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 三 倍 。 如果 她 疑心病 這麼 重 ， 儂娜 可以 出具 一 張 蓋 正式 印章 的 出差 證明 給 你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可以 嗎 ？ 謝謝 ！ 我 有 時間 繞回家 一 趟 嗎 ？ 」 「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唔 ， 回去 拿 … … 牙刷 什麼 的 … … 」 「 路 上 買 吧 。 我們 先 到 『 南北貨 』 去 一 趟 。 知道 地點 嗎 ？ 」 「 知道 … … 」 南北貨 是 一 間 新 的 超級 大 賣場 ， 就 在 緊鄰 環區 的 垃圾場 上 。 襯 著 黝黑 天際 的 中央 入口 上 ， 一 個 由 上千 顆 各 色 霓虹 燈泡 構成 的 巨型 魔術師 閃閃發光 ， 他 蓄 著 鬍子 ， 帶 著 一 頂 尖 頂帽 ， 身 披 斗篷 ， 手 上 握 著 一 根 魔杖 。 每 過 一 段 規律 的 時間 ， 他 會 揮揮 魔杖 ， 無中生有 地 變出 包紮 結實 的 巨大 火腿 ， 或者 一 塊 多 孔 的 乳酪 、 一 尾 尖鼻 鱘魚 、 一 隻 雞 、 一 盤 水果 ， 或是 大小 不等 的 瓶瓶 罐罐 … … 「 女孩 負責 採購 食物 ， 男孩 負責 採購 飲料 ！ 」 米哈伊爾 下 命令 。 「 遵命 ！ 」 走進 玻璃 自動門 ， 斯薇塔 推 著 一 輛 大推車 ， 消失 在 包裝 鮮豔 、 琳瑯滿目 的 食品 櫃間 。 米哈伊爾 也 取 了 一 輛 獨輪 手推車 ， 來到 冬妮婭 尖酸 地 稱為 「 綠 蛇 巢穴 」 的 所在 。 另外 ， 她 也 曾經 指出 ， 這些 推車 讓 人 想起 堆滿 貨物 的 小車 ， 消費者 則 好比 是 跟 推車 鎖 在一起 的 苦刑犯 。 她 腦 中 常常 產生 一些 不尋常 的 類比 ， 而且 等不及 跟 米哈伊爾 分享 她 的 想法 。 他 突然 在 腦 中 想像 ： 冬妮婭 向 維修爾金 敘述 自己 剛剛 產生 的 想法 ， 他 則 煞有介事 地 點頭 ， 口 中 應 著 ： 「 毫無 疑問 ！ 」 呸 ！ 經過 一望無際 的 乳製品 專區 ， 米哈伊爾 注意到 一 位 老婦人 ， 她 正 仔細 瞧 著 （ 看樣子 ， 肯定 已經 瞧 了 好 一 段 時間 ） 手 上 拿 著 的 兩 罐 外盒 包裝 幾乎 一模一樣 的 牛奶 — — 分別 是 「 鮮牛 」 和 「 我 的 農村 」 兩 個 牌子 ， 臉 上 盡 是 猶豫不決 的 神情 ， 並 逐漸 變成 絕望 。 「 拿 鮮牛 吧 ！ 」 米哈伊爾 經過 時 建議 ， 雖然 實際 上 並 不 清楚 兩 個 產品 差別 何在 。 老奶奶 感激 地 朝 他 點點頭 ， 立刻 拿 了 好幾 罐 鮮牛 。 潔舒 衛浴 公司 總裁 思忖 ： 生活 似乎 已經 走到 這樣 一 個 境地 ， 人類 已 不再 將 質疑 的 精力 花 在 善惡 、 神鬼 的 抉擇 上 ， 而是 浪費 在 選擇 不同 包裝 的 食物 上 ， 而 這些 食物 同樣 都 是 可 食用 的 廢物 罷了 。 「 一定 要 跟 大聲公 討論 這 一 點 ！ 」 他 朝 綠 蛇巢穴 前進 時 打定 主意 。 巢穴 裡 擺滿 數以百計 、 各式各樣 的 瓶子 ， 光 是 讀完 瓶 上 的 標籤 可能 就 要 花上 至少 一 天 的 時間 。 仔細 想想 ， 真是 太 荒謬 了 ！ 說真的 ， 百 種 不同 的 伏特加 對 終身 與 杯中物 為伍 ， 或 偶爾 小酌 兩 杯 的 人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何必 呢 ？ ！ 當然 啦 ， 假設 各 種 東西 都 只 有 一 種 品牌 可 供 選擇 ， 確實 過於 卑鄙 又 污辱 人 ， 那 意思 是 ： 喂 ， 給 什麼 就 拿 什麼 ！ 但是 上百 種 選擇 也 是 一 種 嚴酷 的 考驗 ！ 這 是 充滿 誘惑 的 地方 ！ 或許 是 刻意 的 ， 這樣 正好 讓 那些 害人 的 「 假 酒 」 能 輕易 藏身 在 這 種類 繁多 的 酒林 中 。 「 這些 混蛋 ！ 他們 企圖 搗毀 基因庫 ！ 我們 會 滅亡 ， 他們 卻 可以 撈到 石油 和 天然氣 ！ 」 米哈伊爾 這樣 想 著 ， 或者 說 ， 腦 中 轉 著 類似 的 想法 ， 同時 以 近乎 機械性 的 熟稔 動作 將 伏特加 、 紅酒 、 白酒 、 啤酒 ， 甚至 礦泉水 放進 推車 裡 。 他 滿 腔 怒氣 ， 幾乎 顫抖 起來 ！ 女神 般 的 冬妮婭 居然 跟 維修爾金 這 等 無恥 下流 之 輩 同 眠 共枕 ， 這 可怕 的 事實 讓 米哈伊爾 大為 震驚 ， 迫使 他 的 思緒 和 感覺 朝 齷齪 的 方向 擴展 ， 眼前 不時 出現 前妻 和 維修爾金 巧妙 交合 的 朦朧 景象 。 他 甚至 想起 一 部 影片 ， 劇 中 的 古羅馬 皇帝 撞見 妻子 正 和 情人 打 得 火熱 ， 便 用 長矛 刺穿 他們倆 ， 宛如 串 烤肉 一般 。 雖然 他 跟 冬妮婭 的 關係 與 電影 情節 絲毫 沒有 相似 之 處 ， 但是 這 位 戴 綠帽 古代 君主 的 兇殘 之 舉 卻 在 潔舒 衛浴 公司 總裁 心 中 激起 同情 的 反響 … … 不過 米哈伊爾 內心 充斥 的 不僅 是 渴望 復仇 的 憎惡 之 情 。 明白 自己 即將 為 人父 的 溫柔 纖細 情感 正在 逐漸 成形 。 他 想像 自己 捧 著 鮮花 跟 香檳 在 產房 外 迎接 年輕 的 妻子 ， 忐忑不安 地 接過 包裹 在 小 包巾 裡 的 初生兒 。 他 不得不 招認 ， 當 冬妮婭 放假 期間 在 莫斯科 生產 時 ， 他 遲到 了 ， 因為 他 先 跟 朋友 相聚 慶賀 即將 出世 的 阿留娜 ， 接著 花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奔走 在 灰暗 的 冬季 城市 裡 ， 只 為了 找到 一 束 盛開 的 鮮豔 花朵 ， 但是 卻 徒勞無功 ， 只 帶回 了 在 合成 商店 裡 買 的 三 雙 塑膠 拖鞋 。 當 他 汗涔涔 、 醉醺醺 又 氣喘 吁吁 地 出現 時 ， 冬妮婭 已經 捧 著 「 小 包巾 」 ， 在 醫院 工作 人員 同情 眼光 的 目送 下 ， 孤伶伶 地 坐上 計程車 ， 彷彿 是 個 被 父母 和 同事 們 遺忘 的 單親 媽媽 。 憤怒 和 柔情 這 兩 股 性質 迥異 的 情感 在 米哈伊爾 的 意識 中 相互 交會 、 糾纏 ， 使 他 全身 發出 一 股 逐漸 增強 、 近乎 足以 摧毀 空中 飛機 的 振波 。 米哈伊爾 不 知道 其他 快速 壓制 這 股 強烈 情緒 的 有效 方式 ， 於是 又 拿 了 兩 瓶 伏特加 放進 推車 中 ， 以 備 不時之需 。 他 在 火腿 專區 找到 斯薇塔 。 她 正 跟 母親 通話 ， 跟 她 報告 有關 婚禮 的 最 新 消息 。 聽 著 她 快活 的 吱吱喳喳聲 ， 米哈伊爾 注意到 一 個 根本 的 改變 ： 以前 偶爾 一起 上 超市 時 ， 負責 挑選 食物 的 是 他 ， 年輕 的 女友 只 負責 選取 各色各樣 的 甜食 — — 巧克力 、 核果 、 果醬 、 糖煮 水果 … … 現在 她 的 推車 裡 塞 了 半 滿 精心 挑選 的 各 式 包裝 肉類 食品 （ 他 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