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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多 。 已 有 兩 個 女人 著 了 刀 正 血淋淋 地 躺 在 地 上 呻吟 , 而 活 著 的 一 群 無不 像 下 了 油鍋 的 鯽魚 活蹦亂跳 的 。 連順 正 提 著 刀 在 追趕 他 那 第六 個 當 過 婊子 的 小妾 , 小妾 滿 院 亂竄 著 , 狂呼 救命 , 連順 說 : 「 救 妳 , 妳 不 怕 日本人 日 了 妳 麼 ! 」 小妾 一把 抓住 了 大 太太 , 用 大 太太 的 身子 抵擋 著 , 「 黑 了 心 的 ! 你 不 怕 日本人 日 了 她 麼 ? 」 大 太太 在 小妾 的 搖晃 中 , 一把 揪住 了 對方 的 頭髮 , 兩 個 女人 便 滾作 了 一 處 。 連 順 的 手 直 抖 , 沒 處 下刀 了 。 徐邦道 一頭 闖 了 進來 , 連 順 看見 就 撲過去 , 指 著 他 的 那 一 大 群 女人 說 : 「 徐提督 幫幫 我 , 不 曾 想 死 也 這麼 難 吶 ! 」 徐邦道 急 得 抬 腿 踢 了 他 一 腳 , 「 昏 ! 還 不 快 隨 我 跑 ! 」 連 順 嚇 得 囁囁 嚅嚅 著 直 朝 後退 : 「 哪裡 逃 ? 我 , 我 不 敢 跑 … … 」 徐邦道 吼道 : 「 你 活回頭 了 , 我 帶 三營人 都 守 不 住 , 你 就 一 營 的 大 爺兵 ! 」 連 順 一 蹦 一 跳 地 指 著 徐邦道 說 : 「 昏 ! 你 才 活回頭 了 ! 廷議 , 你 一 介 武夫 懂不懂 廷議 ? 死 的 也 能 議出 個 活 的 來 。 我 是 沒 指望 , 死 得 透透 的 了 ! 」 徐邦道 上前 一把 揪住 了 他 的 辮子 , 將 他 的 臉 揪 得 正 對了 自己 的 臉 , 「 有 我 ? 懂 麼 ? 邦道願 用 頂子 脫開 你 的 干係 ! 」 連 順 動彈不得 的 頭顱 上 漸漸 溢出 了 一 個 笑來 , 「 真的 ? 」 徐邦道 點點頭 手 一 鬆 , 連 順肅立 著 「 拍拍 」 兩 下 甩下 馬蹄袖 , 俯身 一 個 頭 就 叩 在 地 上 , 「 恩公 , 沒 想 漢人 也 有 為 咱 滿 人 說話 的 了 ! 」 言罷 他 從 地 上 跳 了 起來 , 扯直 了 嗓子 喊 : 「 都 他 奶奶 的 還 愣 著 幹什麼 ? 」 他 跑過去 踢 了 那 小妾 一 腳 , 「 有 救 了 , 還 不 快快 跟 著 爺 跑 ! 」 徐邦道 退出 金州 , 金州 於 一八九四年 十一月 六日 午後 失守 了 。 日軍 並 未 追來 , 金州 的 方向 傳來 了 陣陣 集合 的 號聲 , 不一會兒 便 見 一隊隊 身 著 黑 衣 的 日本兵 大 踏步 向 大連 方向 疾行 而 去 。 出城行 不足 十里 , 見 日軍 沒 追來 , 連順 就 與 徐邦道 分手 了 。 他 不 願 再 向 西南 旅順 的 方向 去 , 他 要 帶 著 他 的 一 行 人 北上 , 去 與 程之偉 會合 而後 以 圖 再 舉 。 徐邦道 覺得 也好 , 卻 毫不 客氣 地 將 他 的 一 營 練兵 留 了 下來 。 四 營 人馬 進行 了 合編 , 人數 已 不足 兩 營 半 了 。 日將 晚 徐邦道 的 人馬 路過 了 南關嶺 , 這裡 又 是 一 道 通往 旅順 的 雄關 。 嶺 上 只有 趙懷業 的 人馬 兩 哨 , 正 慌慌 的 不 知所為 。 