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鬍子 微微 一 笑 ， 眼鏡 顯得 璀璨奪目 。 「 商業 機密 ？ ！ 」 米哈伊爾 非常 驚訝 ， 「 也 是 就 說 ， 您 採集 的 數量 足夠 維生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「 冬天 呢 ？ 」 「 冬天 就 賣 乾 蘑菇 。 」 販子 中規中矩 地 把 牛肝菌 放進 塑膠袋 。 「 您 找 過 最 大 的 蘑菇 是 哪 一 種 ？ 」 「 最 大 的 ？ 」 他 陷入 沉思 。 「 蕈傘 直徑 大約 三十五 公分 … … 」 「 有點 小 。 蘑菇 沙皇 的 直徑 約 五十五 公分 … … 」 「 是 啊 ， 的確 不會 小於 五十 公分 ， 」 大鬍子 皺 著 眉頭 搭腔 。 「 您 也 知道 蘑菇 沙皇 的 事 ？ 」 米哈伊爾 有點 恍神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米哈伊爾 覺得 販子 似乎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潛入 他 童年 的 回憶 ， 此時 正在 開 他 的 玩笑 。 可是 販子 一 臉 正經 ， 嚴肅 地 回答 ： 「 當然 知道 。 我們 這 行 全 知道 蘑菇 沙皇 。 」 「 有 人 找到 過 嗎 ？ 」 「 沒 聽說 。 您 呢 ， 如果 不 是 秘密 ， 您 是 從 何 得知 的 ？ 目前 好像 沒 人 報導 過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二 戰前 我 爺爺 找到 過 … … 」 「 在 哪裡 ？ 」 大鬍子 精神 一 振 。 「 在 基姆雷 附近 。 」 「 那裡 的 森林 很 棒 ！ 他 怎麼 處置 蘑菇 沙皇 ？ 」 「 可能 吃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指 的 不 是 這 個 。 他 許 了 什麼 願 ？ 莫非 您 不 知道 蘑菇 沙皇 可以 實現 人 的 夢想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爺爺 說 過 … … 我 以為 他 在 開玩笑 … … 任何 一 種 願望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無論 為 自己 或 別人 ， 不能 向 蘑菇 沙皇 祈求 不朽 或 死亡 ， 其他 願望 的 都 可以 。 有意思 ， 您 的 爺爺 許 了 什麼 願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他 從 戰場 生 還 了 ， 而且 活 了 好 久 ， 不久 前 才 過世 。 如果 祈求 不朽 會 怎樣 ？ 」 「 嗯 ， 您 自己 覺得 呢 ？ 」 「 老實說 ， 沒 怎樣 … … 」 「 很 奇怪 ， 人 一旦 開始 做生意 ， 立刻 停止 邏輯 思考 。 這 很 簡單 ， 生 老 病 死 是 必 經 的 過程 ， 想 制止 這 個 過程 ， 需要 很多 能量 。 您 計算 一下 ， 想 停止 宇宙 的 行進 ， 需要 多少 能量 ？ 」 「 很多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全 宇宙 的 能量 。 如此一來 ， 宇宙 的 能量 就 像 掉入 黑洞 一般 ， 全 匯聚到 這 個 不朽 的 幸運 者 身 上 。 到時 世界 就 毀滅 了 ！ 」 「 您 在 取笑 我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！ 塑膠袋 十 盧布 ！ 」 大鬍子 正經八百 ， 甚至 有點 氣憤 地 回答 ， 一 副 話題 已經 結束 的 模樣 ， 接著 把 身子 探進 鋪滿 蕨類 的 大 籃子 裡 拿 新 的 牛肝菌 。 回到 車 上 後 ， 米哈伊爾 對 自己 生氣 ， 居然 允許 自以為是 的 蘑菇 流氓 嘲笑 他 這 個 顯然 不 是 世界 上 最 笨 的 人 。 