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 史 的 放下 槍 。 這 沒用 的 。 突然 我 有 了 個 主意 。 「 原稿 已經 不 在 他 手 上 了 ， 對 吧 ？ 」 穆勒 睜開 一 隻 眼睛 望 著 我 。 這 正 是 我 想 看見 的 徵兆 。 「 麥考夫特 把 手稿 毀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我 繼續 說 ， 推測 叔叔 可能 會 有 ── 並且 真的 做 了 的 舉動 。 「 是 這樣 嗎 ？ 」 解 顆 ． 史 問 。 穆勒 一言不發 。 「 他 會 要 找 代替品 。 」 希克斯 說 。 「 文學 作品 的 原稿 一定 有 成千上萬 ， 」 姓 史 的 喃喃道 。 「 我們 不可能 全 守 著 。 他 的 目標 是 哪 本 ？ 」 「 我 不能 告訴 你們 ， 」 穆勒結巴道 ， 他 的 決心 開始 動搖 了 。 「 他 會 殺 了 我 的 。 」 「 他 要是 發現 你 告訴 我們 麥考夫特 摧毀 了 《 柴澤維特 》 的 原稿 ， 一樣 會 殺 了 你 ， 」 我 平穩 地 回答 。 「 但是 我 沒有 ！ 」 「 他 不會 知道 。 我們 可以 保護 你 ， 穆勒 ， 但是 我們 得 逮到 冥府 。 他 在 哪裡 ？ 」 穆勒 輪流 望 著 我們 。 「 保護 監控 ？ 」 他 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「 那 需要 整個 軍隊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提供 ， 」 姓 史 的 說 ， 這 種 言簡意賅 陳述 事實 的 方法 已經 讓 他 出名 了 。 「 在 這 件 事 上 哥利亞 集團 會 很 慷慨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… … 我 告訴 你們 。 」 他 看 著 我們 ， 抹 著 突然 開始 出汗 的 額頭 。 「 這裡 會不會 有點 熱 啊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不會 ， 」 姓 史 的 回答 。 「 冥府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嗯 ， 他 在 … … 在 … … 」 他 突然 停止 說話 。 面孔 因為 恐懼 而 扭曲 ， 一 陣 劇烈 的 疼痛 襲上 他 的 腰 間 ， 讓 他 痛叫 出聲 。 「 快點 告訴 我們 ！ 」 姓 史 的 吼道 ， 跳起來 抓住 痛苦 的 男人 的 領口 。 「 潘 ── 得 林 ── ！ 」 他 尖叫 。 「 他 在 ── 」 「 多 說 一點 ！ 」 姓 史 的 咆哮 。 「 叫 潘得林 的 地方 一定 有 上千 個 ！ 」 「 猜 ！ 」 穆勒 尖叫 。 「 猜 ─ 死 … … 啊 啊 ！ 」 「 我 才 不 跟著 你 玩 ！ 」 姓 史 的 大叫 ， 用力 地 搖晃 他 。 「 告訴 我 ， 要不然 我 現在 就 親手 殺 了 你 ！ 」 但是 穆勒 已經 無法 理智 思考 ， 或是 顧及 姓 史 的 威脅 了 。 他 扭 著 身子 倒 在 地 上 ， 痛苦 地 打滾 。 「 醫療 人員 ！ 」 我 大喊 ， 跪 在 渾身 痙攣 的 穆勒 旁邊 ， 他 張 著 嘴 發出 無聲 的 尖叫 ， 兩 眼 翻白 。 我 聞到 衣物 燒焦 的 味道 。 穆勒 的 背 上 竄出 橘色 的 火焰 ， 我 猛然 跳開 。 火焰 蔓延到 他 全身 ， 我們 全 都 不得不 撤退 ， 不到 十 分鐘 穆勒 就 在 高熱 下 化為 灰燼 。 「 該死 ！ 」 刺鼻 的 煙霧 消散 後 姓 史 的 喃喃道 。 