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 無法 原諒 。 等 事情 解決 之後 ， 我 會 打電話 給 你 。 」 第三十八 章 「 你 的 臉色 怎麼 這麼 難看 ？ 」 斯薇塔 問道 。 回來 後 ， 他 沒有 坐 在 她 身邊 ， 卻 坐上 前座 ， 同時 喝叱 阿列克謝 ， 要 他 關掉 震耳欲聾 的 音響 ， 當時 播 的 是 關於 兩 位 蕾絲邊 相互 追逐 的 歌曲 。 __UNDEF__ 「 沒 事 ， 」 米哈伊爾 解釋 道 ， 「 走 吧 ！ 」 「 不 聽 音樂 ？ 」 未來 的 妻子 和 母親 感到 很 驚訝 。 「 不 聽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改放 柔和 的 音樂 … … 」 司機 戰戰兢兢 地 提議 。 「 我 已經 說 了 ， 不 聽 音樂 ！ ！ 」 吉普車 沿著 公路 向 前 奔馳 ， 車燈 照亮 了 黑暗 中 路 旁 林 邊 的 細節 ： 花楸 果叢 羽狀 的 形體 和 果實 深色 的 剪影 ； 身長 足尺 、 帶 著 童稚 般 好奇心 而 跑到 路 邊 的 杉樹 ； 宛如 古巴 雪茄 的 寬葉 香蒲 羽狀 葉 ， 從 變成 沼澤 的 路 邊 排水溝 探出 頭 ， 原來 卻 是 長 在 長長 的 莖 上 … … 所有 這些 細節 都 在 相機 快門 閃光 般 的 瞬間 被 照耀 ， 隨即 迅速 消退 ， 隱沒 在 身後 ， 重新 蟄伏 於 夜晚 恣意 橫行 的 漆黑 中 。 米哈伊爾 盯 著 前方 ， 心 裡 思忖 ： 如果 現在 立刻 回頭 ， 要 到出 環區 的 地帶 才 能 趕上 阿利帕諾夫 ， 因為 他 開車 總是 快 得 像 個 瘋子 似地 ， 遲早 會 撞 得 粉身碎骨 。 斯薇塔 在 鬧脾氣 ， 起先 一語不發 地 望 著 窗 外 ， 接著 在 後座 躺下 ， 將 短 外套 枕 在 頭 底 ， 開始 打起 盹 來 。 即使 在 睡夢 中 ， 臉 上 依舊 一 副 受委屈 的 神情 。 「 沒有 挨 老婆 罵 吧 ？ 」 米哈伊爾 以 和好 的 口氣 問 阿列克謝 。 「 挨罵 了 … … 」 「 沒關係 。 你 跟 他 說 ， 我 給 你 加薪 了 。 」 「 加 多少 ？ 」 一 陣 感激 的 沉默 過後 ， 司機 發問 。 「 一百 。 」 「 謝謝 ！ 」 「 你 結婚 很 久 了 嗎 ？ 」 「 五 年 。 」 「 會 吵架 嗎 ？ 」 「 當然 不會 ！ 我們 彼此 相愛 。 」 「 至 死 不渝 ？ 」 「 那 就 隨緣 了 。 」 「 小孩 多 大 了 ？ 」 「 七 歲 。 」 「 七 歲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今年 要 上 小學 了 。 」 「 啊 — — 啊 … … 」 米哈伊爾 滿腹 疑惑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是 同學 。 畢業 後 ， 我 受 徵召 入伍 ， 她 結 了 婚 … … 她 以為 我 把 她 當 朋友 ， 其實 我 是 愛 她 的 ， 事 後 她 才 明白 這 一 點 。 我 退伍 後 ， 她 立刻 帶 著 小孩 跟 我 一起 住 ！ 」 阿列克謝 解釋 ， 之後 哀傷 地 補充 道 ： 「 我 曾經 為 她 上吊 自殺 ， 在 軍需 倉庫 裡 … … 」 「 被 救下來 的 … … 」 「 是 啊 … … 有 酗酒 習慣 的 班長 聽到 聲響 ， 以為 有 人 在 倉庫 裡 找 他 藏起來 的 寶貝 ， 跑進去 一 看 ， 我 正在 空中 蹬 著 雙腳 。 