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 而已 。 國君 對 這些 封地 的 治理 沒 什麼 過問 ， 各 封地 實際 上 處於 半 獨立 狀態 ， 貴族 、 大臣 如同 太上皇 一般 統治 著 自己 的 封地 。 而 國家 的 政令 管 不 到 他們 的 地盤 ， 他們 認為 於 己 有利 的 就 積極 推行 ， 認為 對 自己 的 不利 便 形同 虛文 ， 不當 一 回 事 。 這樣一來 ， 國家 的 政治 如何 統一 ， 政令 如何 暢通 、 施行 ？ 而 公孫鞅 的 〈 郡縣令 〉 ， 即 意 在 廢除 封建 世襲制 ， 集小鄉 、 邑 、 聚 為 縣 ， 設 縣令 為 一 縣 之 長 ， 掌 一 縣 之 治 ； 下 設 縣丞 ， 佐助 縣令 ， 管理 民政 ， 同時 還 設有 縣尉 ， 職掌 兵政 。 縣 直屬於 朝廷 ， 不論 縣令 還是 縣丞 ， 都 直接 由 國君 任免 、 調動 ， 以 貫徹 朝廷 的 法令 、 政令 ， 並 向 朝廷 負責 、 彙報 ， 結束 了 貴族 的 割據 狀態 。 此 令 一 頒 ， 有 人 拍手 叫好 ， 也 有 人 發愁 。 像 公孫賈 、 祝歡 和 菌改 、 公子虔 等 ， 便 屬於 後者 。 他們 都 有 封地 ， 公孫鞅 這麼 一 搞 ， 從此 對 封地 子民 的 生殺 、 驅使 大權 都 丟失 了 。 但 他們 發愁 的 方式 各 不 一樣 。 菌改 把 自己 關 在 家 中 ， 足不出戶 ， 獨自 喝 悶酒 ， 來訪 者 無論 是 誰 ， 都 以 抱病 臥床 為由 加以 拒絕 。 幾 年 前 他 與 公孫鞅交 過鋒 ， 最終 因 國君 一面倒 ， 而 鬧 得 自己 難堪 萬分 。 他 汲取 了 教訓 ， 知道 與 公孫 鞅鬥 ， 等於 跟 國君鬥 。 其後 廷議 遷都 ， 國君 依然 二話不說 地 站 在 公孫鞅 那邊 ， 他 還 記憶猶新 。 那時 僅 是 議論 ， 所以 他 也 提出 了 看法 ， 可 說 了 等於 白說 ， 國君 簡直 如 風 過耳 ， 更 別 提 公孫鞅 了 。 如今 〈 郡縣令 〉 頒行 ， 不用 想 也 知 ， 一樣 沒有 商量 餘地 ！ 要是 發 什麼 不滿 的 議論 ， 傳進 公孫鞅 耳 中 ， 鐵定 吃 不 完 兜 著 走 ， 萬一 被 扣上 ﹁ 言 不便 ﹂ 的 罪名 ， 輕 則 以 ﹁ 亂化 之 民 ﹂ 論 處 ， 發配 邊疆 ， 重 則 投入 大牢 ， 死 無 葬身 之 地 。 至於 祝歡 和 公孫賈 ， 一 個 是 國君 表兄 ， 一 個 是 王室 貴族 ， 雖 不 敢 公開 議論 ， 私下 卻 是 牢騷 滿腹 。 他們倆 都 明白 這 道 法令 的 威力 ， 都 為 自己 失去 固有 封地 的 權力 而 不滿 。 但 他們 把 公孫鞅 臭罵 一 通 後 ， 卻 也 無可奈何 。 因為 他們 怕 的 不 是 公孫鞅 ， 而是 國君 ； 於是 ， 他們 對 國君 開始 有 了 怨恨 ， 怨 國君 受 公孫鞅 蒙蔽 太 深 ， 恨 國君 不顧 內親 外戚 的 死活 ， 一意孤行 。 如今 情勢 再 清楚 不過 ， 沒 了 國君 ， 公孫鞅算 什麼 玩意兒 ， 一 揮手 就 可以 把 他 送往 刑場 ！ 最 冷靜 陰沉 的 莫過於 太子 傅公子 虔 了 。 他 一 個 人 在 府中 花園 散步 ， 不慍不怒 ， 仔細 思量 著 公孫鞅 下 一 步 棋 會 怎麼 走 。 他 看 得 很 清楚 ， 公孫鞅 設計 用 郡縣制 作為 治國 基礎 ， 終 將 毀掉 王室 貴族 的 最後 一 項 特權 。 ﹁ 只有 消滅掉 公孫鞅 ， 我們 才 會 得 安寧 ！ ﹂ 公子虔 最後 對 自己 的 盤算 作 了 總結 。 不管 既得利益 的 貴族 如何 怨恨 ， 公孫鞅 雷厲風行 、 說一不二 的 作風 絲毫 沒 變 ， 不 出 一 個 月 ， 他 便 根據 新法 規定 ， 委派 了 四十一 名 縣令 和 四十一 名 縣丞 。 秦孝公 聽 過 公孫鞅 的 奏報 後 十分 滿意 ， 尤其 看到 名單 上 有 菌改 之 子秋男 和 公孫鞅 之 子 公孫野 ， 忍不住 大加 讚揚 ， 說 他 公正不阿 ， 舉 外 不 避 仇 ， 舉 內 不 避 親 ， 堪稱 賢臣 。 原來 公孫鞅 在 名單 上 寫道 ： 秋男 ， 菌改 之 子 ，年 四十八 歲 ， 曾 參加 秦 魏 兩 國 元裡 之 戰 ， 殺敵 十 首級 ， 立軍功 為 八 級 公乘 ， 任 縣令 。 公孫野 ， 公孫鞅 之 子 ，年 二十一 歲 ， 曾 參加 秦 魏 兩 國 元裡 之 戰 ， 殺敵 八 首級 ， 立 軍功 為 八 級 公乘 ， 任 縣丞 。 秦孝公 審閱 過 兩 人 的 資歷 後 ， 笑問 公孫鞅 ： ﹁ 秋男 與 公孫野 ， 同 立 軍功 ， 賞爵 八 級 ， 愛卿 何以 任 秋男 為 縣令 ， 而 公孫野 僅 為 縣丞 ？ ﹂ ﹁ 秋男 年紀 較 大 ， 處世 經驗 、 能力 亦 較 強 ， 故 任命為 縣令 。 ﹂ 公孫鞅 不疾不徐道 。 ﹁ 寡人 尊重 愛卿 的 想法 。 愛卿 處事 去 私 為 公 ， 定能 化解菌 改 與 你 的 心結 ， 甚 好 。 ﹂ 秦孝公 頷首 微笑 道 。 「 臣 始終 堅守 一 條 規矩 ， 即 社稷 無小 事 ， 臣子 不 循 私 。 秋男 與 公孫野 是否 勝任 ， 就 看 他們 自己 了 。 ﹂ ﹁ 何以 不 見 公子 虔 、 祝歡 、 公孫賈 之 子 呢 ？ ﹂ ﹁ 臣 以法 為 心 ， 望 國君 明察 。 此 三 人 之 子 無 一 上 過 前線 打 過 仗 ， 臣 實 難 加以 考慮 。 ﹂ ﹁ 那 就 怪不得 寡人 ， 也 怪不得 愛卿 了 。 ﹂ 秦孝公 點頭道 。 在 委任 秋男 和 公孫野 去 何處 任職 上 ， 公孫鞅 也 有 過 一 番 思慮 ， 最終 讓 秋男 出任 咸陽 縣令 ， 公孫野 出任 雍縣縣丞 ； 畢竟 他 雖 站 在 客觀 公正 上 考量 任用 秋男 ， 企望 他 為 改革 出力 ， 但 又 不得不 慮及 他 是 菌改 之 子 ， 可能 會 受 父親 影響 ， 與 改革 唱反調 ， 故 安排 他 在 自己 管轄 之下 ， 以便 隨時 掌握 情況 ， 倘若 秋男 實在 有 負 朝廷 ， 便 可 立即 撤換 。 至於 把 自己 的 兒子 派到 雍縣 ， 也 是 經過 一 番 權衡 的 。雍縣 乃秦 之 宗廟 所在 ， 又 是 太子 嬴駟 的 封地 ， 情況 獨異 ， 估計 在 第二 波 改革 時 恐 會 遇到 相當 大 的 阻力 。 倘若 由 公孫野 當 縣丞 ， 他 便 能 及時 得知 動態 ， 及時 處置 。 然而 ， 當衛 夫人 聽說 丈夫 委任 兒子 一 事 後 ， 忍不住 皺眉 道 ： ﹁ 你 到底 是 怎樣 想 的 ？ 難道 不 記得 幾 年 前 狗頭掛門 的 事 了 嗎 ？ 那 鮮血淋淋 的 恐怖 情景 ， 我 可 一 天 也 沒 忘掉 過 。 ﹂ ﹁ 吃飯 還 會 咬到 舌頭 呢 ！ 這麼 丁點 小 事 不必 耿耿於懷 吧 ！ 以後 不會 再 發生 了 。 ﹂ ﹁ 我們 家 出 一 個 大良 造就 夠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