趙懷業 知 金州 緊急 而 不 救 , 又 置 南關嶺 而 不 守 , 徐邦道 望 著 自己 的 二 營 半 疲憊 已 極 , 且 整整 一 天 半 沒 好好 吃上 一 頓 飯 的 士兵 , 只好 又 是 一 聲 浩然 長嘆 了 。 他 不 願 這 嶺 上 的 二哨 人馬 給 日本人 捲過來 當 了 小菜 , 一 揮手 帶 著 這 兩 哨 人 退嶺 向 旅順 而 去 。 徐邦道 的 目的 很 明確 , 旅順口 還 有 大清 的 駐軍 近 萬 人 , 更 還 有 他 的 拱衛軍 兩 營 在 那裡 。 大敵 臨近 又 都 有 守城 之 責 , 這 一萬 人 依傍 陸岸 炮台 拚 起 命 來 , 局面 應 還是 大有可為 的 , 打仗 不搏 到 極 處 哪 能 輕言 勝負 ? 另外 帶 著 無限 遺憾 的 心情 慘別 南關嶺 還是 有 一 個 收穫 , 那 就 是 從 守軍 的 口 中 得知 , 李中堂 已 將 駐 天津 大沽 的 衛汝 成成 字步隊 五營 海運 至 旅順 了 。 旅順 又 得到 了 一 支 生力軍 ! 8十一月 六日 中午 , 距 金州 最近 的 大連 和尚島 炮台 已 隱隱 聽見 西北邊 傳來 了 大炮 的 轟鳴 。 炮聲 震顫 在 人們 的 心頭 , 越 聽 彷彿 越 顯得 近切 , 都 快 把 人 的 心 也 要 震顫 得 酥 了 。 島 上 的 空氣 凝滯 著 , 凝滯 得 幾乎 叫 人 窒息 。 營官 、 哨官 們 正 為 要 打 要 守 , 還是 要 逃 , 爭執 得 幾乎 動 起 手 來 ; 而 整 個 炮台 要塞 的 士兵 除 少數 值哨 瞭望 的 外 , 都 被 命令 在 壘 中 聽令 , 令 卻 遲遲 不下 , 於是 個個 像 熱 鍋 上 的 螞蟻 坐立不安 ; 有 人 開始 紮行囊 , 便 個個 紮起 行囊 來 , 用以 在 這 莫名 的 氣氛 中 無奈 地 排遣 著 。 行囊 紮好 了 , 軍心 卻 紮 得 如 一 盤 散沙 。 忽地 , 隨著 一 聲 「 日本人 打來 了 ! 」 的 嘶喊 , 外面 又 響起 了 兩 聲 淒厲 的 槍響 , 立時 島 上 像 炸 了 營樣 的 , 士兵 們 紛紛 從 營壘 中 衝出 到處 亂竄 , 有的 奔 了 炮位 , 有的 奔 了 營門 , 見 營門 緊閉 , 有的 乾脆 就 跑上 壘牆 尋 稍 矮 處 眼 一 閉 朝下 就 跳 了 。 及至 見到 只有 一 騎 向 這邊 衝過來 時 , 人們 這 才 看清 原來 同樣 頭 上 盤 一 根 大 辮子 , 是 自己人 。 壘門 打開 了 又 立即 合上 , 衝進來 的 人 是 徐邦道 派來 求援 的 , 人 未 下馬 身邊 已 圍上 了 七八 個 官 , 不住 地 問 : 「 金州 怎樣 了 ? 」 來人 氣喘 吁吁 , 「 快 救 金州 ! 險 了 ! 」 營官 、 哨官 們 剛才 唇槍舌劍 , 這時 反倒 啞口無言 了 。 終於 有 人 說 : 「 我等 守壘 , 此 事實 要 趙 總兵 將 令 。 」 送信 的 人 四處 望望 喊 一 聲 : 「 趙 大人 ! 」 他 翻身 下馬 , 通 地 下 跪 在 了 地 上 , 手 便 在 貼身 的 衣 中 摸出 一 封 信 來 高高 地 舉 著 , 「 徐 大人 有 信 在 此 , 趙 大人 你 快 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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