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 壁爐 的 大廳 、 撞球室 、 三溫暖 與 其他 在 那 個 艱苦 時代 罕見 的 娛樂 設備 … … 不過 阿修提克 還是 出事 了 。 一九八三年 ， 轟動一時 的 副部長 自殺 之後 ， 內政部 的 靠山 為了 對 掌權 的 安全 委員會 表示 忠心 而 出賣 了 他 。 家庭 會議 中 決定 ， 由 音樂 學院 畢業 、 主修 豎琴 的 妻子 頂罪 ： 身為 兩 個 未 成年 小孩 的 母親 ， 她 希望 能 減輕 刑責 ， 但 直到 第一 次 大赦 才 終於 獲釋 。 仿製 牛仔褲 的確 有 錯 ， 但 畢竟 不 是 滔天大罪 ！ 事情 發生 後 不久 ， 國內 開始 推行 「 重建 」 政策 。 阿修提克 終於 結束 了 地下 工業 ， 儘管 他 手 握 可觀 的 資金 ， 卻 沒 成為 業界 寡頭 ： 和 蘇聯 時期 大多數 的 非法 商人 一樣 ， 面對 這 個 時代 ， 他 顯得 太過 守法 了 … … 在 潔舒 衛浴 公司 營運 不良 的 時候 ， 經營 水龍頭 配件 企業 的 阿修提克 借 了 一 筆 錢 給 米哈伊爾 ， 雖然 利息 很 高 ， 到 了 還債 期限 ， 他 始終 耐心 等待 ， 不僅 沒有 歇斯底里 ， 還 無 怨言 地 延期 了 幾 次 。 因此 米哈伊爾 對 他 一直 銘感 在 心 。 「 菲力 的 事 處理 得 怎麼樣 ？ 」 阿修提克 小聲 地 問 ， 他 猛 地 抖抖 肩膀 ， 接著 驚慌 地 回頭 一 望 ， 彷彿 從 四面八方 擠過來 的 不 是 貿易 夥伴 ， 而是 蘇聯 時期 打擊 盜竊 社會主義 資源 與 投機 行為 的 執勤 人員 。 「 還 在 拖 ， 」 米哈伊爾 嘆氣 ， 「 也許 是 因為 托爾卡奇克 ？ 」 「 如果 是 因為 托爾卡奇克 ， 就 得 再 加把勁 ！ 」 阿修提克 不動聲色 地 笑 了 笑 ， 暗示 首都 官員 與 克里姆林宮 領導人 的 複雜 關係 。 「 看起來 沒 人 著急 ！ 」 「 有 ， 我 清楚 。 得到 菲力 的 時候 ， 別 忘 了 打電話 給 我 ！ 我 有 個 不錯 的 主意 ！ 你 不會 後悔 的 … … 」 「 好 。 」 此刻 欣喜若狂 的 草坪 從 壽星 的 辦公室 跳出來 。 「 怎麼樣 ？ 」 「 他 親 了 我 一下 ！ 」 他 驕傲 地 說 ， 「 打電話 給 我 ！ 趁 還是 單身 ， 盡興 玩樂 一 次 ！ 」 語畢 隨即 隱沒 在 這 群 食客 中 。 米哈伊爾 高舉 花束 ， 臉 上 盡量 擠出 祝壽 者 喜氣洋洋 的 表情 ， 邁 著 堅定 的 步伐 走進 辦公室 。 六十 歲 的 壽星 還 算 硬朗 ， 不過 頭髮 已經 花白 。 他 站 在 擺滿 花 、 很 像 新 墳 的 長 會議桌 旁 ， 親切 的 眼神 中 有 一 絲 悲傷 。 他 拿 著 綴滿 珍珠 的 福音書 ， 一 看到 有 人 進來 ， 立刻 把 書 放進 成堆 的 禮品 之中 ， 接著 皺皺 眉頭 ， 準備 接受 諂媚 奉承 。 「 祝 您 生日快樂 ， 安德列．維克多洛維奇 ！ 」 米哈伊爾 笑容 燦爛 ， 並 獻上 鮮花 。 頭髮 中分 、 沉默 寡言 的 助理 佐爾 替 科夫 接過 花束 ， 沒 讓 他 靠近 長官 。 「 感謝 您 記得 ！ 」 壽星 仔細 端詳 祝壽 者 。 他 當然 是 在 挖苦 他 ： 既然 菲力 大樓 的 合約 躺 在 待 簽 的 文件 中 ， 你 又 怎麼 可能 忘記 。 「 這 個 ， 」 米哈伊爾 打開 天鵝絨 盒子 ， 「 送給 您 收藏 ！ 並 祝 您 和 這 短 劍 一樣 長壽 ！ 」 「 好 東西 ！ 」 壽星 微微 一 笑 ， 接下 禮物 ， 並 摸摸 短 劍 ， 「 別 擔心 ！ 我們 會 支持 你 ！ 