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故此 孤欲 立宣城 公褒 為 王太子 。 」 司馬睿 終於 表明 了 自己 的 意向 。 此 話 一 出 ， 刁協 首先 表示 贊成 ： 「 宣城 公褒器 宇軒昂 ， 一表 人才 ， 非但 長相 酷似 大王 ， 其 為 人 處事 也 像 大王 。 選 他 為 王 太子 再 合適 不過 了 。 」 「 正 所謂 知子 莫若父 。 王子 既 皆 大王 所 生 ， 故立 哪 位 當 王 太子 ， 大王 的 選擇 定 不會 錯 。 」 劉隗 也 迎合 司馬睿 之 意 。 此時 一直 沉默 不 語 的 王導 ， 發覺 不能不 表態 了 ： 「 兩 位 王子 俱 有 明俊 之 美 ， 聖賢 之 德 ， 而 王子紹 年長 ， 所以 應該 立為 王太子 。 」 「 有 嫡立嫡 ， 無 嫡 立長 ， 是 古來 的 常規 。 按 常規辦 則 舉國 臣民 和 諸王子 都 會 心悅誠服 ， 也 有利於 國家 安定 。 捨長 立幼 ， 雖 古 有 特例 ， 但 皆 因 長子 失德 ， 不得已 而 為之 。 王子紹 至 孝 至仁 至 德 ， 人 又 聰明 果斷 ， 屬下 渡江 前 就 聽 過 一 段 關於 他 幼 而 聰 的 故事 ， 如今 他 年滿 十九 歲 ， 日趨 成熟 穩重 ， 既 富有 文武 才略 ， 又 敬賢 愛客 ， 雅好 文辭 ， 實 為 理想 的 儲君 ， 望 大王立 之 。 」 說話 的 是 吏部 尚書 周顗 。 他 提到 關於 司馬紹 的 一 段 故事 ， 幾乎 無 人 不 曉 。 卻 說 司馬紹 年幼 時 ， 常 坐 在 司馬睿 的 膝 上 聽 大人 談話 。 一 天 ， 長安 來 使 問 他 ： 「 你 說 太陽 和 長安 哪 個 遠 ？ 」 司馬紹 答道 ： 「 太陽 遠 ， 因為 沒 聽 過 人 從 太陽 那邊 來 。 」 司馬睿 見 他 小小 年紀 懂得 這樣 回答 ， 感到 十分 驚奇 。 次日 宴會 ， 來 使 又 問 相同 的 問題 ， 哪 知 司馬紹 卻 答道 ： 「 長安 比較 遠 。 」 司馬睿 聞 言 不解 地 問 ： 「 為什麼 你 前後 回答 有所 不同 ？ 」 司馬紹 答道 ： 「 因為 抬頭 只 見 太陽 ， 不 見 長安 。 」 司馬睿 覺得 王 、 周 兩 人 的 話 無可 反駁 ， 但 他 喜歡 次子 司馬褒 ， 早 有意 由 他 繼承 自己 的 一切 ， 所以 不 願 馬上 放棄 初衷 ， 沉吟 片刻 後 ， 道 ： 「 立儲 是 一 件 至 關 重要 的 大事 ， 不可能 一 次 商議 就 定下來 。 所以 到底 是 立紹兒 ， 還是 立褒兒 ， 容孤 再 想想 。 諸 位 就 請 先 回去 吧 ！ 」 眾 大臣 退出 後 ， 劉隗 又 悄悄 踅回來 。 他 從 懷裏 拿出 一 張 紙 ， 對 司馬睿 小 聲 道 ： 「 立 儲 大事 ， 就 按 大王 的 心意 辦 ， 不必 再 商議 了 。 況且 由 宣城公 為 王 太子 的 詔書 ， 屬下 昨天 就 已 為 您 起草 好 。 」 司馬睿 接過 那 張 紙 一 看 ， 驚訝 地 問 ： 「 你 怎 知 孤欲 立宣 城公 為 王 太子 ？ 」 「 大王 不 是 曾 誇 屬下 善解人意 嗎 ？ 」 劉隗洋洋 得 意道 。 「 真 有 你 的 ！ 」 司馬睿 高興 一陣 後 ， 卻 又 擔心 道 ： 「 倘若 眾 大臣 不肯 奉行 怎麼辦 ？ 」 「 不打緊 ， 由 方才 情形 來 看 ， 會 極力 反對 的 只有 茂弘 和 伯仁 。 