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正牌 的 特勤 五 探員 ， 只是 來 這 個 職位 上 修養 散心 的 。 這 並 不 稀奇 。 我們 特勤 二七 老是 接收 特勤 九和 特勤 七來 的 疲憊 傢伙 。 他們 毫無 例外 全 是 徹頭徹尾 的 瘋子 。 「 您 看過 我 的 檔案 了 嗎 ？ 」 我 慢慢 問道 。 「 他們 不肯 放出來 ， 」 類比 回答 。 「 並 不 常 有 探員 從 高高在上 的 特勤 五 降尊紆貴 地 蒞臨 我們 這 小 單位 。 我們 需要 有 足夠 實地 經驗 的 探員 ， 但 同時 也 能 … … 呃 ， 我 該 怎麼說 ── 」 類比 停頓下來 ， 顯然 辭窮 了 。 鮑登 替 他 繼續 。 「 我們 需要 在 必要 情況 下 不 害怕 使用 最 大 武力 的 人 。 」 我 望 著 他們倆 ， 想 知道 是 不 是 該 一吐為快 ； 畢竟 我 最近 射擊 的 東西 是 我 自己 的 車 ， 以及 一 個 似乎 刀槍不入 的 大 惡棍 。 正規 來 說 我 是 特勤 二七 ， 不 是 特勤 五 。 但 既然 哀河 極 有 可能 還 活 著 ， 而 復仇 仍 是 我 的 當務之急 ， 或許 還是 繼續 讓 他們 這樣 以為 比較 好 。 類比 緊張 地 挪動 身子 。 「 克米提 遇害 的 案件 目前 由 兇殺組 調查 ， 當然 啦 。 在 非正式 的 情況 下 我們 不能 做 什麼 ， 但 特勤 一向 以 擁有 相當 的 自主權 為傲 。 如果 我們 在 進行 其他 調查 的 時候 找到 任何 證據 ， 不會 有 人 有 意見 的 。 妳 明白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你們 知道 是 誰 殺害 克米提 嗎 ？ 」 「 有 人 說 有 東西 要 給 他 看 ， 要 他 買 。 一 份 罕見 的 狄更斯 手稿 。 他 去 赴約 ， 就 … … 呃 ， 他 沒有 武裝 。 」 「 斯溫登 的 文學 探員 幾乎 沒有 人 知道 如何 使用 武器 ， 」 鮑登 補充 ， 「 而且 其中 許多 人 完全 沒辦法 訓練 。 文學 偵查 跟 武器 並 不 真的 契合 ； 『 筆鋒 勝 劍刃 』 之類 的 。 」 「 文字 的確 美妙 ， 」 我 冷冷 地 回答 ， 突然 享受起 神秘 的 特勤 五 女 英雄 這 個 角色 。 「 但是 有時候 一 把 九 毫米 真的 能 直抵 問題 核心 。 」 他們 沉默 地 瞪 著 我 一 兩 秒鐘 。 維克多 從 一 個 牛皮 紙袋 裡 拿出 一 張 照片 ， 放 在 我 面前 桌 上 。 「 我們 想 聽聽 妳 的 意見 。 這 是 昨天 拍 的 。 」 我 望 向 照片 。 那 張 臉 我 夠 熟 了 。 「 解 顆 ． 史 。 」 「 妳 對 他 了 解 多少 ？ 」 「 不 多 。 他 是 哥利亞 內部 保安 部門 的 主管 。 他 想 知道 冥府 打算 拿 《 柴澤維特 》 手稿 怎麼辦 。 」 「 我 告訴 妳 個 秘密 。 姓 史 的 是 哥利亞 的 人 妳 說對 了 ， 但 他 不 是 內部 保安 。 」 「 那 他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先進 武器 部門 。 八十億 的 預算 ， 全部 都 經 他 的 手 。 」 「 八十億 ？ 」 「 外加 些 零頭 。 謠傳 他們 研發 電漿槍 甚至 還 超出 了 那 個 預算 。 他 很 聰明 、 野心勃勃 ， 而且 頗為 頑固 。 他 兩 個 星期 之前 來到 這裡 來 。 