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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 了 , 還 不 快快 跟 著 爺 跑 ! 」 徐邦道 退出 金州 , 金州 於 一八九四年 十一月 六日 午後 失守 了 。 日軍 並 未 追來 , 金州 的 方向 傳來 了 陣陣 集合 的 號聲 , 不一會兒 便 見 一隊隊 身 著 黑 衣 的 日本兵 大 踏步 向 大連 方向 疾行 而 去 。 出城行 不足 十里 , 見 日軍 沒 追來 , 連順 就 與 徐邦道 分手 了 。 他 不 願 再 向 西南 旅順 的 方向 去 , 他 要 帶 著 他 的 一 行 人 北上 , 去 與 程之偉 會合 而後 以 圖 再 舉 。 徐邦道 覺得 也好 , 卻 毫不 客氣 地 將 他 的 一 營 練兵 留 了 下來 。 四 營 人馬 進行 了 合編 , 人數 已 不足 兩 營 半 了 。 日將 晚 徐邦道 的 人馬 路過 了 南關嶺 , 這裡 又 是 一 道 通往 旅順 的 雄關 。 嶺 上 只有 趙懷業 的 人馬 兩 哨 , 正 慌慌 的 不 知所為 。 趙懷業 知 金州 緊急 而 不 救 , 又 置 南關嶺 而 不 守 , 徐邦道 望 著 自己 的 二 營 半 疲憊 已 極 , 且 整整 一 天 半 沒 好好 吃上 一 頓 飯 的 士兵 , 只好 又 是 一 聲 浩然 長嘆 了 。 他 不 願 這 嶺 上 的 二哨 人馬 給 日本人 捲過來 當 了 小菜 , 一 揮手 帶 著 這 兩 哨 人 退嶺 向 旅順 而 去 。 徐邦道 的 目的 很 明確 , 旅順口 還 有 大清 的 駐軍 近 萬 人 , 更 還 有 他 的 拱衛軍 兩 營 在 那裡 。 大敵 臨近 又 都 有 守城 之 責 , 這 一萬 人 依傍 陸岸 炮台 拚 起 命 來 , 局面 應 還是 大有可為 的 , 打仗 不搏 到 極 處 哪 能 輕言 勝負 ? 另外 帶 著 無限 遺憾 的 心情 慘別 南關嶺 還是 有 一 個 收穫 , 那 就 是 從 守軍 的 口 中 得知 , 李中堂 已 將 駐 天津 大沽 的 衛汝 成成 字步隊 五營 海運 至 旅順 了 。 旅順 又 得到 了 一 支 生力軍 ! 8十一月 六日 中午 , 距 金州 最近 的 大連 和尚島 炮台 已 隱隱 聽見 西北邊 傳來 了 大炮 的 轟鳴 。 炮聲 震顫 在 人們 的 心頭 , 越 聽 彷彿 越 顯得 近切 , 都 快 把 人 的 心 也 要 震顫 得 酥 了 。 島 上 的 空氣 凝滯 著 , 凝滯 得 幾乎 叫 人 窒息 。 營官 、 哨官 們 正 為 要 打 要 守 , 還是 要 逃 , 爭執 得 幾乎 動 起 手 來 ; 而 整 個 炮台 要塞 的 士兵 除 少數 值哨 瞭望 的 外 , 都 被 命令 在 壘 中 聽令 , 令 卻 遲遲 不下 , 於是 個個 像 熱 鍋 上 的 螞蟻 坐立不安 ; 有 人 開始 紮行囊 , 便 個個 紮起 行囊 來 , 用以 在 這 莫名 的 氣氛 中 無奈 地 排遣 著 。 行囊 紮好 了 , 軍心 卻 紮 得 如 一 盤 散沙 。 忽地 , 隨著 一 聲 「 日本人 打來 了 ! 」 的 嘶喊 , 外面 又 響起 了 兩 聲 淒厲 的 槍響 , 立時 島 上 像 炸 了 營樣 的 , 士兵 們 紛紛 從 營壘 中 衝出 到處 亂竄 , 有的 奔 了 炮位 , 有的 奔 了 營門 , 見 營門 緊閉 , 有的 乾脆 就 跑上 壘牆 尋 稍 矮 處 眼 一 閉 朝下 就 跳 了 。 