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這 個 女孩 凱瑟琳娜．可納克 說 ： 「 你 想要 甘草 嗎 ？ 」 她 點頭 ， 而 這 個 伐木 工人 拆開 兩 支 甘草梗 ， 遞 一 支 給 她 ， 並 看 著 她 含吮 吃起來 。 看來 這 甘草 挺合 她 的 意 。 她 變 得 興高采烈 — — 但 還 不至於 高興 到 開口 說話 — — 她 望 著 自己 的 腿 在 水 中 搖晃 的 樣子 ， 踢出 小 水波 ， 有時 還 看看 他 的 臉 。 他 並 沒有 脫下 自己 的 鞋子 。 截至 目前 ， 一切 都 進行 得 很 順利 。 但 突然 — — 故事 的 進展 都 是 這樣 的 — — 那 位 老 辜 旭科 叫喊 著 ， 她 走到 房子 前面 且 大喊 ： 「 卡緹卡 = ， 你 把 衣服 洗 到 哪裡 去 了 ！ 」 這 個 女孩 聽 了 驚愕 地 跳起來 ， 抓住 桶子 ， 而且 不管三七二十一 地 想要 跑掉 ， 彷彿 那 根 甘草梗 不 曾 存在 似的 。 然而 ， 謝天謝地 ， 約瑟夫 ． 格力章 馬上 伸手 進去 他 那 寬廣 的 胸部 尋找 ， 拿出 受洗 證明 ， 小心翼翼 地 打開 它 ， 並 招手 叫 這 個 女孩 過來 。 「 你 識字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她 匆忙 地 點頭 。 於是 他 把 受洗 證明 給 她 看 並 站起來 ， 在 她 看 證明 時 ， 他 觀察 她 的 臉 ， 且 全 身 顫抖 著 。 「 卡緹卡 ！ 」 那 位 老 辜旭科 尖聲 大喊 ， 「 卡緹卡 啊 ， 衣服 被 鴨子 吃 了 嗎 ？ ！ 」 「 把 它 看完 。 」 伐木 工人語 帶 威脅 地 說 。 他 擋住 她 的 路 ， 天哪 ， 這 個 人 ！ 凱瑟琳娜．可納克 更 用力 地 埋頭 看 這 張 受洗 證明 ， 忘記 外面 的 世界 和 衣服 ， 且 站 在 那裡 — — 我們 說 個 嘛 大概 — — 有如 一 頭 小牛 在 幻想 般 ， 她 就是 這樣 地 站 著 。 「 衣服 咧 ？ 衣服 咧 ！ 」 那 位 老 辜旭科 再次 破口大罵 。 「 把 它 看完 。 」 約瑟夫 ． 格力章 威脅 著 ， 而且 他 很 激動 ， 激動 到 甚至 沒有 發現 自己 的 多 話 。 突然 ， 老 辜旭科 從 醋栗樹 衝出來 ， 她 是 一 個 敏捷 、 豐滿 的 女人 ， 她 衝 著 走過來 ， 直接 站 在 凱瑟琳娜．可納克 的 旁邊 叫 著 ： 「 卡緹卡 ， 衣服 咧 ？ 」 而且 她 用 一 種 韃靼人 嚴厲 的 眼神 看 這 個 伐木 工人 說 ： 「 衣服 比較 重要 ， 笨蛋 ！ 」 喔 ， 愛情 的 奇蹟 ， 特別 是 馬祖里 愛情 的 奇蹟 ； 這 個 女孩 ， 這 個 沉溺 在 幻想 中 的 紅潤 女孩 ， 她 抬起 頭 ， 把 受洗 證明 給 這 位 老 辜旭科 看 ， 並 說道 ： 「 這 已經 被 蓋章 且 決定好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這 張 美妙 的 受洗 證明 。 我 要 結婚 了 。 」 這 位 老 辜旭科 啊 ， 她 先 是 大吃一驚 ， 然後 笑 著 說 ： 「 喔 ， 不 、 不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瞧 ， 洗 個 衣服 帶 了 什麼 結果 來 ！ 浸泡 衣服 時 ， 我們 什麼 都 還 不 曉得 ， 而 要 燙 衣服 時 ， 一切 卻 都 已經 確定 了 > 。 」 在 這 個 時候 ， 約瑟夫 ． 