刊登 了 ， 只不過 根本 沒 人 注意到 這 篇 作品 ， 讓 彼得揚名 的 反倒 是 米哈伊爾 誤送到 出版社 的 ， 那 本 有關 五 年 計畫 時期 年輕 志願軍 小說 《 腳底 下 的 地平線 》 的 色情版 。 新 的 編輯 讀 了 手稿 後 ， 差點 沒 自 椅子 上 摔落 。 不消說 ， 這 本 淫穢 的 偽本 第二 天 便 躺 在 負責 監督 知識 份子 創作 的 KGB 副局長 帕烏提尼科夫 桌 上 。 從 小說 春情蕩漾 的 內容 中 可以 察覺 ， 主要 青年 出版社 內部 發生 了 相當 嚴重 的 思想 偏差 。 彼得 直接 被 押送到 蘇維埃 秘密 警察 組織 總部 盧比揚卡 ， 遭受 一 整 天 的 訊問 ， 裡頭 的 人 拿 監獄 和 各 種 變態 的 風氣 嚇唬 他 ， 不過 ， 最後 事情 總算 釐清 ： 那 不 是 意欲 撼動 思想 根基 的 蓄意 行為 ， 而是 類似 情色 小說家 巴爾科夫 的 文學 痞子 表現 。 應 米哈伊爾 的 要求 ， 瓦連京 介入 此 事 ， 這 個 辯駁 的 理由 正 是 他 對 秘密 警察 提出 的 。 米哈伊爾 心知肚明 ， 他 替 朋友 捅出 了 個 大 漏子 （ 彼得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都 無法 原諒 他 捅出 的 這 個 漏子 ！ ） 。 「 啊 — — 啊 ， 原來 是 仿 《 盧卡 ． 姆基雪夫 》 的 情色 作品 ！ 」 有 一 顆 冷靜 頭腦 和 一 顆 熾熱 內心 的 偵查員 理解 地 笑 了 起來 ， 「 那 可 是 另外 一 回 事 了 ！ 」 總之 ， 他們 建議 彼得 再 也 不要 寫 類似 作品 後 ， 便 放 他 離開 。 事情 原本 到 此 告一段落 ， 但是 懂得 欣賞 佳作 的 帕烏提尼科夫 將軍 將 猥褻 的 手稿 帶回 家 ， 展示 給 自己 喜歡 尋求 刺激 的 三十五 歲 兒子 看 。 兒子 在 世界 文學 專科 學校 任職 ， 從事 自由詩 創作 ， 甚至 胡亂 創作 些 荒誕 風格 的 小說 。 他 讀完 彼得 的 作品 之後 ， 感到 相當 興奮 ， 於是 影印 分發給 身邊 同樣 不 愁 吃 穿 、 遊手好閒 的 朋友 們 。 結果 ， 在 沒有 經過 作者 同意 的 情況 下 ， 小說 被 收錄 在 秘密 刊物 《 地下 組織 》 選集 中 。 這 本 印刷品 流到 西方 ， 獲得 當地 知識 百姓 高度 的 評價 ， 《 腳底 下 的 地平線 》 尤其 受到 喜愛 ， 被 稱為 「 蘇聯 藝術 形象 原型 進入 後現代 反置 的 重大 突破 」 。 彼得 再度 被 召喚到 盧比揚卡 ， 不過 當時 重建 已 在 國內 展開 ， 先進 代表 們 因而 群起 捍衛 這 位 撼動 思想 根基 的 勇者 ， 其中 包括 國際 筆會 的 主席 亨利．伯爾 。 當時 本身 亦 受到 新 思維 震撼 的 機關 停止 糾纏 這 位 醜名 遠播 的 作者 ， 甚至 還 向 他 道歉 ， 作家 則 因為 「 拒絕 進行 美學 上 的 妥協 」 而 獲頒 生平 第一 個 文學獎 — — 喬伊斯獎 。 然而 ， 當天 晚上 彼得 根本 無法 預料 未來 會 發生 這樣 的 事情 ， 他 正在 回家 的 路 上 ， 因為 作品 討論 時 的 挫敗 而 垂頭喪氣 。 當 陌生 的 女孩 突然 建議 他 去 看 《 大師 與 瑪格麗特 》 時 ， 他 生氣 地 回答 ， 說 不 願 追隨 這 股 因為 布爾加科夫 平庸 又 情節 混亂 的 小說 所 引起 的 風潮 ， 不過 純粹 出於 好奇心 ， 倒是 可以 去 瞧瞧 那 個 梅耶荷德 到底 替 那些 可憐 的 人們 在 舞台 上 搭 了 什麼 東西 。 當 彼得 稍後 得知 被 扯進 可能 有 危險性 的 事件 中 ， 已經 不好意思 打退堂鼓 ， 為 了 以防萬一 ， 便 打電話 給 米哈伊爾 。 