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衢 要道 ， 只有 生意人 和 卡車 司 機 能 通過 ， 到 城 裡 做生意 或是 到 碼頭 載貨 。 威爾斯 四 號 公路 的 兩 頭 都 有 鐵絲網 隔離 ， 提醒 訪客 不得 偏離 既定 的 道路 。 阿伯陶埃 被 視為 開放 的 城市 ── 某 種 「 自由 貿易 區 」 。 稅率 很 低 ， 幾乎 沒有 關稅 。 鮑登 和 我 慢慢 開進 城 裡 ， 沿岸 的 玻璃 帷幕 大廈 和 全球 金融 機構 證明 了 自由 貿易 雖然 有利可圖 ， 但 威爾斯 全民 並 不 特別 熱心 推廣 。 共和國 的 其他 地方 就 保守 傳統 多 了 ； 百 年 來 這 個 小 國家 很多 地方 幾乎 毫無 改變 。 「 現在 怎麼辦 ？ 」 我們 停 在 哥利亞 第一 國家 銀行 前時 鮑登 問 。 我 拍拍 前 一 天 晚上 柏克斯頓 給 我 的 公事包 。 他 叫 我 要 謹慎 運用 裡面 的 東西 ； 以 目前 情勢 的 發展 看來 ， 這 大概 是 我們 在 哥利亞 插手 前 的 最後 機會 了 。 「 我們 搭 便車 進入 梅瑟 。 」 「 妳 一定 有所 打算 否則 不會 這麼 說 。 」 「 我 在 倫敦 的 日子 可 不 是 白混 的 ， 鮑登 。 我 手 裡 還 攢 著 幾 個 人情 。 這邊 走 。 」 我們 沿路 往 前 ， 經過 銀行 ， 轉進 一 條 巷子 ， 巷子 兩 邊 都 是 經營 貨幣 、 勳章 、 錢幣 、 黃金 和 書籍 交易 的 商店 。 我們 擠 過 大部分 都 口操 威爾斯語 的 商人 ， 在 一 家 小小 的 舊 書店 前 停下 ， 書店 的 窗 前 堆滿 了 遭 人 遺忘 的 古籍 。 鮑登 和 我 憂心 地 互望 一 眼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我 開門 進去 。 書店 後方 有 個 小 鈴 響 了 ， 一 個 駝背 的 高大 男子 出來 迎接 我們 。 他 從 一 綹 灰髮 和 半月形 眼鏡 後 懷疑 地 打量 我們 ， 但 疑心 在 他 認出 我 後 轉變成 微笑 。 「 周四 ， 小 親親 ！ 」 他 咕噥道 ， 慈祥 地 擁抱 我 。 「 什麼 風 把 妳 吹來 的 ？ 不 是 大 老遠 跑到 阿伯陶埃 來 專程 看 咱 這 老頭 吧 ？ 」 「 戴伊 ， 我 需要 你 幫忙 ， 」 我 輕聲 說 。 「 我 這 輩子 沒 這麼 需要 人 幫 過 。 」 他 一定 有 看 新聞 ， 因為 他 沉默 下來 。 他 輕柔 地 從 一 個 客人 手 裡 拿回 一 本 早期 的 托馬士 詩集 ， 告訴 他 書店 要 關門 了 ， 在 他 來得及 抱怨 前 就 送 他 出門 。 「 這 位 是 鮑登 ． 纜線 。 」 書店 老闆 栓 上門 時 我 說 。 「 他 是 我 的 搭檔 ； 你 信任 我 就 可以 信任 他 。 鮑登 ， 這 位 是 手稿 瓊斯 ， 我 的 威爾斯 聯絡人 。 」 「 啊 ， 」 書店 老闆 熱情 地 跟 鮑登 握手 。 「 周四 的 朋友 就 是 咱 的 朋友 。 這 是 書卷 艾爾雯 ， 」 他 加上 一 句 ， 介紹 他 的 助手 ， 後者 羞赧 地 一 笑 。 「 好了 ， 小 周四 ， 我 能 幫 妳 什麼 忙 ？ 」 我 停頓 了 一下 。 「 我們 得 進入 梅瑟蒂德菲爾 ── 」 書店 老闆 爆笑 出聲 。 「 ── 今晚 就 去 。 」 他 不 笑 了 ， 走到 櫃檯 後方 ， 順手 心不在焉 地 整理 東西 。 