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 才 會 開始 愛惜 身體 ？ 昨天 做 了 什麼 ？ 喝 了 很多 酒 吧 ？ 」 「 明顯 嗎 ？ 」 「 這 還 用 說 ！ 一 公尺 以外 都 聞 得 到 酒氣 ！ 您 還 做 了 什麼 ？ 」 「 胡鬧 了 一下 … … 」 米哈伊爾 紅著臉 說 。 「 有 戴 保險套 吧 ？ 」 「 當然 有 ， 事實 上 我 只 喝 了 酒 … …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醫生 追根究柢 地 盯 著 他 。 「 我 記得 是 這樣 … … 為 防 萬一 ， 當然 可以 檢查 一下 。 」 「 為 防 萬一 ， 米哈伊爾 ！ 您 應該 聽 過 『 愛滋病 』 這 玩意兒 吧 ？ 」 「 當然 聽 過 ， 」 米哈伊爾 點點頭 ， 同時 想像 祖先 們 叫 壞人 「 眼鏡蛇 」 B 時 ， 或許 已經 預見 這 個 因 性交 而 引起 的 災難 。 「 要 知道 『 災難 』 幾乎 與 『 免疫 系統 』 的 讀音 相同 ， 」 他 一面 思忖 ， 一面 露出 不合時宜 的 笑容 。 「 您 別 笑 ！ 我們 生活 的 時代 不僅 有 普通 流行病 ， 還是 性病 大 流行 的 時代 ！ 」 醫生 演講 似地 繼續 說道 ， 「 病毒 不斷 突變 ， 大約 十五 年 前 ， 只 服 十 片 藥片 ， 就 能 治癒 生殖 器官 感染 ， 而今 即使 長期 治療 ， 也 可能 引起 各 種 嚴重 的 併發症 。 還 有 百分之九十 的 人 感染 了 生殖 系統 疾病 ， 百分之九十 耶 ！ 難道 可以 冒險 嗎 ？ 親愛的 ， 您 回想 一下 ， 二十 年 前 您 為什麼 要 使用 散發 塑膠 雨鞋 氣味 的 蘇聯 保險套 ？ 」 「 為了 避孕 ， 」 米哈伊爾 承認 。 「 正 是 如此 ！ 喝 了 酒 ， 在 舞會 上 認識 一 位 女孩 ， 準備 送 她 回家 ， 沒有 任何 防護 措施 ， 就 在 長椅 上 和 她 發生 關係 。 第二 天 早晨 你 會 擔心 什麼 ？ 」 伊凡諾維奇 醫生 凝視 自己 的 病患 。 「 完全 正確 ！ 希望 她 不要 到 工作 的 地方 來 索取 賠償 ！ 是 不 是 這樣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現在 保險套 不 是 用來 避孕 ， 而是 正好 相反 ， 為了 延續 地球 上 的 生命 ！ 這 真是 太 荒謬 了 ！ 在 絲毫 不 節制 性慾 的 古希臘 羅馬 時代 ， 任意 交媾 都 是 稀鬆 平常 的 事 ， 為什麼 取而代之 的 是 禁慾 和 批判 肉體 慾望 的 基督教 ？ 因為 人類 用 這 種 方式 避免 滅絕 ！ 您 回想 一下 ， 羅馬 皇帝 們 是 怎麼 死 的 ！ 他們 的 身體 逐漸 潰爛 ， 並且 飽受 水腫 之 苦 ！ 這 就 是 無法 治癒 的 性病 感染 的 結果 ！ 您 呢 ？ ！ 難道 也 要 這樣 ！ 」 醫生 喘 口 氣 ， 接著 微微 地 一 笑 。 「 嚇壞 您 了 吧 ？ 」 「 是 啊 … … 」 「 真的 有 做 保護 措施 ？ 」 「 真的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！ 」 「 鬼 才 知道 ， 」 米哈伊爾 聳聳肩 ， 「 電影 裡 都 是 這樣 演 的 ： 一 對 男女 在 酒吧 認識 ， 喝 了 一 杯 雞尾酒 ， 就 … … 」 「 別 管 電影 裡 演 什麼 ！ 」 伊凡諾維奇 醫生 又 生氣 了 ， 「 電影 中 的 人物 總是 打打殺殺 ， 彼此 痛打 一 頓 後 ， 居然 還 能 若無其事 地 各奔 東西 。 事實 上 ， 要是 真的 打架 ， 還 得 叫 救護車 。 