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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「 仇 深 如 海 」 的 爸爸 。 逆子 被 逐 , 老子 心 中 又 恨 又 痛 。 他 早已 白髮蒼蒼 , 雙眼 矇矓 。 聽說 府官 登門 訪事 , 以為 是 追查 他 把 兒子 丟進 河 裡 的 事 , 心 中 忐忑不安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, 府官 一 進 門 , 便 問及 此 事 。 老頭 淚珠 如 雨 , 據實 陳訴 , 懇求 府 決斷 : 「 這樣 不孝 之 子 , 該 當 何罪 ? 」 府官 說 : 「 把 他 丟進 河 裡 , 罪 之 當 罰 。 」 老頭 說 : 「 我 若 不 把 他 治罪 , 王法 難 容 , 世道 難 昌 矣 ! 」 府官 聽 了 , 讚道 : 「 你 是 個 好 爸爸 , 做 得 對 , 伸張 了 王法 , 維護 了 世道 。 我 把 你 接到 府 裡 , 做 我 的 師父 ! 」 不 等 老頭 申辯 , 眾 使役 就 把 老頭 抬進 府 裡 去 了 。 回到 府 裡 以後 , 府官 給 老頭 換上 官服 , 進 供 上食 。 召集 文武 官員 集結堂 上 , 拿起 兩 根 彎 了 的 刺竹 , 一 根 老 的 , 一 根 嫩 的 , 當 著 眾 官 的 面 , 叫 老頭 把 它們 扳直 。 老頭 先 扳 老 的 一 根 , 怎麼 也 扳 不 直 ; 再 扳嫩 的 一 根 , 不 費 多少 功夫 就 把 它 扳直 了 。 府官 問 : 「 這 是 為什麼 ? 」 老頭 說 : 「 老 的 硬性 了 , 扳 不 直 ; 嫩 的 未定性 , 容易 扳直 。 」 府官 讚同 說 : 「 這 根 老 竹 如果 早 扳 它 , 就 不會 有 今天 如此 難 扳 了 , 你 對 兒子 呀 , 如果 小時 嚴加 管教 , 也 不至於 非 把 他 丟進 河 裡 不可 。 」 一 席 話 把 老頭 感激 得 淚花 滾動 , 頻頻 點頭 。 府官 也 壓抑 不 住 感情 , 跪倒 老頭 膝下 誠懇 地 說 : 「 爸爸 呀 , 我 就 是 你 丟進 河 裡 的 不孝 之 子 啊 ! 」 說 著 , 他 把 父親 扶上 官座 , 自己 站 在 一 旁 , 向 眾 官員 講述 自己 不 逆 之 道 , 和 漁翁 收養 成人 的 經過 。 而後 取來 筆墨 , 大 筆 疾書 「 辭官 請罪 」 四 個 大字 。 從此 , 他 輔佐 父親 為 官 , 安撫 百姓 , 伸張 王法 , 維護 世道 。 來 修 : 即 來世 要 修身 養道 。 扛 歲覺 傳說 , 古時候 有 個 孤兒 , 父母 死 後 , 他 和 姐姐 上 高山 , 鑽 密林 , 以 岩洞 為 家 , 野果 為 食 。 在 與 野獸 和 病魔 搏鬥 中 , 識別 了 許多 中草 藥物 , 嘗試 了 上百 種 草藥 療法 , 醫治 了 自己 的 疾病 , 拯救 了 無數 病危 的 胞 。 家人 都 稱 他 扛 歲覺 。 扛 歲覺 開 一 片 荒地 , 種上 包穀 和 長 葉豆 。 包穀 剛 吐 絲 , 長 葉豆 剛 開花 , 烏鴉 便 飛來 壘窩 孵蛋 。 包穀 將 成熟 , 烏鴉 就 來 叮吃 , 叨 去 餵 小 鴉 。 扛 歲覺 天天 趕 , 烏鴉 還是 天天 來 。 