穆勒 變成 了 地板 上 的 一 堆 灰 。 連 一點 足以 辨識 身分 的 東西 都 沒有 。 「 冥府 ， 」 我 喃喃道 。 「 某 種 保險絲 一樣 的 裝置 。 一 等 穆勒 要 開口 … … 就 燒掉 了 。 非常 高明 。 」 「 妳 聽起來 好像 很 佩服 他 似的 ， 夏 小姐 ， 」 姓 史 的 說 。 「 我 忍不住 ，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哀河 跟 鯊魚 一樣 ， 已經 演化 成為 幾近 完美 的 掠食 者 。 我 從來 沒 打 過 大 獵物 ， 以後 也 不會 ， 但 我 可以 了解 其中 的 吸引力 。 首先 ， 」 我 繼續 說道 ， 無視 地 上 曾經 是 穆勒 的 那 堆 冒煙 灰燼 。 「 就是 要 把 所有 擁有 原始 手稿 的 地方 的 警衛 增加 三 倍 。 然後 我們 會 要 找 任何 叫做 潘得林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來 處理 ， 」 希克斯 說 ， 他 想 找 個 理由 離開 已經 好 一陣子 了 。 留下 姓史 的 跟 我 面面相覷 。 「 看起來 我們 好像 是 同 一 陣線 了 ， 夏 小姐 。 」 「 很 可惜 ， 」 我 不屑 地 說 ， 「 你 要 的 是 『 散文 之 門 』 ， 我 要 的 是 我 叔叔 回來 。 在 我們倆 得到 自己 想要 的 東西 之前 ， 必須 先 幹掉 哀河 。 在 那 之前 我們 合作 。 」 「 有利 且 愉快 的 聯手 ， 」 姓 史 的 說 ， 心 裡 想 的 可 一點 也 不 愉快 。 我 用 一 根 手指 抵住 他 的 領帶 。 「 搞清楚 ， 史 先生 。 你 的 後台 可能 有 權力 ， 但 正義 站 在 我 這 方 。 我 會 不惜 一切 保護 我 的 家人 ， 你 最好 相信 。 明白 嗎 ？ 」 姓 史 的 冷冷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別 試圖 威脅 我 ， 夏 小姐 。 我 可以 在 妳 還 來不及 說 『 快 』 這 個 字 前 就 把 妳 下放到 勒威克 文學 偵查部 去 。 記 著 這 一 點 。 妳 之所以 在 這裡 是 因為 妳 能幹 ， 我 也 一樣 。 我們 比 妳 想像 中 要 相像 。 日安 ， 夏 小姐 。 」 快速 調查 的 結果 ， 發現 威爾斯 有 八十四 個 鄉鎮 叫做 潘得林 。 叫 這 個 名字 的 街道 有 兩 倍 數目 ， 而 同 名 的 酒館 、 俱樂部 和 組織 也 有 這麼多 。 有 這 許多 潘得林 並 不 令 人 驚訝 ： 迪克 ． 潘得林 因為 在 梅瑟 暴動 中 讓 一 個 士兵 受傷 而 於 一八三一年 遭 處決 ── 他 是 無辜 的 ， 因此 成為 威爾斯 起義 第一 個 烈士 ， 同時 也 是 共和國 奮鬥 的 某 種 領袖 。 就算 哥利亞 能夠 滲入 威爾斯 ， 也 沒辦法 知道 該 從 哪 個 潘得林 找 起 。 顯然 這 要 花上 相當 的 時間 。 我 疲累 地 離開 。 我 去 修車廠 取 車 ， 他們 設法 換 了 前 輪軸 、 塞進 新 的 引擎 、 修補 了 彈孔 ， 有些 彈孔 的 位置 還 真 驚險 。 我 把 車 開到 芬尼斯 酒店 ， 一 艘 高速級 的 飛船 緩慢 地 從 頭 上 經過 。 時 近 薄暮 ， 巨大 船體 兩 側 的 方向燈 在 向 晚 的 天空 中 懶洋洋 地 閃爍 。 這 是 一 幅 優雅 的 景象 ， 十 個 螺旋槳 發出 規律 的 嗡嗡聲 在 空中 轉動 ； 白天 的 時候 飛船 大 得 可以 蔽 日 。 我 進入 酒店 ， 密爾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