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幟 ， 儘管 他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徽章 ， 但 孩子 的 直覺 告訴 他 ， 這 面 小 旗幟 意謂 他 要 遭殃 了 。 「 嗯 ， 米哈伊爾 ， 你 自己 招認 吧 ！ 」 校長 嚴厲 地 要求 他 。 「 招認 什麼 ？ 」 「 你 還 沒 猜到 嗎 ？ 」 「 沒 … … 沒有 。 」 「 厚顏 無恥 的 人 ！ 說說 看 ， 你 到底 怎麼 欺瞞 同學 ， 還 偷 了 他們 的 東西 ！ 」 「 我 沒 騙 人 ， 」 小米哈伊爾 滿 臉 通紅 。 「 讓 我 來 ， 年輕人 ！ 」 一 位 戴徽章 的 人 加入 對話 。 「 『 您 』 告訴 三 年 A班 的 代表 ， 說 鄰居 禁止 把 殘障 人士 騎 的 三 輪 摩托車 拿去 當 廢鐵 。 是 不 是 這樣 ？ 」 「 我 沒 說 過 … … 」 競賽 獲勝 者 小米 哈伊爾 不知所措 ， 感覺到 「 您 」 這 個 奇怪 的 稱謂 中 隱含 某 種 可怕 的 危險 。 「 或許 ， 您 可以 和 拉維爾 來 個 當面 對質 ？ 」 「 別 撒謊 ！ 」 校長 沉重 地 喘氣 ， 兇惡 地 對 他 說 ， 「 到底 有沒有 說 ？ 」 「 有 … … 」 小米哈伊爾 點點頭 ， 他 看過 警匪片 ， 知道 當面 對質 是 什麼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個子 矮小 又 可憐兮兮 的 小米哈伊爾 一聲不吭 地 看 著 地板 ， 絕望 地 用 手指 摳弄 口袋 裡 的 破洞 。 「 讓 我 來 告訴 『 你 』 為什麼 ！ 」 戴徽章 的 人 搖搖頭 ， 動作 中 充滿 嘲諷 的 同情 ， 「 為了 得到 屬於 別人 的 東西 。 難道 是 『 你 』 先 發現 這 輛 殘障 人士 專用車 ？ 」 小米哈伊爾 沉默 了 一會 ， 微微 地 搖搖頭 。 這 個 突如其來 的 「 你 」 當中 ， 隱藏 了 更 大 的 危機 。 「 沒 錯 ！ 是 我 兒子 先 發現 的 … … 更 確切 地 說 ， 他 是 第一 個 想到 可以 把 它 當 廢鐵 回收 的 人 。 因為 我們 就 住在 對面 。 」 戴徽章 的 人 轉身 向 仍 在 來回 踱步 的 校長 解釋 ， 「 我 還 特別 問 過 鄰居 ， 而且 沒 人 反對 。 而 你 ， 小朋友 ， 卻 幹 了 這 種 卑鄙 的 事 ！ 你 是 不 是 幹 了 卑鄙 的 事 ？ 」 「 區委 代表 問話 時 ， 你 要 回答 ！ 」 校長 粗聲 地 說 。 「 是 你 先 發現 的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不 是 我 … … 」 小米哈伊爾 用 細 若 游絲 的 聲音 回答 。 「 大聲 點 ！ 」 「 不 是 我 … … 」 他 用 斷斷續續 的 聲音 重複 了 一 次 。 「 小朋友 ， 你 知道 這 種 行為 叫 什麼 嗎 ？ 」 戴徽章 的 區委 代表 溫和 地 問 他 。 「 不 知道 … … 」 「 我 告訴 你 ： 這 叫做 下流 的 反 社會 行為 ！ 」 區委 代表 鄭重 地 宣布 ， 「 你 還 把 自己 的 父親 拖下水 。 也 應該 把 他 的 父親 叫過來 ！ 」 他 轉身 面對 校長 。 「 我們 會 的 ！ 」 費多洛維奇 校長 語氣 堅定 地 承諾 。 「 我 是 為了 班 上 … … 」 小米哈伊爾 開始 為 自己 辯解 ， 接著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別 叫 我 父親 來 … … 他 以為 那 個 東西 沒 人 要 … … 」 「 你 瞧瞧 ， 連 自己 的 父親 都 敢 騙 ！ 