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徒 惹 麻煩 。 」 鮑登 抬起 頭 。 「 妳 覺得 培根 信徒 的 理論 怎麼樣 ？ 」 「 不 怎麼樣 。 我 跟 很多 人 一樣 ， 相信 莎士比亞 不只 是 莎士比亞 而已 。 但是 法蘭西斯 ． 培根 爵士 用 一 個 默默 無名 的 演員 當 替身 ？ 我 實在 無法 信服 。 」 「 他 是 受 過 訓練 的 律師 ， 」 鮑登 堅稱 ， 「 許多 齣戲 都 有 法律 用語 。 」 「 那 並 不 表示 什麼 。 」 我 回答 ， 「 格林 、 納許 、 還 有 特別 是 本 ．瓊森 都 使用 法律 措辭 ； 他們 沒 人 受 過 法律 方面 的 訓練 。 更 別 讓 我 開始 反駁 那些 所謂 的 暗語 了 。 」 「 用不著 擔心 那 個 ， 」 鮑登 回道 ， 「 我 不會 的 。 我 也 不 是 培根 信徒 。 那些 劇本 不 是 他 寫 的 。 」 「 你 憑 什麼 這麼 肯定 ？ 」 「 如果 妳 讀 過 他 的 《 科學 之 進展 》 ， 就 會 發現 培根 其實 對 通俗 戲劇 頗 有微詞 。 此外 ， 莎士比亞 的 劇團 向 皇家 申請 要 建 劇院 的 時候 ， 被 轉給 行政官 開庭 評估 。 妳 猜 誰 在 評審團 中 大力 反對 這 項 申請 ？ 」 「 法蘭西斯 ． 培根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正 是 。 無論 劇本 是 誰 寫 的 ， 都 不 是 培根 。 多 年 以來 我 自己 也 想出 了 幾 個 理論 。 妳 有沒有 聽說 過 第十七 任 牛津 伯爵 ， 愛德華 ．德．維爾 ？ 」 「 彷彿 聽說 過 。 」 「 有 證據 顯示 他 跟 培根 不 一樣 ， 的確 會 寫作 ， 而且 寫 得 很 好 ── 等一下 。 」 洛蒂 把 電話 帶到 桌 邊 。 是 找 鮑登 的 。 他 用 餐巾 擦 了 擦 嘴 。 「 是 ？ 」 他 抬頭 望 著 我 。 「 是 ， 她 在 。 我們 立刻 過去 。 謝 了 。 」 「 有 麻煩 ？ 」 「 是 妳 的 嬸嬸 和 叔叔 。 我 不 知 該 怎麼說 ， 嗯 … … 他們 被 綁架 了 ！ 」 我們 把 車 停下 時 母親 的 房子 前面 擠 著 好幾 個 警察 和 特勤 人員 。 周圍 已經 聚集 了 一 小 群 人 在 籬笆 外 看熱鬧 。 渡渡鳥 們 都 躲到 另 一 側 去 回瞪 ， 不 知道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我 把 證章 給 站崗 的 警察 看 。 「 文學 探員 ？ 」 他 輕蔑 地 說 ， 「 不能 讓 妳 進去 ， 小姐 ， 只 有 警方 和 特勤 九 。 」 「 他 是 我 叔叔 ！ 」 我 怒道 ， 那 個 警員 不情不願 地 讓 我 通過 。 斯溫登 跟 倫敦 一樣 ： 文學 探員 的 證章 的 效力 跟 公車票 差不多 。 我 發現 母親 在 客廳 ， 周圍 堆 著 潮濕 的 面紙 。 我 在 她 旁邊 坐下 ， 問 她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她 大聲 擤 鼻子 。 「 我 一點鐘 的 時候 去 叫 他們 吃飯 。 是 香腸 ， 麥考夫特 最 喜歡 的 。 沒 人 應聲 ， 我 就 進 他 的 工坊 去 。 他們倆 都 不見了 ， 雙扇門 大開 。 麥考夫特 不會 一言不發 就 離開 的 。 」 這 是 真的 。 除非 有 絕對 的 必要 ， 麥考夫特 根本 不 出門 ； 自從 歐文斯 蛋白化 了 之後 ， 就 由 波莉 替 他 跑腿 。 