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184 in text YL2016002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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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書 萬士 和 也 步葛 的 後塵 , 回到 原籍 養閒 。 為 此 , 各 種 的 議論紛紛 而 來 , 都 說 葛 、 萬 二 人 歸隱 , 是 針對 張居正 而 來 的 。 萬曆 元年 , 葛守禮 因 王 大臣 一 案 替 高拱 說話 , 後來 楊博 因 病 致仕 , 吏部 尚書 出缺 , 葛守禮 是 廷推 第一 名 , 張居正 卻 讓 陪榜 的 張瀚 遞補 。 臣僚 們 猜測 , 這 中間 必 有 大 文章 。 從 那 以後 , 葛守禮 鬱鬱寡歡 , 所以 負氣 而 走 。 萬士和 在 萬曆 二年 接任 禮部 尚書 後 , 不斷 與 張居正 發生 衝突 , 最 明顯 的 例子 是 : 今年 二月 , 南京戶科 給 事 中 余懋學 , 因 上疏 非議 新政 而 被 張居正 所 不容 , 結果 一 道 聖旨 將 余懋學 革職為 民 。 萬士 和 偏偏 出面 替 余懋學 說話 , 因此 與 張居正 更加 水火不容 , 他 的 罷職 回籍 , 是 預料 中 事 。 現在 , 輪到 王之誥 乞休 了 , 八成 與 張居正 的 獨斷 專行 作風 有關 。 張四維 尋 思道 , 要 真是 這麼 回 事 , 那 就 挺 有意思 了 。 4 在 游七 的 經驗 中 , 不 到 黃昏 , 主人 是 不會 回 府 的 。 但是 , 今天 主人 一反常態 , 太陽 未 下山 , 就 驅車 回來 了 。 只 對 游七 吩咐 一 句 什麼 , 便 直 奔 屋 內 。 張居正 心情 不 好 , 有些 沉重 。 前吏部 尚書 楊博 退休 不到 一 年 , 就 因 病 去世 了 。 接到 訃聞 後 , 這 位 長者 的 音容 , 總是 浮現 在 他 的 面前 … … 這 兩 天 , 他 應 楊府 家人 要求 , 撰寫 了 墓志銘 , 並 替 楊博 請 了 恤典 。 心情 才 略 有 好轉 , 卻 因 王之誥 的 事 , 心頭 蒙上 一 層 陰影 。 王之誥 , 字 告若 , 別號 西石 , 湖廣石 首人 , 年紀 與 居 正 差不多 , 資歷 則 略 深 一些 。 他 是 嘉靖 二十三年 的 進士 , 比居 正 早 一 科 。 歷任 知縣 、 戶部 主事 、 兵部 員外郎 、 巡撫 , 曾 以 兵部 左侍郎 總督 宣 、 大 、 山西 軍務 。 萬曆 元年 , 召拜 刑部 尚書 。 張居正 與 王之誥 既是 挈友 , 又 是 兒女 親家 , 之 誥 的 女兒 許婚 於 居正 的 第四 子 簡修 。 在 別人 看來 , 這 是 一 件 好事 , 但 王之誥 不時 對 別人 強調 : 許婚 是 多 年 以前 的 事 , 算是 娃娃 親 吧 。 當初 誰 都 不 想 攀 誰 , 只 是 緣份 而已 。 剛才 , 張居正 特地 派 游七 驅車 到 王家 , 請 之 誥 過 府 一 敘 , 之 誥 沒有 推辭 , 應邀 而 來 了 。 王之誥 明白 張居正 邀約 的 意圖 , 沒有 太多 的 客套話 , 很 快 就 切入 正題 。 「 太岳 哪 , 」 他 接過 一 杯 熱 茶 , 坦言 道 : 「 老母思歸 固然 是 事實 , 但 我 承認 , 以 此 作為 乞休 的 理由 , 未免 牽強 。 」 「 那麼 , 真正 原因 何在 , 難道 與 我 有關 ? 