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著 我 的 樣子 彷彿 我 是 個 嬰兒 。 「 妳 不 明白 ， 對 不 對 ？ 火災 之後 羅徹斯特 先生 離開 了 一 星期 。 事情 就是 這樣 。 」 我 想 進一步 追問 ， 但 管家 有事 離開 ， 留下 我 獨自 一 人 。 我 打起精神 ， 撫平 斗篷 ， 出去 到 宅邸 周圍 繞 了 一 圈 ， 看看 是否 一切 安好 。 我 經過 的 時候 所有 的 工人 都 帶 著 敬意 朝 我 點頭 致意 ， 他們 每 人 都 帶 著 某 種 武器 。 我 希望 他們 全 都 不必 面對 冥府 。 我 穿越 草坪 朝 昨晚 冥府 消失 的 方向 而 去 。 我 剛 經過 隱籬 附近 高大 的 山毛櫸 ， 一 個 熟悉 的 聲音 讓 我 轉過身 。 「 我們 有 希望 跟 他 對抗 嗎 ？ 」 是 羅徹斯特 。 他 站 在 大樹 後方 ， 滿 面 憂慮 地 望 著 我 。 「 非常 有 希望 ， 先生 ， 」 我 回答 。 「 沒有 我 他 就 會 被 困在 此 地 ； 如果 他 想 回去 ， 就 必須 跟 我們 交涉 。 」 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「 我 正 打算 去 鎮 上 。 你 不 是 要 去 艾斯頓 先生 家 嗎 ？ 」 「 我 離開 前 想 先 跟 妳 說話 。 妳 會 盡力 ， 是 吧 ？ 」 我 保證 我 會 竭盡所能 ， 然後 出發 前往 小鎮 。 密爾考特 是 個 頗 有 規模 的 鎮 。 我 前往 鎮 中心 ， 那裡 有 教堂 、 驛馬 車站 、 三 間 旅舍 、 銀行 、 兩 家 布莊 、 一 家 賣 袋裝 貨品 的 店 ， 以及 其他 的 商店 。 今天 是 市集日 ， 鎮 上 很 熱鬧 。 我 在 堆滿 了 冬季 蔬果 和 獵物 的 攤位 間 穿梭 ， 沒有 人 多 看 我 一 眼 。 要不是 有 著 淡淡 的 墨水 氣味 ， 這 幅 景象 簡直 就 像是 真的 。 我 來到 的 第一 家 旅舍 是 喬治 旅店 。 書 中 確實 提到 過 這 個 地方 ， 因此 我 猜想 這裡 應該 最 有 可能 。 我 進去 問 店主 當天 早上 是否 有 個 高大 的 男人 前來 訂房 。 店主 說 沒有 ， 但 補充 說 鎮 上 的 旅舍 不只 這裡 。 我 謝 過 他 走到 門口 ， 突兀 的 相機 快門聲 讓 我 停下 腳步 。 我 慢慢 轉身 。 後方 有 兩 個 日本 男女 ， 穿著 這 個 年代 的 服裝 ， 但 其中 一 人 卻 拿 著 一 台 尼康 大 相機 。 女人 急 著 想 掩飾 這 猖狂 的 時代 錯誤 ， 把 男人 拉出 門 外 。 「 等一下 ！ 」 他們 停下來 緊張 地 互望 。 「 你們 在 這裡 幹什麼 ？ 」 我 難以置信 地 問 。 「 從 大阪 來 觀光 的 ， 」 女人 說 ， 似乎 不會 說 英文 的 男人 則 用力 點頭 ， 開始 翻閱 一 本 日文 的 勃朗特 觀光 指南 。 「 這 是 怎麼 ── ？ 」 「 我 是 中島 太太 ， 」 女人 說 ， 「 這 是 鈴木 先生 。 」 男人 對 我 露齒 一 笑 ， 興奮 地 跟 我 握手 。 「 這 太 瘋狂 了 ！ 」 我 憤怒 地 說 。 「 妳 是 要 告訴 我 說 你們倆 是 觀光客 ？ 」 「 正 是 ， 」 中島 太太 承認 。 「 我 每 年 帶 一 位 客人 進來 一 次 。 我們 不 碰 任何 東西 ， 從不 跟 簡愛 小姐 說話 。 