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少爺 自己 不 爭氣 ， 這 也 怪不得 她 … … 這 老媼 是 馮道 的 兒媳 趙梅英 的 乳娘 。 馮吉 與 趙梅英 ， 小 夫妻倆 都 喜歡 音樂 ， 一 個 彈琴 一 個 唱歌 ， 有時 一 唱 就 到 半夜 。 馮道 的 夫人 孫氏 有些 看不慣 ， 就 把 兒媳 叫來 ， 責備 她 說 ， 妳 也 是 大家 閏秀 ， 娛樂 要 有 一 個 節制 ， 這樣 沒完沒了 地 唱 ， 傳出去 不 好聽 ， 知道 的 說 是 舉案 齊眉 ， 夫唱 妻隨 ， 不 知道 的 呢 ， 說 我們 相府 沒有 教養 ， 像 個 小戶人家 。 趙 小姐 聽 了 受不了 ， 回家 告訴 父母 。 趙鳳 便 教 她 的 乳娘 過 府 來 為 她 鳴不平 。 馮道 始終 臉帶 微笑 。 乳娘 受到 鼓舞 ， 從 小姐 小時候 的 事情 說起 ， 說到 她 的 性格 、 秉性 、 愛好 … … 沒完沒了 地 說 下去 。 馮道 已經 幾 天 沒有 上朝 了 ， 他 向 明宗 告 了 病假 。 最近 ， 朝廷 裡 出 了 幾 件 事情 ， 他 感到 無能為力 ， 更 不 想 捲進去 。 秦王 李從榮 自從 掌理 六軍 事務 以後 ， 參與 朝政 ， 驕橫 不 守 法紀 。 當初 ， 安重 誨當 樞密使 時 ， 明宗 把 一切 大權 都 交給 他 ， 而 李從榮 和 宋王 李從厚 從小 就 與 他 非常 親昵 ， 所以 即使 他們 後來 掌握 了 兵權 ， 也 仍然 受 安重誨所 轄制 ， 不 太 敢 亂來 。 安重 誨死 後 ， 王淑妃 和 宣徽 使 孟漢瓊 負責 宣布 傳達 皇帝 的 意旨 ， 范延光 、 趙延壽 擔任 樞密使 ， 李從榮 都 不 把 他們 放 在 眼 裡 。 河陽 節度 使 、 同平 章事 石敬瑭 兼任 六軍 諸 衛 副使 ， 他 的 妻子 永寧 公主 和 李從榮 是 異母 所 生 ， 平時 相互 憎恨 。 石敬瑭 不 願意 與 李從榮 共事 ， 常 想 補任 外職 好 迴避 李從榮 。 後來 ， 因為 北部 邊境 吃緊 ， 明宗 接受 樞密 直學士 李崧 的 建議 ， 石敬瑭 得以 出任 北京 留守 、 河東 節度 使 ， 兼任 大同 、 振武 、 彰國 、 威塞 等 軍蕃 漢馬步 總管 ， 加兼 侍中 。 李從榮 在 朝 中 沒 了 勢均力敵 的 對手 ， 更加 驕橫 起來 。 李從榮 認為 李從厚 的 聲望 超過 他 ， 特別 嫉恨 他 ， 李從厚 則 很 會 用 謙卑 的 姿態 遷就 他 ， 二 人 的 矛盾 才 沒有 表面化 。 明宗 似乎 意識到 李從榮 的 輕佻 ， 他 聽說 李從榮 喜歡 作詩 ， 在 幕府 中 聚集 一些 崇尚 浮華 的 文士 ， 互相 唱和 ， 互相 吹捧 ， 就 對 他 說 ： 「 朕 雖 不 知 書 ， 但 喜聞 儒生 講 經義 ， 開益 智思 。 朕 見 莊宗好 為 詩 ， 將 家子文 非 素習 ， 徒取 人 竊笑 。 汝 不可 仿效 也 。 」 為了 幫助 秦王 改掉 這 毛病 ， 明宗 要 馮道 推薦 一 個 人 到 秦王府 當 師傅 。 馮道 推薦 了 兵部 侍郎 任贊 。 於是 明宗 下詔 ， 任命 任贊 為 祕書監 、 秦王傅 。 兵部 侍郎 是 四 品 下 ， 而 王傅 是 從 三品 ， 任贊 自然 感激 馮道 ， 不計 前嫌 。 他 遵照 馮道 的 囑咐 ， 想 改變 一下 秦王 府 裡 的 浮華 之 風 。 但 秦王 府 中 的 幕僚 們 大都 是 一些 新進 少年 之 輩 ， 為 人 輕躁 ， 專 以 巴結為 能事 ， 每 稱 頌 秦王 功德 ， 阿意 順旨 ， 只有 任贊 能 從容 冷靜 地 進行 規勸 。 