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 一百 美元 ！ 』 人 怎麼 能 活成 這樣 ： 別人 的 時間 不 值錢 ， 自己 的 一 小時 卻 值 一百 美元 ！ 」 「 我 很 樂意 和 您 聊聊天 ， 不過 我 跟 醫生 約好 了 … … 那 個 把風 的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」 「 我 的 第一 任 丈夫 總 說 ： 好人 心疼 ， 壞人 胃疼 … … 他 死 於 糖尿病 。 把 風 的 看到 門 開 著 ， 立刻 溜 了 進來 ！ 我 朝 他 大喊 ： 『 年輕人 ， 您 找 誰 啊 ？ 』 他 卻 裝作 沒 聽見 。 我 放下 碟子 ， 在 電梯口 追上 他 ， 又 問 了 一 次 ： 『 您 找 誰 ？ 』 他 說 ： 『 找 朋友 … … 』 我 問 ： 『 您 的 朋友 住 哪 一 間 ？ 』 他 說 ： 『 這 與 您 無關 ！ 』 我 就 回 他 ： 『 不 ， 這 正好 與 我 有關 ！ 我 可是 靠 這 個 吃飯 ！ 』 」 「 真的 嗎 ？ 他 穿 什麼 樣 衣服 ？ 」 「 牛仔褲 和 紅色 風衣 … … 」 「 光頭 嗎 ？ 」 米哈伊爾 向 老太太 求證 ， 同時 覺得 胸口 發悶 。 「 沒 錯 ！ 您 認識 他 嗎 ？ 」 「 不 認識 。 後來 他去 哪 了 ？ 」 「 跑掉 了 ， 我 威脅 要 報警 ， 他 說 自己 就 是 條子 ， 然後 就 離開 了 。 您 解釋 解釋 ， 米哈伊爾 ！ 這 我 倒是 能夠 瞭解 ： 工作 、 為 國家 賣命 ， 沒 時間 整理 頭髮 ！ 過去 至少 是 講 紀律 的 ！ 但 這些 人 為什麼 剃光頭 ？ 他們 真的 有 這麼 忙 嗎 ？ 國家 垮 了 ， 到處 都 是 小偷 、 叛國 者 與 位 高 權重 的 外國 特務 … … 也許 該 打電話 到 警察局 ， 問 一下 是否 真 有 其 人 ？ 」 「 不必 了 。 」 「 那 怎麼辦 ？ 」 「 別 再 用 鵝卵石 做 門 擋 ！ 」 米哈伊爾 嚴肅 地 建議 她 ， 隨後 逕自 走向 自己 的 吉普車 。 阿列克謝 下 了 車 ， 向 老闆 行 了 個 奇怪 的 、 賠罪 似的 半 鞠躬禮 。 幾 年 前 他 當 過 一 個 土耳其 工地 承包商 的 司機 ， 顯然 是 在 那時 學會 這 種 東方 禮儀 。 當時 這 個 土耳其人 負責 重建 被 砲彈 毀損 的 白宮 ， 很 高興 俄羅斯 像 白癡 一般 ， 毀掉 了 自己 的 國家 。 要 知道 ， 在 一九四五年 的 時候 ， 蘇聯 坦克車 可以 隨便 駛進 伊斯坦堡 。 阿列克謝 常 想起 這 個 承包商 … … 「 有 沒 有 人 找 你 問 我 的 事 ？ 」 一 坐進 車 裡 ， 米哈伊爾 立刻 問 司機 。 「 沒有 … … 」 「 你 早 就 到 了 嗎 ？ 」 「 三 分鐘 前 到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去 醫生 那裡 ！ 」 當 他們 駛進 列寧格勒 大街 的 車行 地下道 ， 米哈伊爾 環顧 四周 ， 立刻 發現 那 輛 熟悉 的 日古利 跟 在 後面 。 打電話 給 阿利帕諾夫 是 對 的 ！ 有 這樣 的 朋友 是 件 好事 ， 可靠 與 珍貴 的 友誼 往往 是 無心插柳 柳 成蔭 。 因 爆炸 而 導致 聖人 過世 的 那 天 ， 刑偵隊 快速 地 （ 彷彿 莫斯科 天天 都 有 爆炸案 ！ ） 檢查 了 事發 地點 ： 丈量 一 番 ， 從 牆面 刮下 一些 東西 ， 把 某些 東西 放進 塑膠袋 裡 ， 詢問 目擊 證人 ， 做 筆錄 … … 就 在 此時 ， 得知 出事 的 批發商 正好 從 郊區 住處 趕回 市區 ， 刑警 就 到 他 家 問訊 。 為了 見到 傳說 中 的 「 噴泉 」 ， 聚集 在 出事 地點 的 鄰居 們 一擁而上 ， 只 留下 一 位 頭 有點 禿 、 肩膀 寬大 的 刑警 ， 他 穿著 一 件 皮 外套 ， 上面 縫 了 很多 黃銅 拉鍊 和 大小 不同 的 口袋 ， 彷彿 這 件 皮衣 不 供 人 穿著 ， 而是 為了 在 金氏 世界 紀錄 的 「 拉鍊 」 與 「 口袋 」 項目 留下 紀錄 。 他 幫 米哈伊爾 撿拾 散落 一 地 的 兔子 碎片 ， 一面 感慨 ， 一面 嘆氣 ， 把 碎片 拼 在一起 ， 安慰 說 其中 幾 隻 還 能 修復 。 隨後 他們 攀談 起來 ， 才 知道 這 個 好心 的 刑警 叫 阿爾伯特 ． 拉伊索維奇 ． 阿利帕諾夫 ， 也 收集 兔子 多 年 。 米哈伊爾 在 翻倒 的 椅子 底下 找到 毫髮 無傷 的 大耳朵 哈姆雷特 時 ， 阿利帕諾夫 嘖嘖 有聲 ， 讚嘆 它 設計 精良 、 做工 細緻 。 當 冬妮婭 問到 該 找 誰 賠償 時 ， 阿利帕諾夫 聲稱 兇手 早 就 逃逸 無蹤 ， 雖然 他們 也 能 查出 批發商 曾經 與 誰 有 過節 ， 但 這樣 的 情況 就 讓 當事人 自己 解決 ， 警方 盡量 不 加 干涉 ， 因此 最近 一 段 時間 ， 莫斯科 內 還 會 再 發生 類似 事件 ， 到時 才 會 有 更 明確 的 結果 。 「 聰明 的 市場 會 搞定 一切 ！ 」 阿利帕諾夫 冷笑 一 聲 ， 露出 彷彿 刻意 與 拉鍊 色澤 搭配 的 金牙 。 感人 地 關心 受害 者 家人 的 同時 ， 阿利帕諾夫 提醒 他們 一定 要 安裝 新門 ， 否則 到 第二 天 早晨 ， 家 裡 有 一半 的 東西 會 被 偷走 。 他 還 馬上 打電話 到 建築物 經營 管理處 說明 情況 ， 用 嚴肅 的 聲音 要求 他們 立刻 派遣 工人 帶 工具 過來 。 他 的 關懷 讓 米哈伊爾 深受 感動 ， 把 其中 一 隻 穿著 蘇格蘭裙 ， 手 執 風笛 的 塑膠 兔子 送給 他 當 紀念 。 （ 儘管 冬妮婭 非常 不滿 ！ ） 為 了 預防 萬一 ， 冬妮婭 把 其他 收藏品 都 收入 運動 提袋 ， 再 放到 車 上 。 阿利帕諾夫 非常 感動 並 衷心 道謝 ， 得知 米哈伊爾 是 生意人 ， 就 留下 自己 的 名片 ， 說 如果 有 人 欺負 您 ， 就 打電話 給 我 ： 「 我們 必定 伸出 援手 ， 隨時 待命 。 」 半 年 後 ，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工人 們 替 一 個 在 三 大 火車站 = 設攤 賣 酒 和 飲料 的 壞蛋鋪 熱氣 地板 ， 此 人 顯然 是 賴帳 高手 ， 最初 他 只 付 了 一 小 筆 訂金 ， 等到 工程 結束 ， 居然 聲稱 地板 散熱 不均 ， 斷然 拒絕 付清 款項 。 當時 米哈伊爾 才 剛 改行 ， 正在 從 錯誤 中 學習 做生意 的 本領 ， 凡事 都 是 口頭 協定 ， 沒有 特別 簽訂 合約 。 他 本來 可以 一笑置之 ， 反正 又 不 是 一 筆 很 大 的 數目 ， 可是 那 位 老闆 居然 挑釁 地 盯 著 他 說 ： 「 不 爽 可以 到 法院 告 我 ！ 」 這 讓 他 大為 光火 。 呸 ， 這 個 國家 有 什麼 法院 ？ 連 憲法 法庭 主席 哀求 醉醺醺 的 總統 ： 「 請 回歸 憲政 體系 吧 ！ 」 結果 竟然 是 砲轟 白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