「 有 東西 失竊 嗎 ？ 」 我 問 一 個 冷冷 瞪 著 我 的 特勤 九 探員 。 他 並 不 高興 一 個 文學 探員 問 他 問題 。 「 誰 知道 ？ 」 他 毫無 表情 地 說 。 「 聽說 妳 最近 去 過 他 的 工坊 ？ 」 「 昨天 傍晚 。 」 「 那 或許 妳 能 四處 看看 ， 告訴 我們 是否 有 東西 不見了 ？ 」 我 被 帶到 麥考夫特 的 工坊 。 後門 被 強行 打開 ， 我 仔細 地 觀察 四周 。 麥考夫特 放 蠹蟲 的 桌子 被 清乾淨 了 ； 現在 我 只 看見 原本 該 插 在 「 散文 之 門 」 背面 的 巨大 雙叉 插頭 。 「 這裡 本來 有 個 東西 的 。 好幾 個 金魚缸 ， 裡面 裝滿 了 蠕蟲 ， 還 有 一 本 看起來 像是 中世紀 教堂 聖經 的 大書 ── 」 「 妳 能 畫出來 嗎 ？ 」 一 個 熟悉 的 聲音 問 。 我 轉頭 看見 解顆 ． 史 躲 在 陰影 裡 ， 抽 著 菸 監督 一 個 哥利亞 技師 用 發出 嗡嗡聲 的 探測器 掃描 地面 。 「 喲 ， 喲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這 不 是 解 顆 ． 史 嗎 ？ 哥利亞 為什麼 對 我 叔叔 感興趣 ？ 」 「 妳 能 畫出來 嗎 ？ 」 他 重複 。 我 點頭 ， 一 個 哥利亞 人員 給 我 紙 筆 。 我 畫出 之前 在 書面 上 看到 的 錯綜複雜 的 刻度盤 和 旋鈕 ， 以及 沉重 的 銅釦 。 解 顆 ． 史 從 我 手 上 拿走 紙 ， 興味 津津 地 研究 著 ， 另外 一 個 哥利亞 技師 從 外面 走進來 。 「 怎樣 ？ 」 姓 史 的 問 。 那 個 探員 俐落 地 敬禮 ， 讓 姓 史 的 看 一 支 略微 融化 的 巨大 把手型 夾鉗 。 「 夏 教授 自己 從 隔壁 的 電力 分局 接 了 線 。 我 問 過 電力 公司 了 。 他們 說 昨天 晚上 有 三 次 無法 解釋 的 電力 消耗 ， 每 次 大約 一百八十萬 瓦特 。 」 解 顆 ． 史 轉向 我 。 「 夏 ， 妳 最好 讓 我們 處理 這 件 事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綁架 和 竊盜 不 是 文學 偵查部 的 職責 。 」 「 是 誰 幹 的 ？ 」 我 質問 ， 但 姓 史 的 完全 不理 別人 ── 更 別 說 是 我 了 。 他 朝 我 搖動 手指 。 「 這 次 調查 跟 妳 毫無 關係 ； 我們 會 讓 妳 知道 進展 。 或者 不會 。 一切 由 我 決定 。 」 他 轉身 離開 。 「 是 冥府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我 刻意 慢慢 地 說 。 姓 史 的 驟然 停住 腳步 ， 迴身 面對 我 。 「 冥府 死 了 ， 夏 。 在 十二 交流道 燒焦 了 。 別 在 這裡 散播 妳 的 理論 ， 小妞 。 這 可能 會 讓 妳 顯得 更為 不 穩定 。 」 他 不 帶 一 絲 善意 地 微笑 ， 走出 工坊 ， 上 了 正在 等 他 的 車 。 第十五 章 哈囉 和 再見 ， 奎弗利 先生 現在 幾乎 沒有 人 記得 奎弗利 先生 了 。 但 如果 你 在 一九八五年 以前 讀 過 《 馬丁． 柴澤維特 》 的話 ， 就 會 讀到 有 個 住在 托吉 太太 寄宿房 的 次要 角色 。 他 常 跟 派克斯尼克斯 家 的 人 聊 蝴蝶 ， 而 他 對 這 個 話題 幾乎 一無所知 。 悲哀 的 是 ， 他 已經 不 在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