」 劉隗獻計 道 ： 「 大王 明天 先 召喚 茂弘 、 伯仁 進 宮 ， 讓 他們 在 東廂 裏 喝 茶 對弈 ， 然後 暗命 傳詔 人 把 詔書 交給 刁僕射 ， 由 他 到 太極殿 向 文武百官 宣讀 。 這樣 ， 生米 煮成 熟飯 ， 他們 就 不得不 奉行 了 。 」 「 這 辦法 好 ， 就 照 你 意思 去 做 吧 ！ 」 司馬睿 點頭道 。 次日 一早 ， 王導 、 周顗 奉召進 宮 ， 剛 登上 幾 個 台階 ， 司馬睿 預先 派 在 這裏 的 太監 就 攔下 他們 ， 道 ： 「 大王 有令 ， 請 二 位 大人 到 東廂 去 喝 茶 下棋 。 」 周顗 聞 命 ， 還 沒 弄 明白 是 怎麼 回 事 ， 就 很 自然 地 下 了 台階 ， 欲 往 東 廂 走 。 王導 則 感覺 事 有 蹊蹺 ， 急忙 用 手 撥開 太監 ， 拉 著 周顗 一直 走到 司馬睿 的 王座 前 ， 跪拜 道 ： 「 不 知 大王 方才 意旨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司馬睿 一 見 王 導進來 ， 便 亂 了 方寸 ， 臉 上 一 陣 青 一 陣白 。 「 莫非 是 與 立儲 之 事 有關 ？ 」 王導淡淡 問 。 司馬睿 還是 默然不語 。 但 他 心 裏 暗 道 ： 看來 什麼 事 都 瞞不 過 茂弘 。 「 屬下 料想 大王 昨晚 深思熟慮 一 夜 之後 ， 已然 做出 最 好 的 抉擇 ， 故此 ， 屬下 為 您 起草 了 一 份 詔書 ， 讓 您 在 朝會 上 宣詔 ， 以 安定 民心 。 」 王導 說完 ， 將 自己 寫 的 詔書 獻上 。 司馬睿 接過 王導 手 中 的 詔書 ， 沉吟 半晌 ， 方才 有些 不 情願 地 吩咐 太監 重謄 一 份 ， 蓋上 王印 ， 對 傳詔人 下令 道 ： 「 將 詔書 送 刁 僕射 宣讀 ！ 」 傳詔人 退下 後 ， 司馬睿 悵然若失 ， 過 了 片刻 ， 他 偷偷地 從 懷中 取出 劉隗 起草 的 那 份 詔書 ， 撕碎 了 扔 在 一 邊 。 6 已 是 秋涼 的 七月 初 ， 又 置身 於 秦淮河 畔 的 臨窗 酒樓 裏 ， 吏部 尚書 周顗 一 坐下 ， 便 熱 得 脫去 上衣 ， 露出 肥胖 的 胸脯 和 鼓漲 的 肚皮 。 尚書郎 庾亮 見狀 打趣 道 ： 「 伯仁 兄 ， 您 有 什麼 憂愁 痛苦 的 事 ， 怎麼 忽然 消瘦 了 ？ 」 「 我 沒有 什麼 憂苦 ， 只 是 清靜 虛無 的 日子 來到 ， 而 骯髒 污穢 的 日子 遠去 罷了 ！ 」 周顗 說完 反問 瘦削 的 庾亮 ： 「 你 又 有 什麼 高興 的 事 而 忽然 肥胖 起來 ？ 」 「 我 高興 的 事 太多 了 。 一 是 各 方 官民 紛紛 上書奏 勸 晉王 稱帝 ； 二 是 … … 」 未 等 庾亮 說完 ， 周顗 搶 過 話頭 說 ： 「 二 是 溫柔 美麗 的 胞妹 庾文君 ， 同 聰明 果斷 的 王 太子 成婚 ， 讓 你 當上 了 國舅爺 。 」 「 你 … … 」 庾亮 瘦削 的 臉龐 頓時 成 了 一 團 皺紅布 。 「 我 講 的 不 是 事實 嗎 ？ 」 周顗 火上添油 。 身為 東道主 的 王導素 知 庾亮人 瘦心胸 窄 ， 經不住 周顗 的 譏諷 ， 馬上 端起 茶碗 打圓場 道 ： 「 看 你們 這 對 忘年交 ， 居然 把 今天 的 主賓 冷落 一 旁 ， 只 顧 相互 吹噓 ！ 來 ， 讓 我 等 三 人 先敬 太真 一 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