「 妳 聲名 遠播 啊 ， 周四 。 人家 告訴 咱 妳 在 找 《 簡愛 》 。 人家 說 妳 心地 善良 ── 面對 邪惡 而且 存活 了 下來 。 」 「 人家 還 說 了 些 什麼 ？ 」 「 說 闇暗 在 谷地 橫行 ， 」 艾爾雯 以 大難臨頭 的 腔調 插進來 。 「 謝謝 妳 ， 艾爾雯 ， 」 瓊斯 說 。 「 妳 要 找 的 人 ── 」 「 ── 而且 過去 幾 星期 以來 隆達 都 籠罩 在 陰影 中 ， 」 艾爾雯 繼續 道 ， 剛才 她 顯然 還 沒 說完 。 「 夠 了 ， 艾爾雯 ， 」 瓊斯 嚴竣 地 說 ， 「 有些 新版 的 《 不成 慰藉 的 農場 》 得 送到 赫蘭達德 ， 嗯 ？ 」 艾爾雯 帶 著 不悅 的 表情 走開 。 「 關於 ── 」 我 開口 。 「 ── 母 牛 的 奶 擠出來 就 是 餿 的 ！ 」 艾爾雯 從 書架 後面 叫道 。 「 還 有 過去 幾 天 以來 梅瑟 的 羅盤 全 失靈 了 ！ 」 「 別 理 她 ， 」 瓊斯 抱歉 地 解釋 。 「 她 書 看多 了 。 但是 咱 要 怎麼 幫 妳 呢 ？ 咱 是 個 一點 門路 沒有 的 老 書販 啊 。 」 「 有 威爾斯 公民權 ， 能 自由 出入 邊界 的 老 書販 用不著 任何 門路 就 可以 去 他 想 去 的 地方 。 」 「 等等 ， 周四 小 親親 ； 妳 要 咱 帶 你們 去 梅瑟 ？ 」 我 點頭 。 瓊斯 是 我 最好 也 是 最後 的 一 線 希望 。 但是 他 不 像 我 想像 中 贊成 我 的 計畫 。 「 咱 為啥 要 幹 這 種 事 呢 ？ 」 他 尖銳 地 問 。 「 妳 知道 偷渡 的 懲罰 是 什麼 嗎 ？ 想 瞧見 咱 這樣 的 老頭子 蹲 在 史克洪姆 監獄 裡 等 死 嗎 ？ 妳 的 要求 太 過分 了 。 咱 是 個 瘋 老頭 ── 但是 不 蠢 。 」 我 早 料到 他 會 這麼 說 。 「 如果 你 幫 我們 ， 」 我 開口 ， 伸手到 公事包 裡 。 「 我 就 給 你 … … 這 個 。 」 我 把 一 張 紙 放 在 他 面前 的 櫃檯 上 ； 瓊斯 猛 地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頹然 坐 在 椅子 上 。 用不著 仔細 看 他 就 知道 這 是 什麼 。 「 妳 是 … … 妳 是 怎麼 弄到 手 的 ？ 」 他 疑心 重重 地 問 我 。 「 英國 政府 非常 重視 《 簡愛 》 安全 歸來 ── 重視到 願意 交換 。 」 他 傾身 向 前 拿起 那 張 紙 。 那 是 貴重 至極 ， 迪倫．湯馬斯 親筆 的 〈 我 瞧見 夏日 男孩 〉 草稿 ， 這 是 稍後 成為 迪倫．湯馬斯 出版 的 第一 本 作品 選集 《 十八 首 詩 》 中 的 開場詩 。 威爾斯 要求 這 份 原稿 已經 有 好些 時候 了 。 「 這 不 屬於 個人 ， 而是 共和國 的 ， 」 書店 老闆 慢慢 說道 ， 「 這 是 我們 的 遺產 。 」 「 同意 ，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原稿 任 你 處置 。 」 但 手稿 瓊斯 不會 輕易 動搖 。 我 可以 給 他 《 牛奶樹 下 》 ， 並且 讓 李察． 波頓朗誦 ， 他 仍舊 可能 不會 帶 我們 去 梅瑟 。 「 周四 ， 妳 的 要求 太 過分 了 ！ 」 他 哀嘆 。 「 這裡 的 法律 非常 嚴格 的 ！ 秘密 警察 到處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