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不 怕 我 滅 了 你 。 」 林國祥 說 ： 「 整 個 水師 都 快 滅 了 ， 我 又 算 什麼 ？ 」 一旦 他 看見 邱寶仁 慢慢 朝 他 走過來 ， 立即 嚇 得 躲閃 著 朝 門口 奔去 ， 門 卻 「 豁通 」 聲 被 撞 了 個 大開 ， 有 人 從 外面 闖進來 ， 一 腳 就 把 林國祥 踢翻 了 。 來人 是 林穎啟 ， 他 一把 按住 了 地 上 的 林國祥 ， 「 說 得 對 ， 整 個 水師 都 快 滅 了 ， 就 先 滅 了 你 再 說 ！ 」 接著 他 與 邱寶仁 一齊 揮拳 猛揍 ， 揍 得 沒 了 聲音 ， 兩 人 才 搭起 林國祥 把 他 從 樓梯 上 掀 了 下去 。 回到 房 裡 他們 望 著 娟娟 ， 林穎啟 罵 一 聲 ： 「 婊子 ！ 」 邱寶仁 問 一 聲 ： 「 妳 就是 這樣 從良 的 ？ 」 娟娟 一下子 顯出 了 無限 的 愁悵 ， 「 鄧公 那 一 去 就 沒有 回來 ， 娟娟 還 跟 哪 個 從良 ？ 娟娟 就 想 著 每日 看見 大清國 的 軍艦 在 灣 裡 進進出出 ， 可 連 這 也 快 看到 最後 了 … … 」 邱寶仁 說 ： 「 林國祥 什麼 東西 ， 他 妳 也 … … 」 見 林穎啟 正 朝杯 裡 倒 酒 ， 娟娟 苦笑 著 款款 地 走過去 趁 其 不備 一把 接 了 過來 ， 「 你們 來 幹什麼 ？ 這 酒 還是 我 自己 喝下去 好 。 」 言 罷頭 一 仰 便 都 灌進 了 嘴 裡 ， 「 婊子 的 營生 ， 他 我 也 接 ， 可 我 是 想 殺 了 他 ！ 」 說 著 娟娟 哭 起來 了 ， 「 知道 姓 林 的 畜牲 ， 這 酒 是 讓 他 吃 的 ， 倒是 你們 救 了 他 。 」 她 忽地 過去 廝打 著 邱寶仁 ， 「 劉公島 毀 了 ， 北洋 水師 毀 了 也 滅 不 掉 他 呀 ！ 那 畜牲 不 是 給 日本人 寫 過 服狀 又 好好 地 回來 了 麼 ？ 」 娟娟 已 是 捂 著 胸口 喊 ： 「 痛 ， 我 痛 ， 痛殺 我 了 ！ 」 邱寶仁 、 林穎啟 這 才 明白 桌 上 滿滿 一 壺 都 是 毒酒 ， 慌手 慌腳 過來 救 人 ， 卻 被 娟娟 一把 推開 了 ， 「 他 糾纏 了 好多 天 ， 是 你們 叫 我 全功盡棄 了 ！ 」 她 痛苦 萬狀 地 掙扎 著 將 一 壺 酒 全 都 傾倒 在 自己 身 上 ， 「 走 ， 沒 ， 沒 你們 的 事 ， 這兒 的 事 完 了 。 」 說 著 娟娟 已 一把 搶過 了 蠟燭 。 邱寶仁 、 林穎啟 呆住 了 ， 再 要 衝過去 ， 娟娟 已 將 帳幔 窗簾 點著 了 ， 瞬間 娟娟 的 身 上 也 著 了 ， 通身 都 跳躍 著 奇異 的 光影 。 火光 中 娟娟 呼喚 著 ， 「 鄧公 ， 娟娟 來 了 ， 娟娟 清白 了 ， 娟娟 一 身 都 是 清白 的 ！ 」 騰躍 著 的 一 團 火 向 邱寶仁 、 林穎啟 移動過來 ， 二 人 傻 了 般 地 一 步 一 步 退出 門 時 ， 娟娟 一下子 將 門 關上 了 。 瞬間 ， 屋 內 的 火 已 是 凶凶 地 從 窗 從 門 的 縫隙 朝 外 撲 了 ， 邱寶仁 、 林穎啟 拍打 著 門 ， 喊 ： 「 娟娟 ， 娟娟 呀 ！ 」 裡面 只有 火 的 嘩撲聲 ， 再 也 沒 了 娟娟 的 聲音 ， 邱寶仁 不由得 一 聲 狂嚎 ， 「 鄧世昌 ！ 