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087 in text YL20160018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上任 不久 便 稱病 辭掉 了 , 也 叫 朝廷 漸漸 認識到 他 確 不 是 個 單純 的 武夫 , 而是 個 通才 。 劉銘傳 過人 的 地方 , 則 在於 他 政治 眼光 的 拓展 與 深邃 。 當年 為 修建 鐵路 , 舉國 上下 一 片 反對 之 聲 , 朝廷 舉棋 不 定時 也 曾 詢問 過 劉銘傳 的 意見 。 劉銘傳 在 光緒 六年 ( 西元 一八八○年 ) 十一月 上 了 一 道 ︿ 籌造 鐵路 以 圖 自強摺 ﹀ , 此 摺 中 曰 : 自強 之 道 , 練兵 造 器 , 固宜 次第 舉行 ,然 其 機括 則 全 在於 急造 鐵路 。 鐵路 之 利於 漕務 、 賑務 、 商務 、 礦務 , 以及 行旅 、 厘捐 者 , 不可 殫述 , 而 於 用兵 一 道 , 尤 急 不可 緩 之 圖 。 他 在 鳥瞰 了 修 鐵路 於 全 局 的 利害 後 , 便 著重 說 軍事 : 中國 幅員 遼闊 , 劃疆 而 守 , 則 防不勝防 , 惟 鐵路 一 開 , 則 東西 南北 呼吸 相通 , 視敵所趨 , 相機 策應 , 雖 萬里之遙 , 數 日 而 至 , 雖 百萬 之 眾 , 一呼 而 集 。 以 中國 十八 省 計 之 , 兵 非 不 多 , 餉 非 不足 ,然 各 省 兵餉 主於 各 省 , 督撫 此 疆 彼界 , 各 具 一心 , 遇有 兵端 , 自顧不暇 , 徵餉 調兵 , 無力 承應 , 雖 詔書 切責 , 無濟緩急 。 若 鐵路 造成 , 則 聲勢 聯絡 , 血脈 貫通 , 節餉 載兵 , 並 成 勁旅 , 防 邊 防 海 , 轉運 槍炮 , 駐防 之 兵 即可 為 游擊 之 旅 , 十八 省 合為一氣 , 一 兵 可 抵 十數 兵 之 用 … … 這 確實 是 一 份 叫 人 對 他 刮目相看 的 奏摺 , 即使 到 了 一百 年 後 人們 見 了 , 也 同樣 為 他 當年 提出 的 軍事 思想 而 讚嘆 。 但 終 因 當年 反對 修 鐵路 的 勢力 太 強大 , 劉銘傳 的 意見 , 也 只 能 是 潤潤 皇上 、 太后 的 耳目 罷了 。 及至 到 了 光緒 十年 ( 西元 一八八四年 ) 中 法 戰爭 爆發 , 經 他 的 老 上司 李鴻章 推薦 , 清廷 立即 起用 他 為 督辦 台灣 軍務 的 欽差 大臣 , 此 公 竟 對 堂堂 欽差 大臣 一 職 不屑一顧 , 上書 要 挾 朝廷 說 : 「 非 封疆 , 勿 相 溷 ( 混 ) 也 。 」 非 要 個 實授 的 巡撫 幹幹 不可 。 朝廷 用人 之 際 , 環視 全 國 , 再 找 不 出 如 他 劉銘傳 這樣 文武兼備 的 人 了 , 但 赤裸裸 地 要 官 又 叫 朝廷 忍受不了 , 因此 遲遲 不 給 答覆 。 劉銘傳 不 見 答覆 , 便 從 南京 帶 了 幾 個 妓女 去 杭州 遊 起 西湖 來 , 搞 得 朝廷 格外 尷尬 , 經 李鴻章 兩 面 轉圜 , 更 經 法國人 在 福州 馬尾 一 打 , 朝廷 這 才 放 了 個 福建 巡撫 的 缺給 他 。 劉銘傳 自有 他 的 道理 , 「 既 讓 我 獨當一面 力挽 危局 , 欽差 有兵 而 無 餉 , 怎麼 幹 ? 」 當時 台灣 沒有 建 省 , 歸 福建管 , 劉銘 傳到 了 台灣 後 , 首先 遇到 一 個 與 他 素來 有隙 的 湘系 將領 劉敖 。 