您 為什麼 喝 這麼多 酒 ？ 電影 看 太多 嗎 ？ 」 「 沒想到 會 喝 多 。 」 「 米哈伊爾 ， 如果 您 不 學會 量力而為 ， 不久 後 我 也 愛 莫 能助 了 ， 而且 沒 人 能 幫 得 上 忙 ！ 明白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「 您 必須 盡快 休假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這麼 打算 ， 想 去 西班牙 … … 」 「 我 知道 在 西班牙 休假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日光浴 、 葡萄酒 和 Koitus Kontinius 。 」 「 這 是 拉丁文 嗎 ？ 」 「 差不多 。 它 的 意思 是 — — 不 間斷 的 性愛 。 去 西班牙 之前 ， 您 得 好好 檢查 一下 ！ 明白 嗎 ？ 去 西班牙 之前 ！ 」 「 一定 。 我 會 在 克里姆林宮 醫院 訂 一 間 單人房 ， 順便 休息 休息 。 」 「 我 不 相信 這 家 給 克里姆林宮 大官 們 住 的 醫院 ， 」 醫生 嘆 口 氣 ， 「 裝潢 精美 、 醫生 官僚 — — 光 用 眼睛 看 ， 根本 治不了 任何 人 。 」 「 我 妻子 … … 前妻 的 姨媽 … … 就 是 在 那裡 被 醫死 的 。 」 「 司空見慣 的 事情 ！ 我 的 朋友 在 那裡 工作 ， 有 個 戴 大 金條 項鍊 的 老粗 來 找 他 ， 此 人 顯然 是 暴發戶 ， 搞 了 一 個 在 列寧格勒 大街 上 認識 的 妓女 ， 結果 她 有 性病 。 嗯 ， 您 自己 也 清楚 … … 醫生 告訴 他 ： 必須 去 抽 血 檢查 ， 但 他 無論如何 都 不 答應 ， 只 說 ： 我 出 一百 美金 ， 希望 免去 驗血 。 因為 他 從小 就 怕 抽血 … … 」 「 很 好笑 。 」 伊凡諾維奇 醫生 意有所指 地 看看 米哈伊爾 ： 「 建議 您 不要 縱慾 過度 。 」 「 完全 不要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完全 不要 ？ 只要 不 過度 縱慾 ， 性愛 使 身體 健康 ， 還 會 提高 免疫力 、 降低 膽固醇 … … 」 醫生 坐 在 旋轉椅 上 移 向 桌 邊 。 他 的 大 肚子 就 像 減速器 — — 椅子 稍微 向 後 反彈 。 「 您 也 必須 減肥 ， 」 開處 方時 ， 醫生 又 補 了 一 句 ， 「 順帶 一 提 ， 我 也 一樣 。 儘管 … … 剛才 有 一 位 神父 來 這裡 看病 ， 他 和 教區 主教 起 了 爭執 ， 結果 心臟病 發作 。 我 也 和 他 談 過 體重 超重 的 問題 ， 不過 他 說 ： 『 肚子 大小 不 是 問題 ， 這 是 正常 的 東正教 體型 ， 您 說 的 話 都 是 陰謀 … … 』 我 很 喜歡 『 東正教 體型 』 這 個 說法 。 不過 我 和 您 ， 米哈伊爾 ， 還是 需要 減肥 。 先 穿上 衣服 ！ 」 收到 診療費 後 ， 醫生 像 掀 茶壺蓋 一樣 ， 熟練 地 取下 骷髏 的 頭蓋骨 ， 接著 把 錢 藏進 眼窩 空洞 的 模型 裡 。 米哈伊爾 和 他 道別 後 ， 走出 診療室 。 走廊 上 的 隊伍 排 得 很 長 ， 病患 大多 老態龍鍾 、 面色 凝重 。 這 家 醫院 從前 專門 診療 年邁 的 布爾什維克 和 退休 官員 ， 雖然 後來 變成 商業 醫院 ， 這些 老人 仍 享有 免費 醫療 的 福利 ， 不過 已 得 不 到 往日 的 敬重 ， 這 讓 他們 倍覺 屈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