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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 什麼 來 治理 國家 , 只 有 一 個 字 , 即 法 。 再則 如何 治理 國家 , 只 有 兩 個 字 : 變法 。 ﹁ 國君 從 雄霸 天下 的 決心 與 眼光 出發 , 精心 制定 一 套 律法 。 那 是 不可 逾越 不可 輕視 的 治國 規矩 , 人 不 分 貴賤 , 事 不論 大小 , 皆 取決 於 它 。 它 是 最 高貴 最 神聖 的 , 只要 您 身體力行 , 作 萬民 的 表率 , 那些 既得利益 者 與 一般 士庶 , 在 它 面前 必定 俯首貼耳 , 不 敢 陽奉陰違 了 。 ﹁ 制定 新法 , 是 為 了 變革 社會 。 法 與 變革 , 正 如 一 棵 樹 的 根 與 枝葉 , 根 紮實 , 枝葉茂 。 所謂 變革 , 就 是 要 打破 舊 秩序 和 舊 傳統 , 建立 新 秩序 與 新 時尚 。 ﹁ 國君 不 是 要 稱霸 天下 嗎 ? 小人 敢 斷言 , 變革 則 富 則 強則昌 。 待 國富 民強 後 , 無論 東 進 南圖 , 皆 無往不利 , 宏圖 霸業 指日可待 ! ﹂ 公孫鞅 洋洋灑灑 大篇宏論 , 秦孝公 聽得 入神 , 連 酒菜 都 忘 了 吃 。 景監 則 高興 得 暗暗 叫好 , 耳 邊 只 聽 國君 大喜 道 : ﹁ 這 正 是 寡人 所 想 聽 的 ! 來 , 寡人 敬 先生 三爵 ! ﹂ 秦孝公 與 公孫鞅 的 理念 貼近 了 , 談話 一直 深入 下去 。 ﹁ 請 告訴 寡人 , 秦國 要 如何 變革 才 能 迅速 強大 起來 ? ﹂ ﹁ 秦國 廣地千里 , 如今 何以 田業 不振 , 國庫 無積年 之 儲備 , 民 無 隔夜 之 食糧 ? 秦國 人口 眾多 , 素有 尚武之風 , 如今 何以 甲士 不及 十萬 , 只 有 齊 、 楚 、 魏 諸 國 的 五分之一 ? 國君 口 含 天憲 , 君權 在 握 , 如今 何以 貴族 各 霸 一方 , 各行其是 , 為所欲為 ? 國君 廢寢忘餐 , 憂國憂民 , 如今 何以 民 與 國 不 同心 , 反 成 了 民憂 國憂 ? ﹁ 秦國 歷史 上 有 過 輝煌 , 曾 令 天子 和 各 國 刮目 , 現在 天下 形勢 丕變 , 情況 也 不同 了 , 因而 奉行 的 原則 與 方針 就 要 不 一樣 。 小人 以為 , 治理 國家 是 有 客觀 規律性 的 。 ﹁ 當今 諸 邦 , 唯 齊 、 魏 、 楚 三 國 最 強 。 齊國 憑 君明 吏治 至 強 , 魏國 憑 甲兵 財貨 至 強 , 楚國 憑地 大 物博 至 強 。 然而 , 他們 的 強盛 是 短命 的 , 根本 不 足以 效法 。 ﹂ ﹁ 為什麼 ? ﹂ 秦孝公 不 解問 。 ﹁ 明君 可能 變成 昏君 , 清官 也 可能 變成 貪官 , 甲兵 可能 從 強 變成 弱 , 財貨 可能 從 多 變成 少 , 地 大 可能 變成 地 小 , 物博 可能 變成 物乏 , 尤其 局勢 動盪 不安 , 世事 瞬息萬變 , 未來 更 難 預料 。 目前 最 強大 的 齊 、 魏 、 楚 三 國 , 仗恃 的 僅僅 這些 不 可靠 的 東西 , 怎麼 可能 長久 呢 ! ﹂ 公孫鞅 直言 不諱道 。 ﹁ 既然 如此 , 請問 一 個 國家 要 想 長治久安 , 國富民 強 下去 , 得 靠 什麼 ? ﹂ ﹁ 靠法 , 立法 治國 。 國君 制定 統一 的 法度 , 也 就 是 一切 法令 、 制度 、 政策 、 措施 , 皆 用 同 一 個 標準 來 規範 , 用以 治吏 、 治民 。 