值 了 ， 你 值 了 ！ 」 依翠樓 在 大火 中 焚燒 著 ， 半 個 劉公島 也 被 映紅 了 。 島 上 因 了 這 火 而 出現 噪動 ， 人群 向 這邊 擁來 時 ， 海 上 卻 響起 了 密密麻麻 的 槍炮聲 ， 接著 三 聲 巨大 的 爆炸 響起 ， 威 海灣 也 像 被 炸 得 裂 了 開來 。 12 在 黑夜 中 的 三 聲 爆炸 引起 了 島 上 極度 的 混亂 ， 槍炮聲 一直 響到 黎明 。 黎明 了 ， 一切 便 都 大白 於 天下 ， 原來 在 黎明 前 日本人 的 魚雷艇 又 鑽 了 進來 ， 擊沉 了 北洋 水師 的 來遠 、 威遠艦 與 小 炮艇 寶筏 。 由 是 島 上 的 守軍 人心 慌慌 。 丁汝昌 出來 四處 安撫 軍心 ， 效果 不 大 ， 回到 提督署 內 想到 在 島 上 四處 遊動 的 來遠 、 威遠 、 寶筏 上 的 水兵 ， 就 派 人 去 找 邱寶仁 、 林穎啟 。 不久 邱寶仁 、 林穎啟 來 了 。 丁汝昌 便 問起 了 艦 上 兄弟 死傷 幾何 ， 意欲 讓 他們 先 把 水兵 安定下來 。 誰 想 二 人 一 問 三 不 知 ， 邱寶仁 說 ： 「 丁軍鬥 ， 昨夜 我 二 人 都 不 在 船 ， 你 沒 見 依翠樓 的 那 把 火 麼 ？ 」 丁汝昌 一口氣 深深地 吸進 了 肺 裡 ， 瞬間 便 噴發 而 出 ， 「 難怪 是 你 二 艦 中雷 ， 不 在 艦 上 ， 原來 嫖婊子 去 了 。 罪 ， 罪不容赦 ！ 來人 ！ 」 門 外 親兵 一 擁而入 正 欲 動手 時 ， 邱寶仁 道 ： 「 慢 ！ 邱某 只 向 丁大人 討 個 明白 。 丁 大人 既有 臨機 處置 之 權 ， 為什麼 把 艦隊 向 死 裡引 ？ 為什麼 偏偏 不 衝出去 拚 它 個 魚死網破 ？ 從 開戰 以來 九 死 一生 ， 死 ， 邱某 不 怕 ！ 」 林穎啟 道 ： 「 再說 ， 既是 在 灣 內 死守 ， 怎能 讓 日本 雷艇 鑽進來 ？ 先 這 一 點 ， 也 是 丁軍門 疏於 布置 了 ！ 」 邱寶仁 接著 又 放縱 無忌 地 哈哈 大笑 起來 ， 「 以為 威 海灣 裡 的 軍艦 能 逃 得 脫 麼 ？ 都 是 甕 中 之 鱉 了 ！ 現在 被 轟沉 的 好 ， 我 還要 表 功 呢 ？ 免得 日後 都 被 日本人 擄 了 去 ， 大清 的 臉面 就 丟 得 一乾二淨 了 ！ 」 丁汝昌 氣 得 剛 要 發作 ， 外面 蔡廷幹 、 王平 與 各 船 管帶 幾乎 同時 闖 了 進來 ， 「 丁軍門 ， 中堂 派 人 來 了 ！ 」 丁汝昌 一下子 眼 都 睜 得 大 了 ， 「 中堂 ！ 派 人 來 了 ？ 」 王平 從 身後 讓出 個人 來 說 ： 「 他 泅水 差點 在 灣 內 凍死 ， 被 我們 魚雷艇 救上來 的 。 」 丁汝昌 等不及 了 ， 問來人 ： 「 從 哪裡 來 ？ 天津 ？ 」 來人 已 換 了 衣服 ， 但 臉色 依然 發青 著 說 ： 「 不 ， 從 煙台 ， 是 劉含芳 大人 所 派 。 」 丁汝昌 問 ： 「 有 信 ？ 」 來人 從 髮辮 上端 掏出 一 個 蠟丸 遞給 了 丁汝昌 ， 「 是 李中堂 傳來 的 急電 。 」 丁汝昌 一把 搶 到 手 上 拆開來 ， 看 著 看 著 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