不過 這 個 賣 蘑菇 的 男人 雖然 讀 著 深奧 的 書 ， 卻 只 能 像 尼安德塔人 一樣 ， 靠 著 採集 東西 過日子 。 轉念 至 此 ， 米哈伊爾 不禁 得意 起來 。 總而言之 ， 就 像 副師長 阿加利科夫 說 的 ： 「 如果 你 真的 這麼 聰明 ， 怎麼 不 見 你 升官 發財 ？ 」 「 買 了 蘑菇 ？ 」 阿列克謝 嗅到 味道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哪 種 蘑菇 ？ 」 「 該 買 的 蘑菇 。 走 吧 ！ 我 要 遲到 了 … … 」 開 了 一 段 路 後 ，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四下 望望 ， 沒 發現 日古利 的 蹤影 ， 卻 看到 大鬍子 一邊 笑 ， 一邊 指 著 他 的 吉普車 。 米哈伊爾 拿出 手機 ， 撥 了 阿利帕諾夫 的 號碼 。 「 哈六 ！ 」 「 是 我 。 」 「 嗯 ， 怎麼樣 ？ 」 「 似乎 不再 跟蹤 我 了 … … 怪事 ！ 這麼 快 就 消失 了 。 」 「 他們 比 你 想像 的 還 奇怪 。 他們 根本 沒 跟蹤 你 ， 名單 上 沒 你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「 花 那麼多 錢 得到 的 訊息 應該 正確 。 」 「 很 貴 嗎 ？ 」 「 以後 再 告訴 你 。 」 「 也就是說 ， 與 托爾卡奇克 的 事 無關 ？ 」 「 看來 似乎 是 這樣 。 現在 我 來 調查 謝克斯風 。 」 「 不會 吧 ！ 」 「 不 ， 這 裡面 看來 大有 問題 。 他 什麼 時候 離開 的 ？ 」 「 在 公司 附近 。 」 「 你 瞧 ！ 一 開始 跟蹤到 你 家 ， 接著 到 公司 。 你 沒 讓 那些 女孩 知道 你 是 有錢人 吧 ？ 要不然 就 是 你 酒鬼 弟弟 捅出 的 漏子 ： 人 喝醉 後 會 跟 妓女 吹噓 。 還 記得 檢察官 因為 召妓 被 人 海扁 一 頓 的 事 吧 ？ 」 「 記得 。 」 「 當時 他 用 的 是 流氓 欺負 女 學生 的 伎倆 — — 吹牛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是 同 一 批 人 嗎 ？ 」 「 現在 還 不 確定 ， 但 妓女 有時 會 兼差 當 眼線 ： 把 消息 賣給 犯罪 集團 ， 之後 再 分帳 … … 」 「 我 還 付 了 補償費 ！ 」 「 等等 ， 說不定 她們 很 規矩 。 我 會 查 清楚 。 你 在 哪裡 ？ 」 「 馬特維耶夫斯科 耶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有事 我 會 找 你 … … 」 米哈伊爾 掛 電話 後 ， 立刻 撥打 斯薇塔 的 號碼 ， 一 聽到 她 的 聲音 ， 立刻 掛斷 電話 。 她 在 家 ！ 當 她 說 「 喂 」 的 時候 ， 聲音 裡 總 帶 著 可疑 的 倦意 ， 可能 是 從 連續劇 學來 的 。 此外 ， 他 的 年輕 女友 獨自 在 家 時 ， 喜歡 一絲不掛 。 「 這樣 我 才 能 呼吸 ， 」 她 解釋 。 當然 ， 如果 米哈伊爾 事先 說好 要 過去 ， 她 一定 會 穿戴 整齊 、 化好 妝 等 他 。 有 一 回 他 的 手機 沒 電 了 ， 無法 通知 斯薇塔 ， 迷糊 中 忘 了 按 門鈴 ， 直接 拿 自己 的 鑰匙 開門 。 斯薇塔 全 身 赤裸 ， 站 在 窗台 前 向 下 望 。 紅棕色 的 長髮 幾乎 覆蓋住 年輕 的 臀部 。 她 戴 著 大 耳機 ， 一面 打 著 拍子 。 米哈伊爾 屏住 呼吸 ， 小心翼翼 親吻 女友 長髮 所及 黝黑 細嫩 的 肌膚 。 她 驚叫 一 聲 ， 駭然 回頭 ， 誇張 地 護住 胸部 ： 「 是 你 嗎 ？ 我 差點 沒 嚇死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