」 「 謝謝 ！ 」 米哈伊爾 感激 地 呼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不過 你 得 知道 ， 如果 有 人 對 施工 品質 有 一丁點 埋怨 … … 」 「 絕不 會 的 ！ 我 從 一九九○年 就 開始 做生意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您 是 資本主義 的 老兵 ！ 」 壽星 的 笑容 中 帶有 不 妥協 的 和善 ， 他 伸出 手 表示 道別 ， 「 別 讓 我 難堪 ！ 你 是 軍官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應該 明白 ： 昨天 出現 共產主義 ， 今天 是 資本主義 ， 明天 可能 是 其他 花樣 … … 但 無論 叫 什麼 ， 我們 都 必須 建設 俄羅斯 ！ 懂 嗎 ？ 」 「 我 懂 ！ 」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點頭 稱 是 ， 直到 最後 一 秒 ， 他 還 冀望 壽星 邀 他 參加 慶祝 餐會 。 安德列．維克多洛維奇 曾 是 區 黨委 的 秘書 ， 一九九一年 解職 後 ， 據說 一度 酗酒 成性 。 一直 到 蓄 著 長髮 、 喧鬧 不休 的 民主派 人士 橫行 於 政府 各 部門 ， 毀滅 了 城市 經濟 與 民生 後 ， 大家 才 想起 他 ， 並 讓 他 復職 。 他 再次 受到 重用 ， 適應 了 新 環境 ， 學會 滔滔不絕 地 講述 人類 的 普世 價值 ， 並 收受 賄賂 ， 然而 從 各 種 跡象 看來 ， 他 對 近 十五 年 來 國內 發生 的 一切 事件 ， 仍 像 看待 赫魯雪夫 的 玉米 政策 ， 覺得 這些 錯誤 最終 會 遭到 修正 與 批判 … … 助理 送 米哈伊爾 離開 時 ， 親暱 地 撫摸 他 的 後背 ， 並 輕聲 對 他 說 ， 今天 會 決定 所有 的 事情 ， 而且 一定 會 有 人 打電話 給 他 。 「 啊哈 ， 」 米哈伊爾 開心 地 想 ， 「 也就是說 ， 費丘金 的 錢 實在 太 及時 了 ！ 」 他 在 門口 耽擱 一會 ， 側身 讓 軍旗號 駛進 壽星 的 辦公室 。 「 現在 不 是 換 你 嗎 ？ 」 回到 會客室 後 ， 米哈伊爾 問 阿修提克 。 「 我 同情 那些 船員 ！ 」 前 仿冒商 說 ， 「 嗯 ， 他 怎麼樣 ？ 」 「 我 看 他 已經 累瘋 了 。 你 送 什麼 ？ 」 「 一 件 東西 … … 」 謹慎 的 前 仿冒商 含糊 地 回答 。 「 等 你 得到 菲力 ， 打電話 給 我 ！ 你 不會 後悔 的 ！ 」 下樓 時 ， 聽到 一樓 的 大廳 傳來 響亮 熟悉 的 「 毫無 疑問 」 ， 米哈伊爾 立刻 躲到 柱子 後面 ， 此時 和 維修爾金 見面 ， 他 覺得 很 尷尬 。 第十七 章 「 去 哪裡 ？ 」 阿列克謝 問 。 「 辦公室 。 有 人 打 過 電話 嗎 ？ 」 「 維尼亞敏 神父 ， 他 請 您 別 忘 了 螺栓 的 事 … … 」 「 螺栓 ？ 啊 ， 沒 錯 ， 還 有 螺栓 … … 」 車子 發動 後 ， 米哈伊爾 迅速 回頭 望 了 一 眼 ， 發現 灰色 的 日古利 還 跟著 他 。 「 見 鬼 ！ 命運 的 安排 實在 神奇 ， 要是 部長 與 托爾卡奇克 無關 ， 菲力 恐怕 還要 再 拖下去 。 這麼一來 ， 事情 突然 就 決定 了 ！ 阿利帕諾夫 說 的 很 對 ： 巨人 酒宴 時 ， 侏儒 們 光 撿食 碎屑 就 能 飽餐 ！ 天啊 ， 就 連 一點 無聊 的 小 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