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 中 拿回 公務 手機 。 「 弗拉吉米爾 ． 尼古拉耶維奇 請 您 有空 的 時候 回電 ， 」 司機 向 他 報告 。 「 哪 個 弗拉吉米爾 ． 尼古拉耶維奇 ？ 」 「 昨天 那 位 維修爾金 先生 。 」 「 明白 。 走 吧 ！ 」 「 去 哪 ？ 」 「 去部 裡 。 看到 路 旁 有 賣 花 的 地方 就 停下來 ！ 」 他 看 了 看 手錶 ， 暗想 已經 趕 不 上 贈禮 大會 的 開幕 。 「 開快點 ！ 」 吉普車 開動 ， 米哈伊爾 在 手機 的 通話 紀錄 中 找到 維修爾金 的 電話 ， 按下 綠色 通話鍵 。 「 喂 ！ 」 維修爾金 馬上 應答 。 「 是 我 。 你 打給 我 嗎 ？ 」 「 毫無 疑問 ！ 」 維修爾金 嘻嘻一 笑 。 「 你 怎麼樣 ， 還好 吧 ？ 」 「 你 呢 ？ 」 「 好 想 睡覺 ， 就算 拿 火柴 撐住 眼皮 也 不 管 用 ！ 那 兩 個 女 的 太 厲害 了 ， 特別 是 金 頭髮 的 … … 可惜 她們 沒有 演 電影 給 我們 看 ！ 」 「 所以 你 為 此 報復 她們 啊 ！ 」 「 怎麼 ， 她們 抱怨 啦 ？ 」 「 沒有 ， 誇讚 你 呢 。 還 跟 我 要 了 補償費 。 」 「 補償費 ？ ！ 」 維修爾金 氣急敗壞 地 說 ， 「 我 給 了 她們 很多 錢 ， 連 數 都 沒 數 呢 ！ 可惡 的 母狗 ！ 為什麼 向 你 拿 錢 ？ 你 在 睡 啊 … … 」 「 為了 另 一 個 年輕人 。 你 什麼 時候 走 的 ？ 」 「 一點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有事 ， 」 維修爾金 吞吞吐吐 ， 「 你 在 哪裡 ？ 過來 吧 ， 我們 來 喝 點 酒 解醉 ！ 有 人 從 帶 了 一九五九年 的 西班牙 葡萄酒 給 我 。 」 「 不了 ， 謝謝 。 我 今天 事情 很多 。 」 「 算了 吧 ！ 早晨 喝 酒 ， 一 天 輕鬆 ！ 」 「 不行 ！ 」 「 我們 得 見 個 面 ， 毫無 疑問 。 昨天 我 有 件 事 沒 告訴 你 ， 很 重要 的 事 … … 」 「 電話 裡 說 吧 ！ 」 「 好 ， 既然 你 … … 你 知道 嗎 ， 我 被 傳喚 去 偵訊員 那裡 ， 因為 戈爾查科夫 的 事 。 我 以為 這 件 事 早 就 結案 ， 沒想到 他們 又 來 了 。 我 不 喜歡 這樣 ！ 你 還 沒 被 傳喚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我 會 被 傳喚 ？ 」 「 嗯 ， 因為 貸款 的 人 是 你 … … 」 「 是 我們 ！ 我們 一起 貸 的 ！ 」 「 是 啊 … … 不過 簽 合約 的 人 是 你 。 」 「 你 也 做 了 點 什麼 。 」 「 唉 唷 ， 你 怎麼 這樣 。 我 可是 希望 事情 變 得 更 好 ！ 所以 他們 也 傳喚 你 啦 ？ 」 「 還 沒 ， 」 米哈伊爾 撒謊 。 「 奇怪 。 也許 你 還是 到 我 這裡 喝 點 葡萄酒 吧 ？ 」 「 不行 。 我們 再 聯絡 … … 」 「 你 還 記得 我們 和解 了 吧 ？ 」 「 當然 ！ 聽 著 … … 你 手 邊 有 那 兩 個 女孩 的 電話 嗎 ？ 」 「 想念 她們 呀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想 把 她們 送給 一 個 朋友 當 生日 禮物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女人 是 好 東西 ， 毫無 疑問 ！ 但 我 不 知 把 號碼 塞到 哪兒 了 ， 只 記得 公司 叫做 『 謝克斯風 』 。 