之後 好 長 一 段 時間 都 無法 吞嚥 東西 … … 」 「 你 在 哪裡 服役 ？ 」 「 庫頁島 。 您 呢 ？ 」 「 當兵 期限 內 是 在 瓦羅涅許 ， 還 有 德國 。 之後 則 在 戈里欽諾 … … 」 「 真 讚 ！ 我 從來 沒 去 過 國外 。 」 「 會 有 機會 的 … … 」 「 國外 怎麼樣 ？ 」 「 到處 都 很 乾淨 … … 」 米哈伊爾 在 達爾格多夫 服役 期間 ， 連上 也 有 小兵 因為 失戀 而 自殺 。 他 接到 信件 ， 隨即 便 上吊 了 。 副師長 阿加利科夫 被 喚到 溫斯佛德 接受 嚴厲 批評 。 回來 之後 ， 他 集合 所有 軍官 ， 命令 他們 在 各 個 分隊 中 展開 個別 談話 ， 尤其 要 開導 那些 新進 的 菜鳥 ， 跟 他們 談談 被 留在 戰線 後方 的 女友 可靠 的 程度 。 現場 有 人 不失 幽默 地 問道 ， 要 如何 正確 判斷 年輕 的 戰士 們 是否 有 被 戴 綠帽 的 嫌疑 ？ 畢竟 這 種 事 有時 即使 面對面 也 說 不 準 。 少校 陷入 沉思 ， 接著 提出 建議 ： 與 下屬 進行 懇談 時 ， 記得 同時 確認 他們 是否 妥善 保存 個人 證件 。 阿兵哥 通常 會 在 軍人證 裡 夾 著 有 兵變 嫌疑 的 女友 照片 。 首先 必須 仔細 研究 照片 上 這 位 遠方 佳人 的 雙眼 ， 因為 不 牢靠 的 女友 通常 有 雙放電 的 桃花眼 ！ 這時 在場 的 聽眾 再 也 按捺 不 住 ， 哄堂大笑 ， 「 放電 的 桃花眼 」 立刻 成為 隊 上 傳誦 的 笑話 … … 總的 說來 ， 在 德國 那 五 年 或許 是 生命 中 最 美好 的 時光 。 當時 一切 井井有條 ， 生活 平靜 ， 而且 人人 誠實 到 不像話 的 地步 ！ 婚後 不久 ， 他 被 調派到 東德 的 海外 駐軍處 ， 不用說 ， 當然 是 多虧 聖人 的 幫忙 。 小倆口 成家 之後 ， 還要 立業 。 被 派駐到 國外 視為 出差 ， 薪餉 可 多 上 一 倍 ： 這裡 以 馬克 給薪 ， 在 祖國 則 以 盧布 計算 。 五 年 期間 若是 能夠 省吃儉用 ， 滿足 於 軍 中 配給 ， 少 上 酒吧 ， 便 能 存下 車款 和 合作 住宅 的 頭期款 ， 全 套 德國 高級 餐具 和 其他 進口 奢侈品 更 是 不在話下 … … 新婚 夫婦 於 十二月 初 抵達 新 單位 報到 。 他們 從 冬季 白雪 皚皚 的 莫斯科 遷移到 灰濛濛 又 多雨 潮濕 的 德國 ， 爐子 裡 的 煤灰 使 空氣 中 瀰漫 一 股 苦澀 的 氣味 。 一 株 樹葉 凋落 的 偌大 黑椴樹 高高 聳立 在 希特勒 時期 建築 的 老兵營 旁 ， 但是 草地 卻 仍 蔥綠 如 夏 。 白天 有 微 暖 的 陽光 ， 但是 ， 每 日 清晨 時分 ， 石造 的 練兵場 上 會 覆滿 一 層 白霜 ， 宛如 一 片 因 存放 過 久 而 發霉 的 巧克力 。 他們 住進 軍官 家庭 宿舍 。 那 是 棟 屋頂 鋪 著 發綠 舊 瓦片 又 年久失修 的 兩 層 樓 石頭 建築 ， 裡頭 有 一 間 廚房 和 一 間 浴室 供 八 個 家庭 使用 。 幸好 浴室 不 是 位在 庭院 裡 。 德國 畢竟 是 個 文明 的 國家 ！ 據說 ， 戰爭 期間 這裡 住 著 被 撤銷 看管 的 東德 工人 或者 諸如 此 類 的 人 。 年輕 夫妻 被 分配到 屋頂 正 下方 的 房間 — — 是 貨真價實 的 閣樓 。 他們 以 房間 的 斜 牆 和 別緻 的 窗戶 為傲 。 颳風 下雨 時 ， 栗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