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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 則 戰無不勝 , 攻無不克 ; 待 天下 平定 , 無須 再 進行 戰爭 後 , 自然 不再 進行 獎賞 , 達到 所謂 無 賞 的 境界 , 此 即 壹 賞 也 。 至於 懲處 , 要 本著 刑 無 等級 的 觀念 , 不論 貴賤 親疏 , 不論 過去 有無 功勞 , 一旦 犯 了 法 , 一律 查處 , 一律 施以 重刑 , 並 株連 治罪 。 如此 , 不論 親疏 還是 貴賤 , 都 不 敢 以身試法 , 刑罰 也 無 處 可 施 , 便 達到 所謂 無刑 的 境界 。 此 即 壹刑 也 。 ﹁ 另外 還 需 壹教 。 所謂 壹教 , 即 是 反對 種種 不利 於 農戰 的 學說 、 習俗 , 用 刑賞 來 養成 民眾 好 立 戰功 的 風尚 。 這 種 風尚 養成 了 , 無須 再 進行 引導 教育 , 人們 也 會 自覺 拿起 武器 對 外 作戰 , 便 也 收到 無教 的 效果 。 ﹁ 總而言之 , 實施 壹賞 、 壹刑 、 壹教 , 不但 是 法度 嚴明 的 體現 , 也 還是 國君 治國 的 綱領 。 ﹂ 聽 罷公孫鞅 的 高論 , 秦孝公 亢奮 地 拍案 而 起 , 激動 萬分 地 走向 公孫鞅 , 連 聲 道 : ﹁ 說 得 太 好 了 ! 太 好 了 ! 強秦 乃 寡人 終生 追求 的 目標 , 如今 能 得 先生 佐助 , 寡人 平生 夙願 必 可 不久 實現 ! 你 所 提議 的 , 儘管 放手 去 做 吧 ! ﹂ ﹁ 國君 如此 看重 , 小人 願 以 性命 相 報 。 ﹂ 公孫鞅 叩 謝道 。 秦孝公 哈哈 大笑 , 十分 開心 地 說 : ﹁ 寡人 將 召集 大臣 公告 變法 之 事 , 讓 他們 聽聽 你 的 識見 。 ﹂ ﹁ 然而 大臣 們 未必 都 高興 。 ﹂ 公孫鞅 猶豫 了 一下 , 道 。 ﹁ 寡人 為 先生 撐腰 做 後盾 , 先生 無須 多慮 。 ﹂ 秦孝公 說 著 即 傳 口諭 , 將 宮 中 珍藏 的 上等 佳釀 送上來 , 開懷 道 : ﹁ 寡人 要 與 先生 痛飲 一 番 , 然後 繼續 促膝 長談 。 ﹂ 1 在 與 公孫鞅 深談 多 次 後 , 秦孝公 改革 之 心益 加 堅定 與 迫切 。 三 天 後 , 他 決定 在 早朝 時 將 自己 的 看法 和 大臣 進行 溝通 , 尋求 支持 。 沒有 不 透風 的 牆 。 大臣 們 風聞 國君 與 公孫鞅 深談 了 三 天 三 夜 , 準備 變法 , 明白 大事 來 了 , 都 早早 上朝 。 他們 不 知道 怎麼 個 變法 , 但 預感 現狀 就 要 被 打破 , 紛紛 浮現 一 股 莫名 的 不安 。 廷 上 沒有 了 往日 的 輕鬆 與 自在 , 沒有 竊竊私語 , 閒話家常 , 靜 得 出奇 。 這 種 安靜 似乎 是 一 種 壓力 , 使 人 覺得 氣 不 順 , 胸口 好似 巨石 重頂 。 公孫鞅 也 在 大殿 上 , 但 因 沒有 官職 , 只 能 列 在 眾臣 之後 。 這些 人 中 , 唯有 他 心裡有數 , 然而 他 卻 絲毫 不覺 輕鬆 。 望 著 一張張 沒有 任何 表情 的 臉 , 他 預感 今日 的 御前 會議 將 不會 一帆風順 。 ﹁ 公孫鞅 ﹂ 這 個 名字 許多 人 沒 聽說 過 ; 少數 打探 過 的 人 , 也 只 知道 他 僅 當 過 秦國 俘虜 的 魏相公 叔痤 之中 庶子 , 是 個 地地 道道 的 小人物 。 有 人 回頭 睥睨 他 一 眼 , 目光 中 掩不住 幾許 輕蔑 , 只有 景監 不時 地 向 他 投來 勉勵 的 眼神 。 