扛 歲覺 生氣 了 , 便 跑去 把 小 烏鴉 的 腿 一 個 一 個 都 折斷 。 過 了 幾 天 , 他 以為 小 鴉 一定 死 了 , 到 地 裡 一 看 , 被 折斷 腿 的 小 鴉 竟 會 走 了 。 扛 歲 覺得 奇怪 , 躲 在 芒草叢 中 。 觀看 烏鴉 的 動靜 。 他 看見 烏鴉 啄 著 長 葉豆 的 葉子 , 墊 在 小 烏鴉 被 折斷 的 腿 上 , 哈 著 長 葉豆 餵 小 烏鴉 。 又 過 幾 天 , 烏鴉 帶 著 小 鴉 飛走 了 。 扛 歲覺到 烏鴉窩 旁 一 看 , 窩 裡 堆滿 了 長 葉豆 的 葉子 和 豆子 。 一 天 , 扛 歲覺到 地 裡 收包 穀 , 不幸 跌斷 了 腿 , 不能 走動 。 這時 , 扛 歲覺想起 斷 腿 的 小 烏鴉 , 想起 長 葉豆 , 便 伸手 摘下 身邊 的 長 葉豆 的 葉子 , 搗爛 敷 在 傷口 上 , 剝出 豆粒 , 放進 嘴 裡 吃 了 。 敷 了 三 回 , 吃 了 三 次 , 傷痛 減輕 了 ; 敷 了 六 回 , 吃 了 六 次 又 能 走路 了 ; 敷 了 十二 回 , 又 吃 了 十二 次 , 腿 像 沒 斷 過 一樣 靈便 。 從此 , 扛 歲覺 用 長 葉豆 做 跌打 藥 。 誰 跌斷 腿 , 摔 傷手 , 便 給 誰 治 。 治 一 個 好 一 個 , 治 十 個 好 五 雙 。 扛 歲覺 上山 挖 山薯 , 被 毒蛇 咬 了 食指頭 , 手指 腫 得 像 包穀 那麼 大 , 手臂 腫 得 像 打 水筒 那麼 粗 。 姐姐 解下 紮頭繩 , 緊緊 紮住 他 的 手臂 , 背 回家 去 。 扛 歲覺 在 床 上 , 睡 不 著 , 吃 不 下 , 痛 得 直 扎 心窩 。 她 姐姐 跑 東峒 , 走 西崗 , 上 北山 , 下 南嶺 , 到處 尋醫 找 藥 。 可 總是 天天 哭 著 出去 , 又 天天 哭 著 回來 。 扛 歲覺 的 傷口 化膿 潰爛 , 連 手指頭 也 脫落 了 。 他 痛 得 不下 了 , 便 下床 來 東邊 坐 一 坐 , 西邊 走 一 走 。 一 天 , 扛 歲覺到 屋 後 的 石山 腳 下 坐 , 看見 山腳 下 長 著 許多 肥嫩 的 爬地草 , 便 伸手 抓 一 把 , 往 紅腫 的 手臂 擦來擦去 。 他 覺得 涼 怪 舒服 的 , 傷痛 減輕 了 許多 。 他 繼續 塗擦 。 一連 擦 了 三 天 , 毒膿 流出來 , 消腫 了 , 半 個 月 後 脫落 的 手指頭 又 長出來 了 。 從 這 個 時候 起 , 扛 歲覺 的 藥攤 裡 又 多 了 一味 新 藥 。 不久 , 扛 歲覺 又 患 牙病 , 嘴 腫 了 , 臉 也 腫 了 , 左 眼 睜 不 開 了 。 他 坐 在 大樹 下 , 痛 了 便 揮刀 亂 劈 , 把 身邊 的 黃藤 劈斷 了 。 黃藤 流出 許多 液汁 , 他 揀起 一 節 塞進 嘴巴 緊緊 咬住 解痛 。 說 也 巧 , 這 一 咬 疼痛 減輕 了 , 第二 天 , 牙齒 不 痛 了 , 腫 也 消 了 。 姐姐 問 他 用 的 什麼 藥 , 他 吐出 一 截 黃藤 說 : 「 這 就 是 牙痛藥 。 」 郤說 , 離 扛 歲覺 不遠 的 一 個 峒場 , 住 著 一 戶 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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