及至 見到 只有 一 騎 向 這邊 衝過來 時 , 人們 這 才 看清 原來 同樣 頭 上 盤 一 根 大 辮子 , 是 自己人 。 壘門 打開 了 又 立即 合上 , 衝進來 的 人 是 徐邦道 派來 求援 的 , 人 未 下馬 身邊 已 圍上 了 七八 個 官 , 不住 地 問 : 「 金州 怎樣 了 ? 」 來人 氣喘 吁吁 , 「 快 救 金州 ! 險 了 ! 」 營官 、 哨官 們 剛才 唇槍舌劍 , 這時 反倒 啞口無言 了 。 終於 有 人 說 : 「 我等 守壘 , 此 事實 要 趙 總兵 將 令 。 」 送信 的 人 四處 望望 喊 一 聲 : 「 趙 大人 ! 」 他 翻身 下馬 , 通 地 下 跪 在 了 地 上 , 手 便 在 貼身 的 衣 中 摸出 一 封 信 來 高高 地 舉 著 , 「 徐 大人 有 信 在 此 , 趙 大人 你 快 出來 , 我 代 徐 大人 跪下 向 你 求 救兵 了 ! 」 有 營官 接過 一 看 , 慘笑 著 突然 高喊 : 「 姓 趙 的 你 在 哪裡 ! 」 送信 的 人 抬起 頭 來 望 著 圍 著 的 一 群 , 淚水 立時 奪眶而出 , 「 趙 大人 ? 」 「 呸 ! 趙 大人 沒 了 影子 , 這 大連 還 怎麼 守 哇 ! 」 送信 的 立即 站 了 起來 翻身 上馬 , 有 營官 關照 他 : 「 快 , 你 到 大連 諸 炮台 看看 , 說不定 … … 」 信使 不 辱 使命 一 勒馬 , 壘口 的 大門 又 打開來 , 信使 揚鞭 飛馬 而 出 。 一 個 意想不到 的 情形 隨著 信使 的 奔出 而 發生 了 。 炮台 內 的 士兵 紛紛 向 壘門 衝去 , 瞬間 匯成 一 股 巨大 的 洪流 , 壘門口 立時 如 濁浪 滔滔 , 人 的 嘶喊 叫罵聲 與 相互 踐踏 時 傳出 的 呼救聲 沸沸揚揚 , 一旦 湧出 壘門 後 便 轟然 炸開 四散 流溢 。 有 營 官長 嘆 一 聲 , 「 一 槍 未 放 , 大連 拱手讓敵 了 … … 」 一言未了 , 肩 上 卻 被 人 猛 地 推 了 一 把 , 「 快 ! 跑 吧 ! 」 9 信 使 馳馬 飛奔 , 跑 了 大連灣 南邊 的 老 龍頭 炮台 、 黃金山 炮台 , 一 大 圈 近 百里 轉下來 , 從 中午 至 現在 粒米 未 進 , 急火 攻心 已 是 不 像 個人 了 。 但 他 終 是 沒 找著 趙懷業 , 是 時 已 是 夜幕 沉沉 了 。 也許 是 這 夜幕 讓 他 完成 了 使命 , 他 在 黝黑 的 海邊 望見 了 十數 盞 燈籠 火光 的 明滅 , 驅 馬 奔去 時 , 那 燈籠 上 碩大 的 一 個 「 趙 」 字 便 越來越 清晰 了 。 他 拚盡 了 最後 一口氣 喊 了 聲 : 「 趙 大人 ! 」 聲音 啞啞 地 卻 像 一 個 人 在 獨自 低語 。 信使 勒住 馬 要 下來 , 身子 晃 了 晃 , 馬 也 風 一 吹 便 要 倒 似地 晃 了 晃 。 他 咬 著 牙 極 艱難 地 挪動 著 肩膀 , 將 哈乞 開司 快槍 拿 在 了 手 中 , 拉動 槍栓 只 一 扣 扳機 , 「 砰 」 然 一 聲 槍 響 便 撕裂 了 這 夜空 。 他 從 馬上 轟然 摔 了 下來 。 槍聲 使得 燈籠 處 也 有 人 突然 栽倒 , 隨著 一 口 木箱 撞 在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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