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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家 出 一 個 大良 造就 夠 了 , 沒 必要 再 出 一 個 當官 的 ! ﹂ ﹁ 娘 … … ﹂ 公孫野 想 叫 衛 夫人 別 說 了 , 但衛 夫人 覺得 今日 不吐不快 : ﹁ 我 就 這麼 一 個 兒子 一 個 女兒 , 才 不 想 讓 他 出去 當 什麼 縣丞 ! 我 問 你 , 野兒 當 縣丞 的 事 , 是 你 的 主意 , 還 是 國君 的 意思 ? ﹂ ﹁ 是 我 的 主意 , 然後 國君 恩准 的 。 ﹂ 公孫鞅 如實 回答 。 ﹁ 我 就 知道 是 你 的 主意 ! 變法 變法 , 你 一心 就 想 著 變法 , 你 說說 , 哪 一 個 搞 變法 的 人 能夠 善始善終 ? ﹂ ﹁ 有 。 齊國 的 管子 , 鄭國 的 子產 , 魏國 的 李悝 … … ﹂ 公孫鞅 微笑 道 。 衛 夫人 情緒 開始 激動 , 一 把 打斷 道 : ﹁ 怎麼 不 說 吳起 ? 他 想 位居 卿相 , 竟 把 愛妻 殺 了 來 取信 魏武侯 。 到頭來 呢 , 遭到 一 群 小人 的 攻訐 , 武侯 變心 , 他 被迫 潛逃出 魏 , 成 了 權 鬥下 的 犧牲品 。 忠心 有 什麼 用處 ? 吳起 到 了 楚 , 還 不 死心 , 再 搞 變法 , 待到 楚悼 王 一 死 , 反對 變法 者 群起而攻 之 , 被 亂箭 射穿 , 滿 身 窟窿 , 一 家 七十餘 口 全 被 殺 了 , 連 掃帚 都 過 了 刀 ! ﹂ 說 著 說 著 , 她 竟 哭 了 。 千紅 此時 已 十九 歲 。 母親 方才 提起 狗頭 事件 , 彷彿 就 是 昨天 的 事 , 又 勾起 她 的 恐懼 。 從 那 時候 起 , 她 對 政治 十分 厭惡 , 極 不 喜歡 父親 進行 什麼 改革 。 現在 長大 了 , 原先 的 那 種 厭惡 逐漸 轉化為 對 父親 與 一家人 的 耽心 。 自從 認識 趙良 後 , 她 非常 欣賞 他 那 超凡 脫俗 的 作風 。 現在 聽 了 母親 的 話 , 又 看見 父親 神情 嚴肅 而 堅定 , 心情 突然 變 得 很 差 , 衝動 道 : ﹁ 別 說 了 , 什麼 也 別 說 了 ! 娘 永遠 說服不了 爹 的 。 爹 愛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吧 ! 但 當 縣丞 一 事 , 還 得 問問 哥哥 願不願意 去 呢 ! 哥 , 你 說話 呀 ! ﹂ 公孫野 一直 沒 說話 , 此時 經 妹妹 這麼 一 提 , 不得不 說 了 : ﹁ 改革 本 是 利國 利民 的 大 好事 , 但 娘 為 一家人 好 , 也 沒 什麼 錯 … … ﹂ 他 話 還 沒 說完 , 千紅 已 聽 得 不耐煩 , 插嘴 道 : ﹁ 哥 , 你 直截了當 說 ﹃ 去 ﹄ , 還是 ﹃ 不 去 ﹄ ? ﹂ 千紅 說話 的 神色 與 語氣 很 冷淡 , 公孫野 也 沒 在意 , 繼續 道 : ﹁ 我 是 長子 , 應當 支持 爹 的 事業 , 聽從 爹 的 安排 。 ﹂ ﹁ 你 … … ﹂ 衛 夫人 急 了 。 ﹁ 乾脆 說 想 當官 不 就 得 了 , 何必 找來 一 大 堆 理由 。 ﹂ 千紅 挖苦 著 , 豁然 離席 , 起身 回 房 去 。 衛 夫人 不再 說 什麼 , 只是 輕輕 歎息 了 一 聲 。 幾 天 後 , 公孫野 就 走 馬 赴 雍縣 上任 了 。 公孫鞅 由於 忙著 處理 公務 , 只有 衛 夫人 在 女兒 千紅 的 伴隨 下 , 送 了 兒子 一 程 。 