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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牛 卻 是 天下 第一 ! 」 周顗 笑 得 前仰後倒 。 「 周伯仁 , 你 若 再 笑 , 我 先 殺 了 你 ! 」 劉隗 老羞成怒 , 唰 一 聲 拔出 了 佩劍 。 「 劉 大連 , 你 好 大 的 膽子 , 居然 敢 在 聖 上 面前 逞兇 。 你 這 不 是 和 王敦 一路 貨色 , 目無陛下 , 犯 了 欺 君 之 罪 嗎 ? 」 周顗 依然 大笑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劉隗氣極 , 欲 揮 佩劍 。 「 放肆 ! 快 把 劍 收起來 ! 」 元帝 見 劉隗 太 不像話 , 便 拍案 而 起 , 對 他 怒聲 喝斥 。 「 臣知罪 ! 」 劉隗 忙 收 劍 下跪 。 「 陛下 , 王導 共隆 洪基 , 忠素 竭誠 , 天下 公論 。 賜 他 無罪 , 主秉 朝政 , 陛下 安坐 龍座 無憂 。 」 周顗 見 劉隗 不 敢 再 囂張 , 刁協 也 無精打采 , 便 趁機 再 奏 。 然而 , 元帝 還是 下不了 殺 和 不 殺 的 決心 , 以 「 朕 很 累 」 為由 , 起坐 步入 內宮 … … 坐 在 胡床 上 喝 茶 的 周顗 想到 這裏 , 深感 自己 營救 王導 的 任務 尚未 完成 。 同時 , 耳際 又 迴響 著 王導 在 朝 門 外 哭喪著臉 罵 他 「 薄情 」 那 句 話 , 使 他 陡 地 從 胡床 站起來 , 疾步 走到 書案 前 , 執筆 鋪紙 , 寫 就 一 篇 言辭 懇切 , 力辯 王導 無罪 的 奏疏 。 待 天亮 後 , 親自 送呈 元帝 。 正 是 周顗 那 篇 上奏 疏 打動 了 元帝 之 心 , 使 他 下 了 最後 的 決定 , 赦免 王導 一 家 無罪 。 6 勇猛 善戰 的 王敦 率領 十萬 雄兵 , 高舉 著 殺 劉隗 、 除 刁協 的 「 清君 側 」 旗幟 , 從 蕪湖 一路 下來 ,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, 接著 便 全 線 圍城 , 終於 在 四月 初 攻破 了 京都 建康城 。 元帝 雖然 事先 做 了 周密 部署 , 命 劉隗 率兵 駐守 金城 ( 今 江蘇 江寧縣 北 ) , 命 征虜 將軍 周劄率 兵守 石頭城 , 還命 刁協 、 載淵 、 周顗 等 分路 迎戰 。 但 這些 將領 都 不 是 王敦 的 對手 , 一個個 敗下陣來 。 前鋒 大都督 王導 為了 避免 同 王敦 對陣 , 乾脆 稱病 不 到 前線 督戰 。 甚至 還 暗示 周劄 打開 石頭城 大門 , 讓 王敦 大兵 長驅直入 。 當然 , 王導 做 得 天衣無縫 , 連 周劄 後來 都 不 敢 說 是 受 王導 指使 。 那 日 周劄 派 他 的 長史 看望 王導 之 病 。 這 位 長史 對 王導 說 : 「 王敦 大兵 主攻 石頭城 大門 , 看來 是 守 不住 了 , 周 將軍 想 開門 迎接 , 以免 王師 傷亡 太 大 。 司空 大人 以為 如何 ? 」 王導聞 言 沉吟 半晌 , 道 : 「 我 最 擔心 的 就 是 王師 傷亡 太 大 」 , 便 又 闔上 了 眼 。 長史 將 王導 說 的 這 句 話 傳給 周劄 , 周 劄得了 靈感 , 便 一 仗 不 打開 門 投降 , 使 王敦 一 入 京城 便 佔領 了 軍事 要塞 石頭城 , 為 他 攻破 京城 打下 了 有利 的 基礎 。 