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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108 in text YL2015015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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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, 沒 錯 … … 」 他 回過神 來 , 點 了 點頭 , 吃力 地 打量 四周 。 「 潔舒 衛浴 公司 」 的 總裁 米哈伊爾.斯維列爾尼科夫 躺 在 飯店 豪華 客房 凌亂 不堪 的 大 床 上 , 除了 腳踝 上 緊 得 讓 人 發癢 的 黑襪 , 身 上 一絲不掛 。 他 的 嘴 裡 又 臭 又 乾 , 大概 只有 沉睡 三千 年 後 突然 醒來 的 埃及 木乃伊 才 有 這 種 感覺 。 身體 因為 縱慾 過度 而 疼痛 不堪 ; 腦袋 裡 嗡嗡 作響 , 像 有 鐵球 滾來滾去 ; 心臟 在 喉嚨 旁邊 跳動 , 肝臟 似乎 也 快 湧到 那裡 了 。 靈魂 呢 … … 靈魂 則 因為 清晨 的 羞恥心 而 飽受 煎熬 。 記憶 的 斷口處 傳來 不久 前 縱情 玩樂 的 喧囂聲 , 像 從 地獄 的 裂縫 傳來 似的 , 在 罪惡 之 火 照耀 下 , 整 件 荒唐 事 的 始末 呼之欲出 。 昨天 他 似乎 與 維修爾金 和解 了 … … 或者 那 也 是 在 做夢 ? 不 , 是 真 有 其 事 : 他們 和解 了 ! 米哈伊爾 想起 維修爾金 打電話 來 : 「 我 說 啊 , 戰友 不 該 為 了 馬桶 變成 敵人 , 我們 應該 見 個 面 , 像 男子漢 一樣 好好 談談 , 並且 化敵為友 。 記住 別帶 任何 人 ! 」 他 同意 了 , 因為 與 昔日 夥伴 間 歹 戲 拖棚 的 戰事 的確 令 人 厭煩 , 況且 還 讓 他 付出 不 小 的 代價 。 他們 約好 在 古俄 酒館 見面 。 菸味 瀰漫 的 大廳 中央 , 有 一 座 玻璃 打造 的 畜欄 , 如 假包換 的 小 驢子 在 裡面 嚼 禾草 、 搖 尾巴 。 服務生 身穿 烏克蘭 傳統 服裝 , 在 餐桌 間 來回 奔波 。 他們 點 了 胡椒 口味 的 伏特加 , 配上 捲成 刨花 的 薄片 凍豬油 、 帶 刺 的 酸黃瓜 , 還 有 蒜味 血腸 。 維修爾金 或許 過度 沉醉 於 和解 的 情緒 之中 , 一手 用力 搥打 胸膛 , 另 一 隻 手 則 不停 斟 酒 。 米哈伊爾 則 連續 向 穿著 燈籠褲 的 班杜拉琴 演奏 者 點 了 五 次 〈 小 手絹 〉 — — 他 父親 生前 很 愛 這 首 歌 , 每當 喝醉酒 時 , 總會 哼唱 它 。 我 的 好 情人 , 夜夜 不 成眠 … … 老爸 這 個 普通 的 俄羅斯人 ( 更 確切 地 說 , 是 普通 的 莫斯科人 ) , 怎麼 會 喜歡 這 首 烏克蘭 歌曲 , 至今 仍 是 個 謎 ! 每 回 家庭 聚餐 他 必 唱 〈 小手絹 〉 。 他 很少 喝 酒 , 可是 一 喝 準 沒 好事 : 唱完 這 首 歌 , 就 開始 咆哮 吵鬧 , 大 拳頭 用力 搥打 飯桌 , 震 得 餐具 四散 飛去 , 接著 再 挖出 媽媽 婚前 的 風流 韻事 , 狠狠 數落 一 頓 。 通常 在 大發雷霆 、 喝足 陳年 老醋 後 , 他 會 趴 在 桌 上 , 自動 安靜下來 。 不過 , 也 發生 過 幾 次 叫喚 鄰居 幫忙 綁住 滋事 者 的 情況 。 之後 老爸 會 有 好幾 天 不 跟 家 裡 人 說話 , 在 某 天 下班 回家 時 , 默默 把 一 瓶 蘇聯 香水 ( 通常 是 鈴蘭牌 ) 往 桌子 一 放 , 表示 他 想 和解 。 