此 人 持 巨餉 一文不發 , 擁兵 二萬 坐鎮 台南 , 一卒不給 , 劉銘傳 手 上 只有 台北 的 駐軍 四千多 人 , 缺兵無餉 , 然而 他 的 用兵 之 道 從來 也 是 看明 形勢 , 以 少 擊眾 , 以 弱 敵 強 , 並 不 是非 要 「 韓 信用兵 , 多多益善 的 」 。 劉銘 傳到 了 台灣 基隆 才 七 天 , 法國 的 艦隊 就 打來 了 , 基隆 是 台灣 的 大港 與 軍事 要塞 , 卻 只 有 區區 五 座 炮台 、 五 門 大炮 , 法國 艦隊 十幾 艘 軍艦 上 的 百 門 大炮 開炮 一 轟 , 五 座 炮台 頃刻 土崩瓦解 。 基隆 失陷 , 南面 僅 六十 里 , 台北府 的 大門 也 就 打開 了 。 朝廷 上下 群情 憤憤 , 已 到 福建 坐鎮 的 劉敖 的 老 上司 左宗棠 , 以及 數千里 以外 朝廷 的 言官 們 紛紛 上書 , 說 劉銘傳 擁兵 盈萬 , 而 法軍 不過 四五千 , 怎麼 一觸即潰 呢 ? 顯見 得 銘傳 懦怯 株守 , 而 朝廷 用 所非人 了 。 朝廷 的 面子 難堪 , 一封封 急電 , 傳出 一道道 聖旨 , 嚴詞 切責 這 個 要官 而 無能 的 劉銘傳 。 劉銘傳 面對 兩 個 戰場 毫不 手軟 應付 自如 , 首先 他 上言 抗辯 , 「 基隆 、 滬尾 ( 今 淡水 ) 駐軍 四千餘 人 , 左宗棠 疏稱數 且 盈萬 , 不 知 何所 見聞 ? 基隆 疫 作 , 將士病 其 六七 , 不能 成軍 。 八月 十三日 戰 , 九 營 僅 選 一千三百 人 , 尚 有 扶病 應敵 者 。 當 孤拔 ( 法軍 統帥 ) 未來 之 先 屢 接 警電 , 滬尾 兵單 , 炮台 尚未 完工 , 無 險可 扼 , 危險 不 待 言。 」 劉銘傳 將 情形 一一 奏報 了 後 , 便 毫不 客氣 地 給 皇上 , 給 左宗棠 上 起 軍事課 來 , 「 基隆 靠近 海 , 敵船 入口 , 即 不復 可 守 ; 我 之 所 恃 者 , 山險 ; 敵之所恃 者 , 器利 ; 彼 攻 我 , 我 得 其 長 , 我 往 攻彼 , 彼得其長 。 且 敵營 據山傍海 , 兵船 往 泊 其 下 , 若 不能 逐 其 兵輪 出口 , 縱窮 陸軍 之 力 , 攻 亦 徒攻 , 克猶不克 。 臣治軍 十餘 年 , 於 戰守機 宜 稍 有 閱歷 , 惟 事 之 求 實 , 不務 鋪張 粉飾 , 若 空言大話 , 縱 可 欺 於 一時 , 能 不 貽笑 於 中外 ? 臣實 恥 之 。 」 這 份 就 差 指 著 鼻子 教訓人 的 抗辯 發出 後 , 劉銘傳 就 一心一意 對付 起 法國人 來 了 。 法國人 占 了 基隆 後 , 在 基隆 的 獅球嶺 築起 堅壘 , 上 置 巨炮 。 劉銘傳 避開 了 法軍 的 鋒銳 , 將 軍隊 轉移到 基隆 的 後山 , 乘 著 八月 早晨 漫山 彌起 的 大 霧 , 選 精兵 百餘 人 潛至 敵壘 下 突然 發起 襲擊 , 將 驚恐萬狀 的 法兵 擊潰 卻 又 不 追 , 當 法兵 退 至 山 間 一 小 路 時 , 便 被 劉銘傳 伏兵 截住 了 , 但 這 支 伏兵 只是 隱 在 濃霧 中 , 擊鼓 吶喊 乒乒乓乓地 放槍 而已 , 卻 也 搞 得 法國兵 如 驚弓之鳥 奔逃 到 岸 邊 爭相 上船 , 造成 了 紛紛 落水 自相殘踐 的 結局 。 這 一 仗 其實 只是 虛張聲勢 , 但 已 擊斃 敵酋 三 人 , 斬敵 數百 , 奪 了 軍旗 二 面 , 收復 了 基隆 。 然而 劉銘傳 的 真正 目的 卻 達到 了 , 初戰 弱兵 不能 用 強 , 這 一 仗 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