家 裡 有 人 去 當官 , 一般人 高興 都 來不及 , 可 在 公孫鞅 家 恰恰 相反 , 好像 生離死別 。 衛 夫人 知道 , 兒子 這 一 去 不會 有 親人 照顧 了 , 傷心 不止 , 淚流 不停 。 4 無語 自從 探知 公孫鞅 在 咸陽 的 新 住所 後 , 一直 想 去 求見 。 他 感覺 今天 是 個 難得 的 吉日 , 便 往 公孫 鞅府第 去 了 。 自從 愛妻雲兒 和 愛子 遭 暗殺 後 , 無語 痛苦 了 一 段 好 長 時間 , 那 可怕 的 陰影 一直 無法 從 他 心頭 消散 ; 由於 怕 再次 受到 襲擊 , 遭逢 噩運 , 便 離開 櫟陽 郊外 , 搬到 咸陽 來 。 他 把 遷徙 木柱 得到 的 剩餘 賞金 , 買 了 一 間 房子 , 添置 許多 家具 及 必需品 ; 原本 還 想 買 一 頭 耕牛 , 想想 又 作 罷了 , 因為 他 發現 周圍 的 人家 都 是 用人 拉犁 , 要是 自己 有 耕牛 , 定 會 招惹 麻煩 。 在 櫟陽 之所以 遭到 暗殺 , 便是 因為 得 了 徙木 賞金 人人 知曉 , 是 一 大 禍根 。 生活 逐漸 恢復 正常 後 , 無語 又 結婚 了 , 新婚 妻子 名 丫水 , 既 勤勞 且 能幹 。 婚後 他 毅然 從軍 , 從 元裡 之 戰 中 , 取敵 四 個 首級 , 得 四 等 爵位 。 朝廷 〈 郡縣令 〉 頒行 後 , 因 他 有 田產 , 又 名正言順 地 當上 職掌 一 鄉 聽訟 、 賦稅 的 嗇夫 。 無語 對 公孫鞅 、 對 新法 的 感激 之 情 如 泉眼 湧 水 一般 永遠 不竭 。 ﹁ 沒有 公孫鞅 大人 , 便 沒有 我 無語 , 沒有 變法 便 沒有 今日 ﹂ , 這 句 話 他 不僅 對 亡妻 經常 說 , 對 丫水 也 叨唸 不止 。 自己 是 這 場 變革 的 受益 者 , 他 心 裡 非常 明白 。 今日 他 特地 上門 拜訪 公孫鞅 , 便是 想 把 多 年 來 的 感激 與 思念 說給 公孫鞅 聽 。 可 他 萬萬 沒 料到 , 這 次 拜訪 給 自己 的 人生 帶來 了 莫大 的 挫折 , 嘗到 了 變法 的 無情 。 卻 說 無語 到 大良 造府 時 , 公孫鞅 正在 宮 裡 與 秦孝公 商議 改革 方案 , 是 衛 夫人 接待 的 。 千紅 並 不 歡迎 無語 , 她 一直 認為 是 他 造成 父親 的 自信 , 陷入 變法 的 泥淖 。 她 的 理由 很 實際 : 倘若 沒有 無語 出風頭 搬走 父親 懸賞 的 木柱 , 父親 就 無法 將 改革 推行 下去 。 無語 是 投機 小人 , 是 變法 的 暴發戶 , 還 促使 父親 越 陷 越 深 , 攪 得 家 裡 不安 。 於是 , 她 以 挑釁 的 口吻 劈頭 就 問 : ﹁ 你 來 做 什麼 ? 還 想 嚐嚐 變法 的 大甜頭 嗎 ? ﹂ 無語 聞 言 尷尬 萬分 , 結結巴巴 道 : ﹁ 沒有 , 沒有 , 只是 想 探望 大良 造 大人 。 ﹂ ﹁ 大良 造 可是 一 人 之下 萬 人 之上 的 大人物 , 你 以為 你 是 誰 ? ﹂ 千紅 冷冷 一 笑 , 奚落道 。 無語 真的 無語以 對了 , 狼狽不堪 。 此時 公孫鞅 正好 回 府 , 見到 無語 十分 高興 , 熱絡 地 道 : ﹁ 你 立 了 軍功 , 聽說 又 當上 嗇夫 , 真 不 簡單 啊 ! 這 幾 年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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