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 機會 檢驗 一下 他 。 如果 他 真是 魏國 間諜 ， 那 在 戰場 只 有 兩 種 可能 ： 一 是 手軟 ， 不 敢 伐 魏 或 伐魏 不 堅決 ， 二 則 是 逃回 魏國 。 反之 如果 他 不 是 魏國 間諜 ， 必 將 毫無 顧忌 擊潰 魏軍 ， 奪取 城邑 。 透過 這 一 戰 ， 公孫鞅 的 真正 面目 都 將 清晰 起來 。 這 對 秦國 ， 對 自己 真的 太 重要 了 。 秦孝公 主意 既定 ， 便 下令 立刻 召見 公孫鞅 和 公子壯 。 待 他倆 入宮 行過 君臣 之 禮 後 ， 秦孝公 把 內侍 送來 的 那 份 報告 遞給 他們 傳閱 。 接著 說 ： ﹁ 二 位 愛卿 有 何 想法 ， 只管 奏來 。 ﹂ ﹁ 臣 以為 此時 正 是 奔襲 魏國 的 難得 之 機 ， 請 國君 果斷 出擊 。 ﹂ 公孫鞅 率先 發言 。 ﹁ 魏國 主力 在 襄陵 被 齊軍 咬住 ， 我 可 趁機 攻伐 魏國 ， 必 操 勝 券 。 ﹂ 公子壯 附議道 。 ﹁ 二 位 愛卿 所 言 ， 正 合 寡人 之 心意 。 公孫愛卿 不妨 說說 具體 見解 。 ﹂ ﹁ 遵諭 。 ﹂ 公孫鞅 毫不 猶豫 地 回稟 ： ﹁ 臣 以為 ， 我 秦軍 可 直搗 安邑 。 安邑 在 西 ， 襄陵 在 東 ， 相距 千里 之 遙 ， 莫說 在 襄陵 的 魏軍 無法 抽身 ， 即使 抽身 西救 ， 在 魏軍 到來 之前 ， 安邑 早已 在 我 佔領 之下 了 。 再者 ， 安邑 乃 魏國 舊都 ， 土地 肥沃 ， 人 多物阜 ， 經濟 發達 ， 佔有 安邑 ， 無疑於 我 秦國 大有 裨益 。 ﹂ ﹁ 安邑 近我 邊境 ， 正好 迅即 出擊 ， 速戰速決 。 ﹂ 公子 壯補充道 。 ﹁ 好 ！ ﹂ 秦孝公 望 著 公孫鞅 ， 問 ： ﹁ 愛卿 認為 何 人 率 軍 為 帥 最 好 ？ ﹂ ﹁ 臣願 掛帥 出征 。 ﹂ 公子壯 搶先 啟稟 。 秦孝公 且 不 回應 ， 繼續 望 著 公孫鞅 ， 似是 等待 他 的 答案 。 ﹁ 公子壯 將軍 去年 率兵 攻伐 韓國 ， 長驅直入 其 腹地 ， 並 佔據 上枳 、 安陵 、 山氏 三 地 ， 還 築 城 固守 ， 插入 韓 魏 兩 國 的 交界 地區 ， 其 名 威震 天下 ， 臣 以為 可以 勝任 。 ﹂ 公孫鞅 不 知 國君 真正 用意 ， 只好 中規中矩 地 答道 。 ﹁ 愛卿 所 言 甚 是 ， 但 你 曾 在 大梁 居住 過 一 段 時間 ， 不 比 他 更 合適 ？ 寡人 希望 由 你 主帥 ， 你 看 可 好 ？ ﹂ 秦孝公 淡淡 道 。 公孫鞅 聞 言 雖 覺得 有些 奇怪 ， 但 終究 爽快 受命 。 ﹁ 公子 壯聽旨 。 寡人命 你 為 副帥 ， 一面 襄助 主帥 ， 一面 隨時 稟報 戰況 ， 聽 明白 了 嗎 ？ ﹂ 秦孝公 又 轉 對 公子 壯道 。 ﹁ 遵諭 。 ﹂ 公子壯 也 感到 有些 奇怪 。 秦孝公 見 他 有些 疑惑 ， 於是 又 交代 數 句 ， 意思 是 如果 主帥 出 什麼 意外 ， 他 可 便宜 行事 。 公子壯 這 才 明白 ， 國君 要 自己 肩負起 監軍 之 責 。 但 為何 如此 ， 他 這 個 王室 成員 仍 不得其解 ， 眼下 不 方便 問明 ， 只好 悶 在 心 裡 。 公孫鞅 聞 言 ， 則 立刻 聽出 國君 還 在 懷疑 懷疑 自己 與 魏惠王 私下 是否 往來 ， 故而 藉 此 試探 ， 並 派 公子壯 隨行 監軍 。 他 深知 自己 是 沒有 靠山 的 人 ， 只有 用 忠心 來 換取 國君 的 信任 。 