」 「 薩克斯風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不 是 樂器 ， 是 『 ㄝ』 ， 『 謝克斯風 』 。 懂 嗎 ？ 」 「 懂 了 。 」 「 電話 在 《 性趣 指南 》 裡 也 查 得 到 ， 我 就 是 從 那裡 找來 的 。 」 「 你 記得 她們 的 名字 嗎 ？ 」 「 不 記得 。 只 記得 金髮 那 個 腰 上 有 小 眼睛 。 」 「 還 有 什麼 小 眼睛 ？ 」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嚇 得 哆嗦 了 一下 。 「 鑽 的 ， 一 個 好笑 的 小 眼睛 腰環 。 保重 ！ 」 「 你 也 是 ！ 」 米哈伊爾 在 名片 背面 歪歪斜斜 地 記下 奇怪 的 公司 名稱 後 ， 和 維修爾金 道別 ， 四下 望 了 望 ， 確定 沒 人 跟蹤 他 。 他們 沿著 公園 走 了 一會兒 ： 右邊 是 梯形 的 高樓大廈 ， 左邊 則 是 灰濛濛 的 森林 ， 只 見 白樺樹 的 黃葉 點綴 其 間 ， 幾 條 小徑 直接 從 玻璃 公車亭 通向 密林 。 他們 還 經過 一 棟 帶 圓柱 的 俱樂部 大樓 ， 上面 有 「 劇院 」 的 字樣 。 「 森林 劇院 ， 」 米哈伊爾 思忖 。 貼 在 山牆 上 的 大 海報 上 寫 著 ： 動作 要 快 ！ 托爾斯泰 的 《 戰爭 與 和平 》 踢踏舞 音樂劇 他 想像 和 安德列．鮑爾孔斯基 一起 跳 切喬特卡舞 的 女 主角 娜塔莎 ． 羅斯托娃 ， 突然 開心 起來 。 等 他們 轉到 大街 上 ， 米哈伊爾 再度 仔細 地 觀察 四周 ， 不過 還是 沒 看見 灰色 日古利 。 「 為什麼 維修爾金 急 著 找 我 和解 ？ 」 他 思忖 。 這 位 軍 中 同袍 向來 無 事 不 登 三寶殿 。 他們倆 同時 進入 莫扎伊卡 軍校 ， 分 在 同 一 排 ， 宿舍 的 床位 相鄰 。 不過 ， 當時 維修爾金 是 校際 田徑 明星 ， 經常 參加 集訓 。 老師 們 把 他 的 缺課 看做 必要 之 惡 ， 拿 他 無可奈何 ， 不過 最後 終於 復仇 了 ： 分發 時 ， 維修爾金 搭乘 轟隆 作響 的 軍車 前往 烏蘭烏德 。 後來 維修爾金 曾 在 莫斯科 待 了 一 段 很 短 的 時間 ， 目的 在 把 米哈伊爾 引上 感染 性病 一 途 。 此後 兩 人 很 久 沒有 見面 ， 再次 重逢 是 街頭 偶遇 ， 事情 似乎 發生 在 一九九三年 。 米哈伊爾 驕傲 地 開 著 自己 第一 部 進口車 — — 他 引 以為豪 的 右駕 豐田 — — 在 列寧 大街 上 奔馳 ， 而 落魄 的 維修爾金 在 站牌 旁 瑟瑟 發抖 地 等 車 。 當時 國家 正在 裁軍 ， 他 離開 部隊 ， 開始 做 點 生意 ， 想 試試 自己 的 運氣 ， 天真 的 像 黑暗 世界 裡 為了 一 線 光亮 卻 面臨 人工 流產 的 胚胎 。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停下 車 ， 搖下 車窗 ， 探出 頭 來 ， 像 窗 邊 的 少女 一般 無精打采 地 叫 他 ： 「 維修爾金 ！ 」 天啊 ， 認出 進口車 的 主人 是 自己 的 老 同學 時 ， 維修爾金 是 多麼 開心 ！ 所以 一 個 箭步 衝上來 抱住 老友 。 米哈伊爾 帶 他 到 便宜 的 帕勒奇 餐廳 ， 維修爾金 戒慎 恐懼 地 走進去 ， 看到 通貨膨脹 時期 菜單 上 好幾 個 零 的 價格 ， 哆嗦 了 一下 ， 吃驚 地 看 著 朋友 。 米哈伊爾 帶 著 安撫 的 優越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