」 代表 拍拍手 ， 「 好 一 個 謊話精 ！ 」 「 太 丟人 了 ！ 」 校長 滿 臉 通紅 ， 聲音 低沉 地 說道 。 「 可恥 啊 ， 米哈伊爾 ， 太 丟人 了 ！ 你 讓 自己 的 班級 蒙羞 ， 要 知道 ， 就算 沒有 這 輛 殘障 人士 專用車 ， 在 低年級 當中 ， 你們 也 是 收集 最多 的 一 班 ，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不 … … 不 知道 。 」 「 這下 你 知道 了 吧 ！ 可是 因為 你 不當 的 行為 ， 現在 去 鮑洛季諾 戰場 的 是 三 年 A班 。 走 吧 ！ 等等 ！ 家 裡 有 電話 嗎 ？ 」 「 有 … … 」 小米 哈伊爾 不 敢 說謊 。 「 說 ！ 」 「 B 68469 … … 」 費多洛維奇 校長 拿出 鋼筆 ， 飛快 在 紙 上 記下 電話 號碼 ， 戴徽章 的 人 滿意 地 點點頭 。 第二 天 班 上 的 同學 狠狠地 批評 了 小米 哈伊爾 。 不久 前 還 崇拜 他 的 女生 ， 今天 卻 痛斥 他 的 反 社會 行為 。 這 還 算不了 什麼 ， 反正 小女孩 隨時 準備 對 昨日 英雄 感到 失望 。 不過 ， 接下來 他 的 朋友 們 走到 黑板 前 ， 慢吞吞 地 用 一些 像 從 報紙 上 抄下來 的 陌生 字眼 ， 譴責 他 的 「 個人 主義 」 。 等到 死黨 彼得 被 叫到 台 上 ， 小米哈伊爾 終於 忍不住 地 哭 了 出來 。 蓋世太保夫娜 看 著 教室 內 的 一切 ， 像 一 個 指揮 ， 在 長久 排練 後 樂隊 終於 達到 和諧 有致 ， 才 露出 既 嚴厲 又 溫柔 的 眼神 。 聽完 最後 一 個 批評 ， 高頭大馬 的 蓋世太保夫娜 站起來 ， 把 緊身 套裝 拉 平整 ， 接著 大聲 宣布 ， 淚水 洗刷不了 恥辱 ， 要 用 實際 行動 來 表現 ， 於是 提議 大家 投票 表決 ， 是否 反對 讓 罪犯 加入 少先隊 。 除了 小米 哈伊爾 暗戀 的 娜迪亞 ． 伊茲古賓娜 ， 所有人 都 舉 了 手 。 「 妳 棄權 嗎 ？ 」 導師 又 驚 又 怒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娜迪亞 站起來 回答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認為 ， 米哈伊爾 已經 懺悔 了 … … 」 她 小聲 回答 。 教室 裡 一 片 沉默 。 因為 三年級 學生 還 不 熟悉 「 懺悔 」 這 個 的 字眼 。 就算 知道 意思 ， 聽 別人 說 過 ， 但 自己 從未 用 過 。 「 這 不 是 懺悔 ， 而是 不 守 紀律 ！ 坐下 ！ 」 蓋世太保夫娜 氣憤 地 說 。 總之 ， 大家 決議 不 讓 偷竊 殘障 人士 專車 的 罪犯 加入 少先隊 ， 儘管 他 已經 交 了 八十 戈比 買 紅領巾 ， 甚至 學會 怎麼 敬禮 。 起初 小米 哈伊爾 並 不 太 在意 這 件 事情 ， 因為 他 等待 隨之 而 來 的 大 災難 — — 把 父親 叫到 學校 。 他 甚至 把 軍用 皮帶 藏到 沙發 底下 ， 因為 他 推論 ， 父親 德米特里 ． 馬特維耶奇 找 處罰 工具 的 時候 ， 會 稍微 冷靜下來 ， 更何況 母親 聽到 聲音 ， 一定 會 過來 干涉 。 最終 的 處罰 或許 就 沒有 那麼 嚴厲 。 整整 一 週 ， 每當 走廊 上 的 共用 電話 鈴聲 響起 ， 他 都 膽顫心驚 ， 接著 渾身 冒出 討厭 的 雞皮疙瘩 。 不過 沒 人 從 學校 打電話 來 。 他 深受 這 種 等待 的 折磨 ， 甚至 打算 主動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