只有 法 才 是 可靠 的 , 它 不會 因 國君 的 變換 而 變化 , 官吏 的 變換 而 變化 , 子民 的 變換 而 變化 , 穩定性 與 恆久性 極 強 。 依靠 這 種 穩固 的 法 來 治理 國家 , 則 國家 的 強盛 必 是 長久 且 牢靠 的 。 所以 說 , 富國強兵 必須 從 變法 入手 , 變法 愈 堅決 愈 徹底 , 國家 的 強盛 就 愈 迅速 愈 堅固 , 秦國 稱霸 天下 亦 指日可待 ! ﹂ ﹁ 好 ! ﹂ 秦孝公 聽得 入神 , 脫口而出 。 ﹁ 一切 斷於 法 , 這 就 是 秦國 唯一 的 希望 , 唯一 的 稱霸 之 路 。 ﹂ 公孫鞅 語氣 堅定 。 ﹁ 先生 一定 有 具體 的 構想 吧 ! ﹂ 秦孝公 興致勃勃道 。 ﹁ 是 的 , 」 公孫鞅頷首 道 : 「 首先 是 修權 。 這 是 說 , 國君 要 善用 權力 , 不 以 私害法 , 牢掌 大權 。 嚴格 法治 , 才 能 使 臣不蔽主 , 下 不 欺 上 , 政通人和 。 ﹂ 秦孝公 ﹁ 嗯 ﹂ 一 聲 表示 贊同 。 公孫鞅頓 一 頓 , 繼續 道 : ﹁ 其次 是 獎勵 農戰 , 即 指 農耕 與 作戰 。 只要 民眾 致力 務農 , 則 國家 富庶 , 作戰 也 有 強大 的 財力 支持 ; 只要 民眾 勇於 殺敵 , 怯於 私鬥 , 則 尊主 安國 , 既 可 保衛 家園 , 亦 能 開疆拓土 。 所以 說 , 令 民 歸心 於 農 , 獻身 於 戰 , 乃 治國 之 要 。 ﹂ ﹁ 再 來 呢 ? ﹂ 秦孝公 迫不及待 地 追問 。 ﹁ 再 來 是 刑賞 分明 。 獎賞 有 軍功 之 人 , 讓 民眾 有 晉升 上流 、 改變 命運 的 機會 與 途徑 , 就 會 出生入死 為 國君 所 用 , 如此 則 戰無不勝 , 攻無不克 ; 待 天下 平定 , 無須 再 進行 戰爭 後 , 自然 不再 進行 獎賞 , 達到 所謂 無 賞 的 境界 , 此 即 壹 賞 也 。 至於 懲處 , 要 本著 刑 無 等級 的 觀念 , 不論 貴賤 親疏 , 不論 過去 有無 功勞 , 一旦 犯 了 法 , 一律 查處 , 一律 施以 重刑 , 並 株連 治罪 。 如此 , 不論 親疏 還是 貴賤 , 都 不 敢 以身試法 , 刑罰 也 無 處 可 施 , 便 達到 所謂 無刑 的 境界 。 此 即 壹刑 也 。 ﹁ 另外 還 需 壹教 。 所謂 壹教 , 即 是 反對 種種 不利 於 農戰 的 學說 、 習俗 , 用 刑賞 來 養成 民眾 好 立 戰功 的 風尚 。 這 種 風尚 養成 了 , 無須 再 進行 引導 教育 , 人們 也 會 自覺 拿起 武器 對 外 作戰 , 便 也 收到 無教 的 效果 。 ﹁ 總而言之 , 實施 壹賞 、 壹刑 、 壹教 , 不但 是 法度 嚴明 的 體現 , 也 還是 國君 治國 的 綱領 。 ﹂ 聽 罷公孫鞅 的 高論 , 秦孝公 亢奮 地 拍案 而 起 , 激動 萬分 地 走向 公孫鞅 , 連 聲 道 : ﹁ 說 得 太 好 了 ! 太 好 了 ! 強秦 乃 寡人 終生 追求 的 目標 , 如今 能 得 先生 佐助 , 寡人 平生 夙願 必 可 不久 實現 ! 你 所 提議 的 , 儘管 放手 去 做 吧 ! ﹂ ﹁ 國君 如此 看重 , 小人 願 以 性命 相 報 。 ﹂ 公孫鞅 叩 謝道 。 秦孝公 哈哈 大笑 , 十分 開心 地 說 : ﹁ 寡人 將 召集 大臣 公告 變法 之 事 , 讓 他們 聽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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