想像 的 。 盛世 有 盛世 的 競爭 法則 , 亂世 有 亂世 的 生存 竅門 。 亂世 來 了 , 許多 人 還 在 沿用 盛世 法則 , 不 懂 權變 , 所以 招致 衰敗 , 羅成 就 是 這 種 人 。 許多 在 盛世 中 過 得 不 好 的 人 , 沒有 思想 包袱 , 往往 能 很 快 接受 亂世 洗禮 , 王大元 就 是 這 種 人 。 啊 ! 兩 個 小人物 的 命運 蘊藏 著 發人深省 的 道理 。 我 的 學長 們 都 是 最 優秀 的 才俊 , 在 太平 盛世 , 都 是 天下 棟樑 , 然而 遭遇 亂世 , 若 不能 及時 轉舵 , 必 會 壯志 不 得酬 , 在 苦悶 彷徨 中 過 一生 。 多麼 可惜 啊 ! 他們 若 能 從 我 的 背叛 中 清醒過來 , 也 走出 這 艱難 的 一 步 , 那 我 的 背叛 就 有 意義 了 。 長 痛 不如 短 痛 , 快刀 斬 亂 麻 , 向 夫子 言明 一切 , 我 就 不 信 天 會 塌下來 。 周瑜 向 魯肅 辭行 , 魯肅 親自 相 送 十餘里 。 他 知道 周瑜 年少 氣盛 , 性格 太過 剛烈 , 臨別 時 再三 叮囑 , 要 他 見 了 顏衡 之後 , 言辭 千萬 不要 過激 。 ● 師徒 二 人 相見 , 顏衡 看 著 周瑜 , 有 說 不 出 的 陌生感 。 ﹁ 公瑾 , 你 有 什麼 話 要 對 我 說 。 ﹂ ﹁ 夫子 , 我 不 想 再 待在 准 江 精舍 了 ! ﹂ 周瑜 下 了 無數 次 決心 , 才 當 顏衡 的 面 說出 這 句 話 。 遲早 都 要 說 的 話 , 宜 早 不宜 遲 , 在 心 裡 憋 著 , 太 難受 了 。 ﹁ 為什麼 呢 ? ﹂ 顏衡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。 周瑜 欲言又止 , 低頭 不 語 。 ﹁ 你 說 , 這 是 為什麼 ? 難道 我 不配 當 你 的 師長 ? ﹂ 顏衡 臉 上 的 慈善 漸漸 消退 。 ﹁ 夫子 , 我 覺得 … … 淮江 精舍 教授 的 學業 已經 不合時宜 了 … … ﹂ ﹁ 什麼 , 你 說 什麼 ! ﹂ 顏衡 的 聲音 在 發抖 。 ﹁ 夫子 , 我 說 的 是 事實 啊 ! 這 三 年 , 從 淮江 精舍 畢業 的 學生 有 六十七 人 , 我 將 他們 的 經歷 和 處境 探查 得 很 清楚 了 , 無 一 不 是 步履 艱難 , 壯志 難 酬 , 有的 甚至 落魄 到 給 商賈 之 家 當 簿記 … … 夫子 , 事實 勝於 雄辯 … … ﹂ ﹁ 什麼 事實 !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﹂ 顏衡 一生 傳道 授業 , 幾 曾 聽 過 這樣 的 話 , 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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