說 ： 「 殿下 宜 以 孝敬 為 職 ， 浮華 非 所 尚 也 。 」 李從榮 聽慣 了 好 話 ， 聽 不 進任 贊 忠言 ， 開頭 還 硬著頭皮 聽 幾 句 ， 後來 聽煩 了 ， 就 不 把 他 當 老師 看待 ， 只 把 他 當是 自己 的 幕僚 和 下屬 ， 到 後來 ， 甚至 告訴 守門人 不要 為 他 通報 ， 一 個 月 只 准任 贊到 王府 一 次 。 任贊 的 這 個 秦王傅 形同虛設 了 。 馮道預 感到 什麼 ， 可 他 再 也 不 好 在 皇上 面前 說 秦王 的 什麼 話 了 。 一 陣 風 吹來 ， 有 幾 片 雪花 飄到 馮道 的 臉 上 。 他 定 了 定神 。 聽到 趙府 的 乳娘 還 在 不停 地 說 著 。 這 是 一 個 極為 負責任 的 乳娘 。 乳娘 終於 說到 了 一 個 段落 。 馮道 問 ： 「 妳 說完 了 ？ 」 「 我們 老爺 的 意思 是 … … 」 馮道 打斷 她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妳 回去 告訴 親家翁 ， 今天 的 雪 好 大 啊 。 」 「 今天 的 雪 好 大 啊 。 就 這 一 句 話 ？ 」 馮道 微笑 地 站起來 。 她 不無 遺憾 地 走 了 ， 在 院子 裡 留下 一 串 深深 的 腳印 。 趙府 乳媼 剛 走 ， 馮力 便 送來 兵部 侍郎 崔衍 的 投刺 。 馮道 看 了 紙帖 ， 說 ， 快快 有 請 ， 便 去 更衣 。 他 從 花廳 走出 後門 ， 轉向 長廊 ， 穿過 書房 ， 回到 臥房 。 李雲 笑吟吟 地 迎出來 ， 後面 還 跟 著 一 個 五 、 六 歲 的 男孩 ， 這 是 他 的 第五 子 馮義 。 李雲 曾 為 他 生 了 一 個 兒子 ， 論排 應 是 第四 ， 不幸 出生 不久 就 死 了 ， 馮義 是 孫氏 所 生 ， 卻 喜歡 和 李雲 在一起 ， 整 天 跟 在 她 的 後面 ， 書 也 非 李雲教 不 讀 ， 逼 得 李雲 整 天 讀書 ， 要不然 就 當不起 老師 。 馮道 曾 對 她 說 ， 義兒 才 是 你 真正 的 老師 哩 。 李雲 一邊 為 他 更衣 ， 一邊 說 ： 「 小三 來信 了 ， 說 邊境 最近 不大 安寧 。 還 說 他 立 了 功 ， 受到 趙 大人 的 獎賞 。 你 看 。 」 「 … … 我 以 三 旬 造 一 城 ， 糧道 至 此 復通 ， 趙 大人 視察 之後 ， 曰 ， 能 。 … … 」 近來 契丹 日益 強盛 起來 ， 把 盧龍 各 州 都 掄 掠遍 了 ， 幽州城 外 ， 到處 都 是 契丹 騎兵 在 遊蕩 。 每 次 從 涿州 運 糧 進入 幽州 ， 契丹人 大多 在 閻溝 埋伏 好 兵馬 進行 掄掠 。 節度 使 趙德鈞 在 閻溝 修建 城池 ， 派兵 防守 ， 設立 良鄉縣 ， 於是 糧道 打通 。 幽州城 東十里 以外 ， 百姓 不 敢 去 打柴放牧 ， 趙德鈞 在 州城 東五十里 修建 了 潞縣城 ， 派兵 守衛 ， 百姓 得 於 從事 耕種 。 現在 ， 他 又 在 州城 東北 一百多 里 地方 修建 了 三河 縣城 ， 打通 了 到 薊州 的 運輸 通道 。 李小三 正 是 在 這些 防禦 工程 與 防禦戰 中 立 了 功 。 「 好 ， 有出息 。 你 給 他 寫信 ， 就 說 妳 是 他 的 姊姊 。 」 李雲紅 了 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