幸好 他 即時 打 了 電話 ， 因為 正牌 的 地頭蛇 ― ― 那 個 大 塊頭 跟 小 個子 ― ― 很 快 便 回來 了 。 他們 身 上 散發 著 酒味 。 後來 得知 ， 兩 個 小夥子 因為 天氣 嚴寒 ， 加上 很 久 沒有 人 蓄意 侵犯 他們 的 地盤 ， 於是 心安理得 地 溜班 一 小時 ， 前往 馬克思 主義街 的 酒吧 。 「 你們 是 誰 ？ 」 大塊頭 著實 訝異 地 問道 。 「 我們 是 負責 登記 的 人 ！ 」 冬妮婭 勇氣 十足 地 宣布 。 「 我們 才 是 負責 登記 的 人 。 」 小 個子 解釋 ， 自 外衣 底下 取出 小冊子 。 「 我們 來 的 時候 ， 這裡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我們 可以 登記 你們 的 名字 … … 」 「 小心 我 給 妳 好看 ！ 」 小 個子 威嚇 道 。 「 你 試試 看 ！ 」 彼得 在 一 旁 提議 。 「 你 骨頭 很 硬 ， 是 吧 ？ 」 大塊頭 問道 。 「 試試 看 就 知道 了 ！ 」 彼得 回嘴 。 「 你 根本 不堪一擊 吧 ！ 」 大塊頭 齜牙咧嘴 地 說 。 「 你們 的 姓名 ？ 」 妮娜 嚴正 地 問道 。 「 要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好 登記下來 。 明天 來 聽 唱名 吧 ！ 」 她 用 同情 的 譏諷 語調 解釋 。 「 這樣 吧 ， 生意 夥伴 ， 我 數到 三 ！ 」 大塊頭 警告 ， 向 彼得 逼近 ， 小 塊頭 則 動身 繞到 作家 身後 … … 救兵 不偏不倚 於 此時 出現 ， 羽絨 小子 見狀 溜之大吉 。 但是 半 小時 之後 ， 「 黑手黨 」 又 回來 了 ， 而且 還 邀 了 幫手 ， 一共 七 個 人 。 他們 圍住 這 幾 位 擅自 作主 的 登記 人員 ， 顯然 打算 採取 暴力 手段 ， 無視 維修爾金 擺出 一 副 深具 威脅性 的 放肆 姿態 。 這時 ， 兩 位 女孩 放聲 尖叫 ， 引得 在 地鐵 裡 值勤 的 警察 離開 溫暖 的 地下道 ， 來到 寒冬 中 ， 專注 地 朝 他們 的 方向 打量 了 一 眼 。 在 那 個 時期 ， 這樣 便 足以 產生 遏止 作用 了 。 「 住 嘴 ！ 」 大塊頭 惡狠狠 地 說 。 「 我們 偏偏 不住 嘴 ！ 」 冬妮婭 回嘴 。 「 來 單挑 吧 ！ 毫無 疑問 ！ 」 維修爾金 神氣 起來 。 「 去 你 的 ！ 打電話 給 姆列奇尼科夫 。 」 「 或許 ， 沒 必要 打給 他 ？ 」 小 個子 哀怨 地 問道 。 「 有 必要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有 必要 … … 」 於是 個頭 特別 小 的 羽絨 小子 向 同伴 拿 了 兩 戈比 ， 跑 向 電話亭 。 「 年輕人 ， 這樣 做 是 沒用 的 ！ 」 前來 助陣 的 一 位 小夥子 心平氣和 地 說 ， 「 你們 不可能 得逞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我們 在 這裡 工作 。 」 「 啊 ， 你們 是 演員 啊 ？ ！ 」 冬妮婭 奚落 他們 ， 「 您 大概 是 斯米霍夫 吧 ？ 而 您 是 費拉托夫 囉 ？ 」 「 閉嘴 ！ 」 「 你 是 這樣 跟 女孩子 說話 的 嗎 ， 混蛋 ？ 」 米哈伊爾 揪住 出言 不遜 者 的 胸膛 ， 彼得 則 抓住 他 的 領子 。 「 誰 是 混蛋 ？ 」 此時 維修爾金 擺出 他 認為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