隨著 內侍 一 聲 高呼 ﹁ 國君 上朝 ﹂ , 眾 大臣 及 公孫鞅 立刻 避席 伏地 , 迎接 秦孝公 。 秦孝公 說 聲 ﹁ 平身 ﹂ , 眾 人才 窸窸 窣窣 地 入席 而 坐 , 抬頭 但見 國君 正襟危坐 在 寶座 上 , 神態 自如 , 給 人 既 威嚴 又 平和 的 感覺 。 ﹁ 寡人 接位 已 有 一 段 時間 , 一切 按照 祖先 家法 治理 國家 , 平平庸庸 , 無 甚 成就 , 且 辛苦 了 眾 位 愛卿 。 ﹂ 秦孝公 一 掃 群臣 , 然後 開口 了 。 他 見 底下 無 任何 反應 , 又 繼續 道 : ﹁ 自 〈 求賢令 〉 頒佈 天下 後 , 有 數百 位 應徵 者 前來 求薦 , 聽說 其中 有 一些 愛卿 的 兒子 、 親戚 , 這 很 令 寡人 感動 。 ﹁ 然而 , 〈 求賢令 〉 並非 求 官令 。 如果 以為 這 是 一 次 謀求 高官厚祿 的 機會 , 那 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﹂ 廷 上 依然 鴉雀無聲 。 只 聽 秦孝公 又 道 : ﹁ 可喜 的 是 , 負責 招賢 的 景監 愛卿 不辱 使命 , 終於 選到 一 位 目光 遠大 、 卓爾 不 群 的 奇才 , 他 便是 公孫鞅 。 請 公孫鞅 先生 出列 。 ﹂ 公孫鞅 說 聲 ﹁ 遵諭 ﹂ , 來到 御座 之前 。 ﹁ 先生 在 寡人 身旁 就坐 吧 ! ﹂ 秦孝公 親切 道 。 內侍 聞 聲 , 趕忙 搬來 案几 , 設 在 秦孝公 的 右邊 近處 。 ﹁ 謝國君。 ﹂ 公孫鞅落落 大方 地 就坐 。 祝歡 、 甘龍 、 杜摯 諸 大夫 已 為 國君 先前 的 一 番 話 頗 不以為然 , 現在 又 見 他 如此 厚待 公孫鞅 , 心 中 更 不 是 滋味 , 但 仍 按兵不動 。 秦孝公 見 自己 刻意 表示 支持 公孫鞅 想法 的 舉動 未 招致 什麼 異常 反應 , 便 繼續 道 : ﹁ 秦國 至今 還 不 強盛 , 先君 獻公 的 遺志 也 無力 實現 , 寡人 終日 牽掛 在 心 , 白天 進餐 無味 , 夜 來 欲 睡 無眠 。 但 不 知 諸 位 愛卿 有 何 感想 ? ﹂ 秦孝公 年紀 輕輕 , 處理 大 事 倒 也 細膩 , 此 言 擺明 要 讓 眾 大臣 當場 表態 。 於是 菌改 率先 坦承 : ﹁ 河西 之 地 至今 仍 被 魏國 佔領 , 想起 此 事 , 臣 實 是 痛心疾首 啊 ! ﹂ 祝歡 看出 秦孝公 的 用意 是 在 堵塞 大臣 之 口 , 讓 人 不 好 反對 待會兒 就 端出 的 變法 之 舉 , 但 嘴 裡 卻 道 : ﹁ 國君 英明 , 說出 了 臣 心 中 想 說 的 話 。 ﹂ 接著 甘龍 、 杜摯 、 公孫賈 、 公子虔 都 相繼 發言 , 內容 與 菌改 、 祝歡 大同小異 。 唯獨 景監 和 公孫鞅 不 說話 。 秦孝公 有 了 這 個 鋪墊 , 便 加重 語氣 道 : ﹁ 故此 , 寡人 亟欲 尋求 變革 , 走出 一 條 康莊大道 , 以 達成功 目的 。 不過 說 句 實話 , 這 事 卻 讓 寡人 有點 為難 。 ﹂ 朝廷 上 又 是 一 陣 沉默 。 秦孝公 接下去 道 : ﹁ 希望 國家 昌盛 , 是 當 國君 的 天職 ; 彰明 國君 權威 , 是 做 臣子 的 本分 。 現在 寡人 想 改變 法度 來 治理 國家 , 變更 禮制 來 教導 子民 , 但 又 怕 天下人 說 寡人獨斷 蠻橫 , 私底下 議論紛紛 。 故此 , 今日 與 眾愛卿 當面 相議 , 望愛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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