格力章 又 從 口袋 裡 拿出 東西 ， 把 它 遞給 這 個 女孩 說 ： 「 你 還 要 甘草 嗎 ？ 」 第十九 章 　 預知 未來 的 碗 有 些 人 根本 不 關心 未來 ， 有些 人 卻 胡亂 思想 且 為 此 受苦 。 據說 ， 在 蘇萊肯 有 些 人 對於 未來 的 事 感到 苦惱 不堪 ， 也就是說 ： 那 份 不確定性 。 但 ， 卻 沒有 人 跟 這 位 酒館 老闆 路德維希 ． 卡爾尼可 — — 一 個 凡事 都 很 好奇 ， 禿頭 且 頂頭 外環 的 頭髮 梳 得 整整齊齊 ， 眼神 不 集中 且 無 目標 的 人 — — 以 同樣 的 方式 在 受苦 。 於是 ， 經 我 舅舅 的 建議 ， 他 在 射擊 比賽 前夕 去 找 一 位 膚色 黝黑 的 女士 愛絲貝特．茲維布拉 。 這 位 女士 以 能夠 預知 未來 而 出名 。 他 到 了 她 河 邊 的 小 房子 去 ， 把 這 位 呼呼打盹 的 女士 吵醒 ， 然後 對 她 這麼 說 ： 「 愛絲貝特．茲維布拉 ， 首先 祝 你 快樂 地 醒來 。 射擊 比賽 前夕 的 不確定性 把 我 吹到 這裡 來 。 比賽 的 日子 已 確定 ， 但 沒有 人 知道 即將 發生 何 事 。 那 個 施坦尼斯勞 ． 格立古爾 啊 ， 他 叫 我 來 這裡 。 他 說 ， 也許 可以 來 看看 那 個 可以 看到 過去 和 未來 的 小 碗 一 眼 。 它 也 可以 預知 射擊 比賽 的 事 。 要是 預知出 一些 事情 來 的話 ， 我 會 給 你 半 瓶 白 啤酒 。 」 這 位 從 睡夢 被 吵醒 的 女士 啊 ， 先 是 用 嘶啞 的 聲音 抱怨 一下 ， 後來 又 一語不發 ， 拖 著 踢踢 拉拉 的 腳步 ， 走到 一 個 用來 當 櫥櫃 的 大 紙箱 那邊 去 ， 她 打開 這 個 箱子 ， 翻尋出來 一 只 凹凸不平 的 咖啡色 搪瓷碗 。 「 好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們 現在 開始 。 嗯 ， 路德維希 ．卡爾尼可 ， 我 必須 請 你 到 花園 去 拿 以下 的 東西 來 ： 兩 根 櫻桃樹 細枝 、 一 根 野梨樹 樹枝 、 幾 小 節 醋栗 樹叢 的 樹枝 ， 而且 還 要 從 鳥窩 中 找 幾 根 小 草 ， 但 若 找 不 到 後者 也 沒關係 。 我 現在 來 煮 開水 。 」 在 愛絲貝特．茲維布拉 把 水 擱放到 爐子 上 去 的 同時 ， 路德維希 ．卡爾尼可 也 跳到 花園 去 找 她 指定 的 東西 。 當 他 回來 時 ， 碗 裡 的 水 已經 煮沸 。 「 我們 馬上 就 能 知道 詳細 情形 。 」 這 位 老 女士 說 。 「 假如 可以 的 話 ， 以 射擊 比賽 的 事 為主 。 」 路德維希 ． 卡爾尼可 說 。 好 ， 現在 這 位 女士 拿 一 把 刀 ， 把 細枝 和 小 草 切碎 ， 而且 把 這些 全 都 丟進 這 個 碗 裡 。 然後 她 開始 仔細 地 攪拌 ， 還 觀望 四周 。 「 缺 了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路德維希．卡爾尼 可 問 。 愛絲貝特．茲維布拉 沒有 答話 ， 反而 拿 一 根 散亂 在 旁 的 頂針 丟進 水 裡 ； 之後 她 又 丟 了 一 顆 鈕釦 、 一 把 剪刀 進去 ， 再次 東張西望 ， 然後 又 放 了 一 塊 肥皂 、 髮夾 、 碎紙屑 、 兩 個 馬鈴薯 、 一 顆 冷杉 毬果 、 最後 甚至 還 放 了 她 在 窗台板 上 發現 的 一 小 塊 肝醬 香腸 進去 。 她 又 開始 小心翼翼 地 攪拌 。 這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