老媽 會 藏起 喜悅 的 笑容 , 允許 小米哈伊爾 和 弟弟 玩 到 很 晚 。 幾 年 後 , 米哈伊爾 結 了 婚 , 準備 搬離 父母 的 公寓 , 收拾 東西 的 時候 , 在 沙發 裡 發現 了 十 瓶 尚未 開封 的 鈴蘭牌 香水 , 它們 全 包 在 老媽 的 舊 睡衣 裡 。 父親 去世 後 , 這些 遲 來 的 妒意 所 爆發 的 狂亂 閃光 被 遺忘 了 。 不過 , 他 最 喜愛 的 歌曲 留在 兒子 的 記憶 之中 。 此時 , 米哈伊爾 就 在 菸味 瀰漫 的 古俄 酒館 垂淚 聆聽 這 首 歌 。 繡 了 花手絹 贈 我 當 紀念 … … 等 服務生 送上 模樣 好似 人面 獅身 的 烤 乳豬 , 維修爾金 鄭重 宣布 他 要 放棄 覬覦 許久 的 「 菲力 大樓 」 計畫 。 「 我 再 加送 你 一 個 發明家 ! 百分之百 的 點子 大王 ! 」 「 什麼 發明家 ? 」 「 神奇 的 幻想家 ! 原本 要 留 著 自己 用 , 現在 無條件 讓渡給 你 ! 」 「 讓 他 來 找 我 。 」 「 什麼 時候 ? 」 「 明天 傍晚 。 」 「 你 不會 後悔 的 ! 」 接著 他們 擁抱 , 為了 表示 盡釋 前 嫌 , 還 用力 地 碰 了 碰 彼此 汗涔涔 的 額頭 。 「 或許 這 也 是 一 場 夢 ? 」 米哈伊爾 滿腹 疑竇 , 為了 確認 事實 , 他 看 了 看 房 裡 的 兩 個 女孩 。 「 不 , 這 不 是 夢 ! 」 兩 位 應召女郎 是 昨日 大 和解 的 有力 證據 。 在 酒醉 的 親吻 與 哽咽 的 誓言 ( 「 如果 你 要 我 的 命 , 就 拿去 吧 ! … … 」 ) 之後 , 維修爾金 建議 癱軟 無力 的 朋友 找 妓女 玩 「 旋轉 木馬 」 的 遊戲 , 以 鞏固 永恆 的 友誼 。 為什麼 決心 不 背叛 斯薇塔 的 米哈伊爾 會 同意 ? 為什麼 ? 對於 這 個 問題 , 混亂 的 記憶 沒有 給 任何 答案 。 「 昨晚 我們 是 不 是 玩 得 很 兇 ? 」 他 小心翼翼 地 問 兩 位 女郎 , 她們 正 坐 在 床 上 彎 著 身子 , 心滿意足 地 撓 腳踝 。 「 米哈伊爾 , 難道 您 什麼 都 記 不 得 了 嗎 ? 」 金髮 女郎 傲慢 地 冷笑 。 「 怎麼 可能 ? 老爹 昨晚 可是 勇猛 無比 呀 ! 」 棕髮 女郎 開心 地 笑 了 起來 。 不 , 有 些 東西 他 當然 記得 。 例如 , 他們 怎麼 走出 古俄 酒館 , 夜晚 的 城市 像 一 團 嗡嗡 作響 、 閃閃 發亮 的 昆蟲 ; 然後 他們 搭 米哈伊爾 的 吉普車 , 飛車 來到 飯店 ; 維修爾金 左顧右盼 , 指 著 緊緊 跟 在 後方 的 國產車 日古利 , 臉 上 露出 狡猾 的 笑容 ; 米哈伊爾 懷 著 醉漢 的 委屈 , 使勁 想 讓 重修 舊好 的 朋友 相信 : 自己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, 因此 完全 沒 雇用 保鑣 。 維修爾金 哈哈 大笑 , 一再 重複 說 : 「 你 … … 你 以為 , 我 … … 會 為 『 菲力 』 的 事 … … 雇 人 … … 幹掉 你 ? 你 這 個 大 笨蛋 , 毫無 疑問 ! 」 他 還 記得 送 應召女郎 過來 的 老鴇 — — 表情 嚴肅 、 沉穩 的 女人 , 穿著 皮衣 皮裙 , 做 事 一絲不茍 , 很 像 崗哨 的 指揮官 : 「 換 哨 ! 」 顧客 打量 貨色 的 時候 , 她 仔細 查看 房間 , 彷彿 除了 兩 個 結伴 尋歡 的 友人 外 , 還 能 找到 一 打 心懷 不軌 的 男人 。 接著 「 崗哨 指揮官 」 仔細 點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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