除非 斯溫登 有 哥利亞 非常 感興趣 的 東西 ， 否則 他 是 不會 來 的 ； 我們 認為 克米提 是 去 看 《 柴澤維特 》 的 原稿 ，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… … 」 「 ── 姓 史 的 之所以 到 這裡 來 是 因為 我 ， 」 我 突兀 地 說 。 「 他 覺得 我 竟然 想到 斯溫登 這 種 地方 來 當 特勤 二七 的 探員 十分 可疑 ── 我 無意 冒犯 。 」 「 沒 事 ， 」 類比 回道 。 「 但 姓 史 的 到 這裡 來 讓 我 認為 冥府 還 活 著 ── 或者 至少 哥利亞 這麼 覺得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很 令 人 煩惱 ， 是 吧 ？ 」 類比 和 纜線 彼此 互望 。 他們 要 說 的 話 已經 說 了 ： 歡迎 我 來 此 、 他們 迫切 地 想 替 克米提 報仇 、 而且 他們 不 喜歡 解 顆 ． 史 。 兩 人 祝 我 有 個 愉快 的 夜晚 ， 戴上 帽子 穿上 外套 告辭 了 。 爵士樂曲 告一段落 。 我 和 大家 一起 鼓掌 ， 赫洛德 搖搖晃晃 地 站起來 對 觀眾 揮手 然後 離開 。 演奏 一 結束 ， 酒吧 裡 的 人 很 快 就 變 少 了 ， 幾乎 只 剩下 我 一 人 。 我 望 向 右邊 ， 兩 個 密爾頓 正 忙著 眉來眼去 ， 吧台 旁 則 是 幾 個 穿著 西裝 的 業務員 用出 差費 盡情 牛飲 。 我 走到 鋼琴 那裡 坐下 ， 彈 了 幾 個 音 ， 試 著 動動 手臂 ， 然後 大膽 起來 ， 彈 了 我 記得 的 二重奏 下半部 。 我 望 向 酒保 要 再 叫 一 杯 酒 ， 但 他 忙著 擦 杯子 。 在 二重奏 上 半 部 的 引子 重複 第三 遍 的 時候 ， 一 隻 男人 的 手 伸過來 準確 地 彈 了 上半部 第一 個 音 。 我 閉上 眼睛 。 當下 就 知道 是 誰 ， 但 不 願 抬頭 。 我 聞到 他 的 刮鬍 水味 ， 看見 了 他 左手 上 的 傷疤 。 我 頸背 上 汗毛 聳立 ， 感覺到 體 內 竄過 一 股 熱潮 。 我 憑 直覺 朝 左 移動 ， 讓 他 坐下 。 他 的 手指 跟 我 的 一起 在 鍵盤 上 飛舞 ， 我倆 搭配 得 完美 無缺 。 酒保 面帶 稱許 之 色 ， 連 穿 西裝 的 業務員 們 都 停止 談話 ， 轉頭 看 是 誰 在 彈琴 。 隨著 我 的 手 熟悉 了 這 許久 未 彈 的 老調 ， 我 信心 漸 增 ， 開始 彈快 了 起來 。 我 不 曾 望 一 眼 的 合奏 者 也 跟著 我 加快 了 速度 。 我們 這樣 合奏 了 約 十 分鐘 ， 我 仍舊 無法 教 自己 轉頭 看 他 。 我 知道 如果 我 望 著 他 ， 一定 會 微笑 起來 ， 而 我 不 想 那麼 做 。 我 要 他 知道 我 還 在 生氣 。 然後 他 就 可以 哄 我 。 曲子 終於 結束 時 ， 我 繼續 瞪 著 前方 。 坐 在 我 旁邊 的 男人 沒有 動彈 。 「 哈囉 ， 藍登 ， 」 最後 我 說 。 「 哈囉 ， 周四 。 」 我 心不在焉 地 彈 了 幾 個 音 ， 但 依舊 沒 抬頭 。 「 好 久 不 見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歲月 流逝 了 可 不少 ， 」 他 回道 。 「 十 年份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一點 沒 變 。 我 曾經 如此 熟悉 的 溫暖 和 關切 仍 在 。 我 抬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