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在 第三 個 星期 開始 時 試圖 打電話 給 他 ， 但 被 轉到 一 個 訓練有素 的 太極拳 專家 那裡 ， 他 斷然 否認 譚渥 和 特勤 五 的 存在 。 我 利用 這 段 時間 補看 了 一些 書 、 把 資料 歸檔 、 修 車 ， 同時 ── 因為 新法 通過 了 ── 帶 匹 克威克 去 登記為 寵物 ， 而 非 野生 的 渡渡鳥 。 我 帶 牠 到 市政廳 ， 有 個 獸醫 非常 仔細 地 檢查 這 種 一度 滅絕 的 鳥類 。 匹克威克 悲慘 地 回瞪 ， 牠 跟 大多數 寵物 一樣 ， 不 怎麼 喜歡 獸醫 。 「 啪可 ─ 啪可 ， 」 匹克威克 緊張 地 說 ， 獸醫 熟練 地 在 牠 足踝 上 套 了 一 個 大 銅環 。 「 沒 翅膀 ？ 」 他 好奇 地 問 ， 盯 著 匹克威克 略微 奇特 的 體型 。 「 牠 是 一點二版 的 ， 」 我 解釋 。 「 最早 的 一 批 。 他們 直到 一點七版 才 完整 重現 所有 基因 。 」 「 一定 很 老 了 。 」 「 十月 就 十二 歲 了 。 」 「 我 有 一 隻 初期 的 袋狼 ， 」 獸醫 鬱悶 地 說 ， 「 二點一版 的 。 我們 把 牠 倒出來 的 時候 發現 牠 沒有 耳朵 。 完全 聽 不 見 。 連 保證書 什麼 的 都 沒有 。 真是 該 天 殺 的 自由 買賣 。 妳 看 《 新 拼接 》 嗎 ？ 」 我 得 承認 我 不 看 。 「 上 星期 他們 重組出 史泰勒 海牛 。 我 要 怎樣 讓 那 玩意 擠進 家門 ？ 」 「 在 牠 身 上 塗油 ？ 」 我 建議 。 「 然後 把 一 盤 海草 放 在 牠 鼻子 前面 ？ 」 但 獸醫 沒 在 聽 ； 他 已經 把 注意力 轉向 下 一 隻 渡渡鳥 ， 那 是 一 隻 長 脖子 粉紅色 的 玩意 。 飼主 注意到 我 的 視線 ， 心虛 地 一 笑 。 「 多餘 的 基因 混 了 佛萊明哥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應該 用 鴿子 的 。 」 「 二點九 版 ？ 」 「 其實 是 二點九辰版 。 有點 像 大雜燴 ， 但 對 我們 來 說 牠 是 柴斯特 。 千金不換 的 寶貝 。 」 獸醫 在 研究 柴斯特 的 證明 文件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最後 他 說 ， 「 二點九辰版 屬於 新 的 嵌合 獸類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渡渡鳥 的 成分 不足 。 沿著 走廊 到 七號房 。 跟著 那 個 吐吐怪 的 主人 ， 不過 要 小心 ， 我 今天 早上 才 送 了 一 隻 噴火獸 過去 。 」 柴斯特 的 主人 和 獸醫 爭論 不休 ， 我 則 帶 著 匹克威克 到 公園 去 。 我 解開 牠 的 牽繩 ， 牠 追 了 幾 隻 鴿子 ， 然後 跟 在 池塘 裡 休息 的 幾 隻 野生 的 渡渡鳥 交際 了 一下 。 牠們 興奮 地 濺 起 水花 ， 低低 地 對 彼此 發出 啪 可 啪 可 的 聲音 ， 直到 回家 的 時間 為止 。 兩 天 之後 ， 我 已經 想 不 出 新 的 方式 重擺 家具 了 ， 幸好 譚渥 終於 打電話 來 。 他 跟 我 說 他 正在 盯梢 ， 要 我 加入 。 我 急急 記下 地址 ， 不到 四十 分鐘 就 抵達 東區 。 盯梢 的 公寓 位於 一 條 破敗 的 街 上 ， 倉庫 改裝 的 房子 十 年 前 就 該 拆掉 了 。 