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還 有 李雲和 馮力 。 馮英和 高月仙 成 婚 後 ， 留在 洛陽 看 房子 。 馮道 悄悄 地 回來 ， 沒有 驚動 州縣 長官 。 正 行進 間 ， 忽 見 一 群 人 從 對面 的 堤 上 擁來 。 這 是 一 群 農民 ， 一路 走 ， 一路 罵 ： 「 太 不像話 了 ， 非 討 個 交代 不可 ， 幾 年 了 ， 只 收錢 ， 不 辦事 。 」 有 個 年紀 大 的 ， 聲音 特別 大 ， 「 要是 不 說清楚 ， 就 不 回來 ， 在 衙門口 坐上 三 天 三 夜 。 」 「 諸 位 父老 鄉親 ， 馮道 有禮 了 。 」 馮道 上前 拱手道 。 農民 們 愣 了 一下 ， 為首 的 老漢 說 ： 「 聽 口音 ， 先生 倒 像 個 鄉親 。 請問 尊姓大名 ？ 」 「 在 下 馮道 ， 景城 來 蘇鄉 朝 漢里人 。 」 「 原來 是 馮 先生 ， 聽說 在 京城 裡 當 了 大官 。 好 ， 讓 你 來 評評 理 。 縣 老爺 年年 收錢 ， 說 是 修 堤 ， 可 年年 不 修堤 ， 今年 又 收 ， 是 去年 的 二 倍 ， 到 現在 ， 一點 動靜 也 沒有 … … 」 「 諸 位 這 是 … … 」 「 到 縣 裡 找 縣太爺 評理 去 。 」 「 要是 縣 老爺 不 接見 呢 ？ 」 「 我們 就 不 回來 。 」 「 要是 … … 趕 你們 呢 ？ 」 「 … … 大不了 官 逼 民 反 。 反正 活 不 下去 了 。 今年 再 不 修堤 ， 發 了 水災 ， 誰 也 活 不成 。 」 馮道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「 我 來 替 你們 辦 這 件 事 ， 如何 ？ 」 「 你 ？ 」 「 辦 不 成 ， 你們 再 上 縣城 也 不 遲 。 」 老漢 轉過身 ， 大聲 說 ： 「 鄉親 們 ， 馮 老爺 的 話 你們 都 聽見 了 。 大家 說 ， 行不行 ？ 」 「 自古 官官 相護 ， 他 能 辦得了 這 事 ？ 」 有 人 喊道 。 「 辦 不 成 ， 你們 來 找 我 。 」 馮道 說 。 「 到時 你 拍拍 屁股 走 了 ， 回 京城 享福 去 了 ， 我們 找 誰 ？ 」 「 我們 先生 是 回來 守孝 的 ， 哪裡 也 不會 去 。 」 馮力 忍不住 說 。 那 為首 的 老漢 愣 了 一下 ， 對 馮道 說 ： 「 那 就 聽 老爺 的 。 」 回到 家 ， 馮道 與 家人 換上 喪服 ， 披麻帶孝 ， 哭 了 一陣 。 哭完 之後 ， 母親 便 教 人 拿出 一 箱 銀子 ， 說 是 京城 裡 送來 的 。 馮道 一 看 ， 是 郭崇韜 送來 的 。 原來 郭崇韜 聽說 馮道 回 鄉丁 父憂 ， 讓 人 快 馬 送來 。 馮道 搖 了 搖頭 ， 說 ， 先 放 著 吧 。 接著 ， 地方官 都 來 了 。 馮道 有些 吃驚 ， 消息 傳 得 可 真 快 啊 。 地方官 說 ， 沒想到 馮 大人 會 走 小路 ， 這麼 快 就 到 家 了 ， 他們 在 景城 的 碼頭 等 了 一 天 。 他們 紛紛 對 他 父親 的 去世 表示 哀悼 ， 說 了 許多 安慰 的 話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大家 說 ， 馮 大人 一路 辛苦 ， 早點 歇息 吧 ， 就此 拜別 。 