京城 攻破 後 , 王敦 留在 石頭城 的 軍營 裏 , 非但 不 朝見 元帝 , 還 放縱 部下 士兵 大肆 搶劫 , 宮 中 和 朝廷 官員 都 逃走 一 空 , 只有 二 位 侍 中 和 幾 位 內侍 在 元帝 身邊 陪伴 。 躲 在 太極殿 裏 的 元帝 此時 宛如 一 頭 困獸 , 憂心如焚 。 到 了 暮雲 四合 的 黃昏 , 他 還 反 背 著 手 在 那 走來走去 。 正在 這 當口 , 尚書 左 僕 射 周顗 走進來 , 拜伏 於 地 奏 道 : 「 陛下 , 臣 平時 不 學 武藝 , 又 倉促 上陣 , 將 少 兵寡 , 打 了 幾 仗 , 便 全 軍 敗北 。 現 回來 向 聖 上 請罪 , 請 聖上 賜 我 一 死 , 以 正 軍法 。 」 元帝 見狀 , 趨前 扶起 他 道 : 「 你 快 起來 。 天 欲 亡 晉室 , 卿 何 罪 之 有 ? 再 說 , 你 本來 就 是 文臣 , 是 朕事 急 才 讓 你 到 前方 受苦 。 現在 , 你 快 逃命 去 吧 ! 」 「 謝 陛下 不 殺 之 恩 ! 」 周顗 叩頭 後 站起來 道 : 「 臣 留 在 此 地 保駕 ! 」 「 你 有沒有 看見 劉 大 將軍 和 刁尚 書令 二 人 ? 」 元帝 突然 問 。 「 劉大連 一 上陣 就 棄 兵 逃跑 , 不知去向 。 刁玄亮 倒是 打 了 幾 仗 , 但 他 年老 體虛 , 跌跌爬爬 , 見到 我 便 說 ﹃ 快 逃 ﹄ 。 也 不 知 現在 何處 。 」 「 唉 , 誤 朕 大事 者 , 劉刁 二 人 也 ! 」 元帝 仰天長 歎道 。 話 才 說完 , 劉隗 、 刁協 像 兩 隻 喪家之犬 , 倉皇 地 從 外頭 衝 了 進來 , 只 呼 ﹁ 陛下 ﹂ 二 字 , 便 如 喪 考妣 似地 號啕大哭 不已 。 元帝 本來 對 劉隗 、 刁協 有 氣 , 認為 造成 今天 這樣 不可收拾 的 局面 , 他們 二 人 應 負 很 大 的 責任 : 都 是 他們 在 朕 面前 挑唆 , 朕 才 採取 一些 削弱 王氏 勢力 的 措施 , 不料 激起 王敦 兵變 。 更甚 者 , 王敦 兵變 後 , 他們 又 無力 防禦 , 造成 京城 失守 。 然而 現在 見 劉隗 、 刁協 衣破冠歪 , 身 上 有 血 , 又 傷心 難過 , 元帝 一下子 動 了 惻隱之心 ; 他 既 沒有 責備 他們 一敗塗地 , 也 沒有 對 他們 以 軍法 論 處 , 反倒 跟著 一起 痛哭 流淚 。 這樣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元帝 突然 覺得 此時 不 是 哭 的 時候 , 趕忙 收淚 道 : 「 二卿 盡忠於朕 , 結仇 於 王氏 , 而今 王敦 破 城 而 入 , 性命危 矣 。 你們 趕快 離開 建康 , 逃往 外地 , 以免 遭到 殺身 之 禍 。 」 「 不 , 不 , 臣 等 應該 在 朝廷 等 死 , 不 敢 有 二心 。 」 刁協 哽咽道 。 劉隗 此刻 不 發 一 言 , 只管 嗚嗚 咽咽 地 痛哭 。 哭 , 是 他 此時 最 好 的 示忠 方式 。 「 二卿 的 安危 , 維繫 朝廷 的 安危 。 若 留在 此 等 死 , 實 無益 也 , 不如 速速 逃離 。 」 元帝 此時 對 他們 還 抱 著 幻想 : 「 爾 等 如 能 在 外 招集 各 鎮方伯 、 將軍 , 發兵 京都 勤王 , 那麼 復興 晉室 還 有 希望 。 」 劉隗 一心 只 想 逃命 , 但 僅僅 逃命 , 他 也 不便 出口 , 聽 元帝 說 逃出去 後 招集 各 鎮方伯 、 將軍 發兵 勤王 , 便 理直氣壯 起來 , 立刻 奏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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