我 熄掉 車燈 下車 ， 把 所有 稍 具 價值 的 東西 都 藏好 ， 仔細 鎖上 車門 。 老舊 的 龐帝克 看起來 夠 破爛 ， 在 這 污穢 的 環境 中 不會 啟 人 疑竇 。 我 四下 張望 。 磚牆 已經 開始 剝落 ， 綠色 的 青苔 沿著 落水管 原本 的 位置 叢生 。 窗戶 龜裂 髒污 ， 一樓 的 牆壁 上 不 是 塗鴉 就是 最近 火燒 過後 的 煙痕 。 一 道 生鏽 防火梯 曲折 地 延伸到 黑暗 的 建築物 上方 ， 在 滿 是 坑洞 的 路面 和 幾 輛 不久 前 燒毀 的 汽車 殘骸 上 投下 斷續 的 陰影 。 我 根據 譚渥 的 指示 找到 側門 。 門 內 的 牆壁 上 有 巨大 的 裂痕 ， 濕氣 、 腐敗 的 氣息 、 消毒 水味 和 一樓 咖哩店 發出 的 味道 混合 在一起 。 一 盞 霓虹燈 規律 地 忽 明 忽 暗 ， 我 看見 幾 個 穿著 短裙 的 女人 在 黑暗 的 房門口 流連 。 住在 此 地 的 市民 種類 很 是 奇特 ， 倫敦市 內 和 市郊 缺乏 便宜 的 住宅 ， 因此 吸引 了 形形色色 的 人 到 這裡 來 ， 從 本地人 、 落魄 潦倒 的 遊民 到 專業 人士 都 有 。 這 從 執法 的 角度 來 看 並非 好事 ， 但 特勤 探員 確 能 自由 行動 而 不 引人 疑竇 。 我 來到 七樓 ， 兩 個 年輕 的 亨利 ． 費爾汀狂 正 忙著 交換 口香糖 卡片 。 「 我 用 一 張 蘇菲亞 跟 你 換 一 張 愛美麗亞 。 」 「 吃 屎 去 ！ 」 他 的 朋友 義憤填膺 。 「 如果 你 要 蘇菲亞 ， 那 就 要 用 一 張 權 多值 和 一 張 湯姆瓊斯 ， 再 加上 愛美麗亞 才 能 跟 我 換 ！ 」 這 人 知道 蘇菲亞 有 多 稀有 ， 只好 不情不願 地 答應 。 交易 完畢 ， 他們 衝下樓 找 轂蓋 去 了 。 我 比對 了 一下 譚渥 給 我 的 地址 和 眼前 的 號碼 ， 伸手 敲 了 一 扇 桃色 油漆 已然 斑駁 的 門 。 一 個 八十來 歲 的 男人 謹慎 地 應門 。 他 用 滿 是 皺紋 的 手 半 掩 著 面孔 ， 我 讓 他 看 我 的 證章 。 「 妳 一定 是 下 周 四 ， 」 以 年紀 來 說 他 的 聲音 頗為 活力 充沛 。 我 不 理會 這 老掉牙 的 玩笑 ， 走 了 進去 。 譚渥 正 用 望遠鏡 盯 著 對面 建築 的 房間 ， 他 揮手 招呼 但 沒有 抬頭 。 我 再度 望 著 那 個 老人 ， 微微 一 笑 。 「 叫 我 周四 。 」 他 對 此 似乎 滿懷 感激 ， 和 我 握手 。 「 我 叫 史努德 ； 妳 可以 叫 我 小努 。 」 「 史努德 ？ 」 我 重複 ， 「 你 認識 榛果 嗎 ？ 」 老人 點頭 。 「 榛果 ， 嗯 ！ 」 他 喃喃道 ， 「 是 個 好傢伙 ， 也 是 他 爹 的 好 兒子 ！ 」 自從 十 年 前 我 離開 藍登 之後 ， 榛果 ‧史努德 是 我 唯一 有 過 一點 興趣 的 男人 。 史努德 本來 在 時空 特警部 ； 他 去 堤克斯伯里 出 任務 ， 就 再 也 沒 回來 。 我 接到 他 的 長官 來電 ， 說 他 情非得已 無法 脫身 。 我 認為 這 是 指別 的 女人 ， 當時 很 難過 ， 但 其實 我 並 不 愛 榛果 。 我 很 清楚 ， 因為 我 曾經 愛 過 藍登 。 你 要是 經歷 過 就 會 知道 ， 就 像是 觀賞 泰納 的 畫作 ， 或是 在 愛爾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