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 說 。 「 其他 的 時間 他 就 偷 原子筆 ， 讓 電器 製品 在 保證期 過後 壞掉 ， 刮花 唱片店 裡 的 唱片 。 」 「 這 有點 幼稚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譚渥 回答 。 「 他 有 某 種 程度 的 惡意 ， 但 跟 他 哥哥 完全 不能 比 。 」 「 所以 恨 河 跟 《 柴澤維特 》 的 手稿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我們 懷疑 東西 在 他 手 上 。 根據 特勤 十四 的 監視 紀錄 ， 在 加茲丘 遭竊 的 那 天 晚上 ， 他 帶 了 一 個 包裹 回家 。 我 承認 這 希望 渺茫 ， 但 這 是 過去 三 年 以來 那 個 人 的 行蹤 最 確切 的 證據 。 他 差不多 該 現身 了 。 」 「 他 要求 贖金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沒有 ， 但 時候 還 早 。 這 可能 不 像 我們 想 的 那麼 簡單 。 我們 的 目標 智商 估計 有 一八○ ， 單純 的 勒索 對 他 而言 可能 太 簡單 了 。 」 史努德 走過來 ， 顫巍巍 地 在 望遠鏡 前 坐下 ， 戴上 耳機 把 接頭 插上 。 譚渥 拿起 鑰匙 ， 遞給 我 一 本 書 。 「 我 得 和 特勤 四 的 頭頭 碰面 ， 大概 一 小時 就 回來 。 如果 發生 什麼 事 就 呼叫 我 。 我 的 號碼 在 一 號 重播鈕 上 。 如果 無聊 的話 就 看 這 個 吧 。 」 我 望 著 他 給 我 的 小 書 。 那 是 一 本 厚紅 皮面 ， 夏綠蒂．勃朗特 的 《 簡愛 》 。 「 誰 告訴 你 的 ？ 」 我 猛然 問道 。 「 誰 告訴 我 什麼 ？ 」 譚渥 滿頭霧水 地 回道 。 「 呃 ， 只是 … … 這 本 書 我 看 過 很多 遍 。 以前 年輕 的 時候 。 這 書 我 非常 熟 。 」 「 妳 喜歡 結局 嗎 ？ 」 我 想 了 一會兒 。 這 書 頗 殺 風景 的 高潮 在 勃朗特 的 讀者群 中 造成 了 不 小 的 怨念 。 一般 同意 如果 簡愛 回到 荊棘野 大宅 ， 嫁給 羅徹斯特 的 話 ， 或許 會 更 好 。 「 沒 人 喜歡 結局 ， 譚渥 。 即便 如此 ， 這 仍然 是 一 本 佳作 。 」 「 那麼 重讀 一 次 一定 更 有 啟發性 吧 ？ 」 門 上 響起 一 聲 輕敲 。 譚渥 開門 ， 一 個 雙肩 架 著 頭 ， 沒 脖子 的 男人 走進來 。 「 來得 正好 ！ 」 譚渥 說 著 看 錶 。 「 周四 ． 夏 ， 這 是 巴克特 。 他 在 我 補 人 之前 是 臨時 人員 。 」 他 笑 了 一下 就 走 了 。 巴克特 和 我 握手 。 他 無力 地 微笑 ， 彷彿 這 並非 他 鍾意 的 差事 。 他 說 他 很 高興 認識 我 ， 然後 就 去 跟 史努德 聊 賽馬 的 結果 。 我 用 指尖 輕敲 譚渥 給 我 的 那 本 《 簡愛 》 ， 順手 放到 胸 前 的 口袋 裡 。 我 收拾 咖啡杯 ， 拿去 放 在 隔壁 房間 龜裂 的 瓷水槽 裡 。 巴克特 出現 在 門口 。 「 譚渥 說 妳 本來 是 文學 探員 。 」 「 譚渥 說 的 沒 錯 。 」 「 我 本來 想 當 文學 探員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我 應 道 ， 一 面 看 冰箱 裡 是否 有 任何 過期 不到 一 年 的 東西 。 