妳 也 看到 了 ， 我們 穿著 合宜 的 服裝 。 」 「 日本人 ？ 在 十九世紀 中葉 的 英國 ？ 」 「 有 何 不 可 ？ 」 的確 。 「 妳 是 怎麼辦到 的 ？ 」 女人 聳聳肩 。 「 我 就 是 能 。 」 她 簡單 地 說 。 「 我 專心 想 ， 念出 句子 ， 然後 就 到 這兒 來 了 。 」 我 完全 沒 時間 扯 這 個 。 「 聽 我 說 。 我 是 周四 ． 夏 。 我 在 斯溫登 文學 偵查部 跟 維克多 ． 類比 共事 。 妳 聽說 了 手稿 被 竊 的 事 吧 ？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這 本 書 裡 有 個 邪惡 的 壞人 ， 我 驅逐 他 的 計畫 完全 要 靠 進出 本 書 只 有 唯一 的 方法 。 他 會 不擇手段 利用 妳 的 。 我 懇求 妳們 在 還 來得及 之前 盡快 回家 。 」 中島 太太 和 客人 商量 了 一會兒 。 她 解釋 鈴木 先生 本來 希望 能 看到 簡愛 的 ， 如果 他 現在 就 回去 ， 會 要求 退費 。 我 重申 我 對 此 事 的 立場 ， 最後 他們 終於 同意 了 。 我 跟 他們 上樓 到 房間 ， 等待 他們 收拾 行李 。 中島 太太 和 鈴木 先生 都 跟 我 握手 ， 然後 拉 著 對方 一起 消失 了 。 我 悲哀 地 搖搖頭 。 觀光業 似乎 無孔不入 ， 無所不在 。 我 離開 溫暖 的 旅舍 ， 走到 寒冷 的 戶外 ， 經過 賣 根莖 蔬菜 的 攤子 來到 密爾考特 旅館 ， 我 進去 詢問 是否 有 新 的 客人 。 「 誰 想見 學府 先生 呢 ？ 」 旅館 老闆 說 ， 一面 朝 啤酒杯 裡 吐 唾沫 ， 然後 擦拭 。 「 告訴 他 夏 小姐 要 見 他 。 」 旅館 老闆 上樓 去 ， 不一會兒 就 回來 了 。 「 七號房 ， 」 他 簡短 地 說 ， 回去 忙 他 的 事 了 。 哀河 坐 在 窗 邊 ， 背對 門口 。 我 進 房 時 他 沒 動彈 。 「 哈囉 ， 周四 。 」 「 學府 先生 ？ 」 「 十九世紀 中葉 的 英國人 很 迷信 。 我 想 冥府 這 種 名字 可能 對 他們 太 刺激 了 。 」 他 轉頭 面對 我 ， 銳利 的 藍眸 似乎 直視 我 的 內心 。 但 他 的 超能力 對 我 的 影響 已經 減弱 了 ； 他 無法 像 讀出 別人 心思 一樣 看透 我 。 他 立刻 就 察覺 這 一 點 ， 嘴角 扯動 了 一下 ， 然後 再度 轉回去 望 著 窗 外 。 「 妳 變 堅強 了 ， 夏 小姐 。 」 「 逆境 讓 我 奮發 。 」 他 笑 了 一 聲 。 「 我 應該 在 恨 河 的 公寓 外面 徹底 了結 妳 的 。 」 「 然後 破壞 了 這麼多 樂趣 ？ 要是 沒有 我 和 其他 特勤 人員 搗亂 的話 ， 你 的 日子 會 無聊 多 了 。 」 他 不 理會 我 ， 換 了 話題 。 「 像 妳 這樣 足智多謀 的 人 沒有 出去 的 方法 是 不會 進來 的 。 是 什麼 ， 周四 ？ 事先 說好 的 暗號 ， 讓 麥考夫特 到時 打開 光門 ？ 」 「 差不多 。 如果 你 把 操作 手冊 和 波莉 還給 我 ， 我 保證 你 能 獲得 公平 的 審判 。 」 冥府 笑起來 。 「 我 早 就 用不著 公平 的 審判 啦 ， 周四 。 我 可以 現在 就 殺 了 妳 ， 而且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