馮道 也 不 挽留 ， 他 也 的確 覺得 有點 累 。 只有 景城 令 史思立 不 走 ， 他 等 人們 走 後 ， 撲通一下 跪 在 地 上 。 「 這 是 為 何 ？ 快快 起來 。 」 「 馮 大人 一定 答應 下官 一 件 事 ， 否則 ， 下 官 不 起來 。 」 史思立 依舊 垂首 跪地 。 「 何 事 ？ 」 馮道 著實 不解 。 「 令尊 大人 去世 ， 我們 都 感到 十分 悲傷 ， 大家 湊 了 一點 銀子 ， 共計 一千兩 ， 略 表 我們 的 心意 ， 務 請 大人 收下 。 」 「 一千兩 ！ ？ 你們 哪 來 的 那麼多 銀子 ？ 」 史思立 不 說話 。 馮道明 知 這 銀子 來得 不 光彩 ， 卻 不再 追問 下去 。 馮道 上前 將 他 扶起來 ， 拉 著 他 的 手 ， 來到 後院 ， 指 著 他 剛剛 帶回來 的 行李 ， 說 ： 「 史 大人 ， 你 看看 ， 這 便是 我 從 京城 帶回來 的 行李 。 」 史思立 有點 丈二 和尚 摸不著 頭腦 ， 不 知 馮 大人 讓 他 看 行李 是 什麼 意思 ， 難道 他 帶回來 許多 金銀 ， 嫌 一千兩 銀子 太少 ？ 馮道 把 行李 一一 打開 ， 裡面 都 是 書 和 衣服 ， 還 有 一些 日常 用品 。 「 這些 東西 ， 我 帶 了 幾千 里 。 」 史思立 終於 悟到 馮道 的 意思 ， 說 ： 「 我們 知道 大人 一向 為 官 清廉 ， 只 是 ， 這 是 家鄉 的 一點 心意 … … 」 「 你們 的 心意 我 領 了 ， 這些 銀子 … … 」 「 請 大人 一定 收下 。 」 「 銀子 我 收下 。 只是 你 得 幫 我 一 個 忙 。 」 馮道 作 了 一 個 手勢 ， 他們 又 回到 大廳 ， 分主賓 坐下 。 馮道 說 ： 「 我 一路 走來 ， 看到 沿途 河堤 ， 年久失修 ， 特別 是 陽通河 ， 自 開元 年間 開鑿 ， 二百 年 來 只 修 過 三 次 ， 最後 一 次 整建 到 現在 已經 二十 年 了 ， 有 幾 段 損毀 狀況 簡直 不 成 樣子 ， 一旦 來 了 大水 ， 後果 不堪設想 。 」 「 大人 的 意思 是 … … 想 用 這 銀子 來 修 堤 。 」 史思立 的 臉紅 了 一下 。 「 所以 說 要 你 幫忙 ， 你 是 一 縣 之 長 ， 我 回來 了 ， 你 就 是 我 的 父母官 。 」 史思立 有些 無地自容 。 馮道 看 在 眼 裡 ， 也 不 說破 。 讓 馮力 抬出 郭崇韜 送來 的 銀子 ， 說 ： 「 這 也 是 一千兩 。 二千 兩 銀子 ， 夠 嗎 ？ 」 史思立 一下子 說 不 出來 。 他 是 新來 的 縣令 。 前 幾 任 ， 都 把 修堤錢 捲走 了 。 他 想 ， 這 錢 反正 修 不 成 堤 ， 馮道 是 朝官 ， 送給 他 ， 對 自己 的 前程 也許 有 幫助 。 「 夠 不 夠 ？ 」 馮道 再 問 。 「 … … 不 夠 。 」 「 把 我 的 這 所 房子 賣掉 ， 夠 嗎 ？ 」 「 哪 能 賣 大人 的 房子 ！ 」 「 你 有 更 好 的 辦法 ？ 」 「 借 大人 的 名聲 ， 向 大戶 們 募捐 。 」 馮道 站起來 拱手 道 ： 「 馮道 代表 家鄉 百姓 向 你 致謝 了 。 」 史思立 熱淚盈眶 ， 這 一剎那間 ， 他 決心 做 一 個 好 官 。 5 鎮 州城 外 ， 一 片 望 不 到 盡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