」 「 恕 我 直言 , 你 的 執政 方略 , 我 越來越 不 敢 茍同 。 」 這 話 單刀而入 , 使 張居 正 缺少 應 有 的 準備 。 隨而 意識到 , 眼前 必 有 一 場 大 爭論 。 「 百官 也 只有 我 , 敢 當 著 元輔 的 面 直言 是非 , 你 不會 計較 吧 。 」 王之誥 自顧 地 說 下去 : 「 有道是 , 冰凍三尺 非 一 日 之 寒 。 你 想 一 夕 之間 破除 堅 冰 厚 雪 , 不 覺得 太 急切 嗎 ? 」 「 是 指 我 的 施政 方略 ? 」 「 當然 。 朝政 的 積弊 確實 太多 , 多 到 不勝枚舉 , 積重難返 ! 這 是 二百多 年 累積 而 成 的 , 想 一朝一夕 根除 , 可能 嗎 ? 而 你 不 看 實際 , 推出 一 條 又 一 條 的 新政 , 可 知 朝 內 朝 外 如何 議論 ? 」 王之誥 頓 了 頓 , 然後 說 : 「 一 句 話 , 苛政 ! 」 張居正 如 受 鞭子 一 抽 。 「 你 將 官員 們 的 後路 都 斷 了 ││ 考成法 、 懲治 貪墨 、 整飭 學政 、 整頓 驛遞 , 以及 開源節流 等等 , 哪 一 條 不 是 在 打擊 文官 的 利益 。 財源 斷 了 , 油水 少 了 , 額外 的 收入 沒 了 , 心 裡 承受 得了 嗎 ? 」 「 這 便 是 好事 ! 」 張居正 把 茶杯 往 桌 上 一 擱 , 忍不住 衝動 地 說 : 「 我 就 是 要 讓 他們 難受 , 要 抑制 他們 的 不法 。 抑一 抑 這些 官僚 們 , 讓 平民 百姓 揚眉吐氣 。 」 「 恐怕 太岳 估計 錯 了 , 百姓 對 你 這 個 元輔 , 並 沒有 感激 之 情 。 」 「 你 這 話 有 何 依據 ? 」 張居正 大吃一驚 。 「 因為 田賦 稅糧 , 追 得 太 猛 , 催 得 太 急 ││ 」 「 這 話 不 對 ! 」 張居正 不 客氣 地 打斷 , 「 照 你 的 說法 , 只好 聽任 官員 腐敗 , 容忍 天下 拖欠 稅賦 , 讓 朝綱不振 , 使 太倉 虧損 , 置 一切於 罔聞 , 才 算 正道 ? 不 , 與其 損上益下 , 我 寧可 選擇 益上 損下 ! 」 一時間 , 兩 人 忘 了 是 兒女 親家 , 變成 政敵 似的 , 唇槍舌劍 , 互 不 相讓 , 言語 越來越 激切 了 。 張居正 說 , 他 是 為 國家 大計 著想 , 為了 宗廟 , 為了 社稷 江山 , 必須 得罪 那些 該 得罪 的 人 。 他 好 有 一 比 : 一 個 將領 , 面對 來犯 之 敵 , 不能 講 仁慈 , 更 不能 怕 得罪 對方 。 「 這 個 比喻 極 不 恰當 ! 」 王之誥 反駁 道 : 「 將 百萬 蒼生 比 成 外敵 , 不 覺得 荒唐 嗎 ? 」 「 我 的 話 還 沒有 說盡 , 我 的 原意 是 ││ 」 「 不要 解釋 了 。 」 王之誥 一 個 手勢 , 打斷 說 : 「 我 知道 你 想說 什麼 , 你 的 原意 是 , 為了 皇家 , 為了 社稷 大計 , 得罪 那些 該 得罪 的 人 , 也 無為 不可 。 」 「 而且 完全 值得 ! 」 張居正 肯定 地 說 。 「 咱們 還是 冷靜 點 , 好 不 好 ? 」 王之誥 緩和 一下 情緒 , 說 : 「 也許 我 剛才 也 沒有 把 原意 表達出來 。 其實 , 我 想說 的 是 , 你 對 皇家 的 忠誠 , 無可 懷疑 ; 但 你 的 手法 太 操切 、 太 急功近利 了 。 弄 不 好 , 會 步上 宋朝 王安石 的 後塵 。 」 「 差 矣 , 我 的 西石兄 ! 」 張居正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