於是 跪下 發誓 ： ﹁ 此 次 伐魏 ， 不 成功 便 成仁 ， 以 報國 君隆恩 ！ ﹂ 秦孝公 並 沒有 因為 公孫鞅 的 誓言 而 釋懷 ， 依然 平靜 道 ： ﹁ 勞煩 兩 位 愛卿 回去 準備 ， 即日 出征 吧 ！ ﹂ 公孫鞅 又 一 次 面臨 生命 的 災難 。 功成名就 與 身敗名裂 ， 生 與 死 ， 無聲無息 地 逼近 ， 他 已經 感受到 了 這 種 嗆 人 的 氣息 ， 而 他 也 準備 踏上 沙場 ， 用 智慧 與 勇敢 證明 自己 的 無私無畏 。 這些 日子 ， 祝歡 與 公孫賈 好不得意 ， 一直 期待 著 能 看到 公孫鞅 身敗名裂 。 在 他們 眼 裡 ， 魏惠王 的 親筆信 和 十鎰 黃金 就 像 兩 把 屠刀 ， 從 天下 掉落 在 自己 的 手 中 ， 然後 順手 架 在 公孫鞅 的 脖子 上 。 眼前 雖然 秦孝公 半信半疑 ， 但是 對 公孫鞅 所 產生 的 懷疑 ， 是 明 擺 著 的 。 祝歡 與 公孫賈 為 此 特地 過 府 向 公子 虔報訊 ， 不料 被 公子 虔 當頭 潑下 一 桶 冷水 ： 「 這 是 平庸 的 魏王 使出 的 笨拙 伎倆 ， 至多 讓 國君 虛驚一場 ， 卻 無損 公孫鞅 一 根 毫毛 。 」 祝歡 與 公孫賈聞言 不禁 愣住 了 。 公子虔 本來 還 想說 一 句 ： 魏王 笨拙 之 舉 只 會 讓 平庸 之 輩 瞎歡喜 一 場 。 但 想想 又 把 快 出口 的 話 嚥 了 下去 ， 改 說 道 ： 「 我 雖 厭惡 變法 ， 但 不得不 承認 公孫鞅 的確 讓 我 秦國 富強 起來 ， 軍隊 也 像 支 軍隊 。 你們 想想 ， 有 這樣 當 間諜 的 嗎 ？ 國君 要 的 是 將來 稱霸 諸侯 ， 而 公孫鞅 正 是 沿著 這 條 路 不遺餘力 地 去 開拓 進取 。 精明 而 現實 的 國君 豈 會 輕易 相信 一 封 信 與 區區 十鎰 黃金 ， 並 改變 對 公孫鞅 的 看法 ？ 至多 產生 一時 的 疑慮 罷了 。 這 種 脆弱 的 疑慮 ， 很 快 便 會 被 聰明 過人 的 公孫鞅 擊 個 粉碎 。 」 祝歡 與 公孫賈 瞪大 眼睛 看 著 公子虔 ， 連 話 都 說 不 出來 。 「 我 只是 說 了 實話 而已 。 從 二 位方 才 轉述 國君 的 言行 ， 其實 已 證明 了 我 所 下 的 結論 。 」 公子 虔淡淡道 。 ﹁ 難道 要 我 眼睜睜 看 著 公孫鞅 繼續 坐大不成 ？ ﹂ 祝歡 急 了 。 ﹁ 在 下 的 職責 是 教 太子 練 功 習 武 ， 至於 其他 事情 ， 興趣 不 大 。 ﹂ 公子 虔 一 副 事不關己 的 模樣 。 公孫賈 聽 了 心 中 很 不 高興 ， 卻 又 不 好 說出 。 祝歡 性直 ， 則 忍不住 脫口罵道 ： ﹁ 公孫鞅 要 削弱 王室 貴族 的 權利 與 地位 ， 其中 自然 包括 你 。 你 這 種 心態 簡直 助紂為虐 ， 總有一天 會 為 此 付出 代價 的 ！ ﹂ 公子 虔笑 而 不 語 ， 畢竟 他 有 他 的 打算 。 結果 祝歡 、 公孫 賈喜洋洋 而 來 ， 卻 氣 離去 。 特別 當 他們 聽到 秦孝 公 命 公孫鞅 率 軍 攻伐 魏國 的 消息 ， 更 是 快 氣炸 了 。 ﹁ 國君 非但 不 治 公孫鞅 的 罪 ， 反而 委以 重任 ， 混蛋 ！ ﹂ 祝歡 憋 不 住 心頭 之 恨 ， 破口大罵 ， 接著 更 不停 地 禱告 上天 ， 等待 公孫鞅 悲慘 戰死 的 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