「 是 的 ， 但 他們 說 你 得 看 個 幾 本 書 才 行 。 」 「 那 的確 有 幫助 。 」 有 人 敲門 。 巴克特 不 假 思索 地 掏 槍 。 他 比 我 想像 中 還要 緊張 。 「 放輕鬆 ， 巴克特 。 我 去 開門 。 」 他 和 我 一起 走到 門 邊 ， 鬆開 槍 上 的 保險栓 。 我 瞥 向 他 ， 他 點點頭 。 「 哪 位 ？ 」 我 在 門口 出聲 問 。 「 妳 好 ， 」 一 個 聲音 回答 ， 「 我 叫 愛德蒙 ．茅夕管 。 妳 有沒 想 過 那些 棒 極了 的 劇本 是 不 是 真的 是 威廉．莎士比亞 寫 的 ？ 」 我們倆 都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巴克特 把 自動 手槍 的 保險栓 扳回 原位 ， 低聲 咕噥 道 ： 「 天殺 的 培根 信徒 ！ 」 「 穩住 ， 」 我 回道 ， 「 這 並 不 違法 。 」 「 真是 太 可惜 了 。 」 「 噓 。 」 我 栓 著 門鏈 把 門 打開 ， 看見 一 個 穿著 鬆垮 燈芯絨 西裝 的 矮小 男子 。 他 帶 著 緊張 的 微笑 禮貌 地 舉起 帽子 ， 拿出 一 張 邊緣 起縐 的 身分證 讓 我 看 。 這些 培根 信徒 頗為 瘋狂 ， 但 一般來說 是 無害 的 。 他們 生命 的 意義 就 是 證明 寫出 最 偉大 英文 劇作 的 人 不 是 威廉．莎士比亞 ， 而是 法蘭西斯 ． 培根 。 他們 相信 培根 沒有 獲得 應 得 的 認可 ， 因此 他們 不屈不撓 地 為 匡正 培根 所 受 的 不 公平 待遇 而 奮鬥 。 「 妳 好 ！ 」 這 個 培根 信徒 爽朗 地 說 。 「 我 能 打攪 妳 一會兒 嗎 ？ 」 我 慢慢 地 回道 ： 「 如果 你 期待 我 相信 《 仲夏 夜 之 夢 》 是 一 個 律師 寫 的 ， 那 我 一定 比 外表 看來 還 蠢 。 」 這 位 培根 信徒 不會 這麼 就 打退堂鼓 。 他 顯然 樂於 為 薄弱 的 論點 奮戰 ； 在 現實 生活 中 他 很 可能 是 個人 意外 保險 律師 。 「 沒 像 相信 一 個 幾乎 沒 受 過 教育 的 渥里克郡 學童 能 寫出 傳世 不朽 巨作 那麼 蠢 吧 。 」 「 沒有 證據 顯示 他 沒 受 過 正式 教育 ， 」 我 平靜 地 回道 ， 突然 樂在其中 。 巴克特 要 我 趕快 打發 他 ， 但 我 不 理會 他 的 手勢 。 「 同意 ， 」 培根 信徒 繼續 道 ， 「 但 我 會 說 史特拉福 的 莎士比亞 跟 倫敦 的 莎士比亞 不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」 這 倒是 個 有趣 的 理論 。 我 停頓 了 一下 ， 愛德蒙．茅夕管 趁機 出擊 。 他 幾乎 是 機械式 地 開始 滔滔 敘述 他 的 論點 ： 「 史特拉福 的 莎士比亞 是 個 富有 的 穀物 商人 ， 在 他 購買 房地產 的 時候 ， 倫敦 的 莎士比亞 則 為 了 一點 小錢 被 收稅員 追 著 到處 跑 。 一六○○年 收稅員 曾經 一路 追 他 到 薩塞克斯 ； 為什麼 不 在 史特拉福 逮 他 就 好了 ？ 」 「 我 怎 知 。 」 他 一發不可收拾 。 「 史特拉福 沒有 任何 人 知道 他 在 文學 方面 功成名就 。 他 沒有 買 過 一 本 書 、 寫 過 一 封 信 的 紀錄 ， 除了 幹 買賣 日用 雜貨 、 穀物 、 啤酒 之類 的 營生 以外 ， 沒 做 過 其他 事 。 」 矮小 的 男子 面 露 勝利 之 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