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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188 in text YL2015015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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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講 者 的 。 他 到場 後 沒 多久 , 便 擱 了 一 杯 水 在 講臺 上 , 開始 演說 。 他 有 張 倒三角臉 和 一 對 招風耳 , 是 個 典型 的 戰後 臉孔 : 灰白 、 孤寂 、 瘦削 、 布滿 皺紋 。 我 打量 著 那 名 男人 好 一會 , 然後 自言自語 地 說 : 「 他 看來 很 像是 卡夫卡 的 兄弟 。 」 然而 , 琳達 把 這 句 評語 聽進去 了 , 她 拿起 五月 慶典 的 節目單 , 小聲 對 我 說 : 「 可惜 他 的 名字 不 是 路德維希 或者 弗立德里奇.卡夫卡 , 而是 亞伯特.穆斯格弩 , 化學 工會 的 副主席 。 」 我 中斷 筆記 , 對 琳達 笑 了 一下 。 從 她 的 評語 中 , 我 推斷 她 熟知 文學 世界 。 在 這 一 刻 , 我 突然 領悟到 , 我 有 可能 碰見 了 和 我 一樣 迷戀 文學 的 人 。 我 很 想 立刻 和 琳達 聊天 , 但 我們 都 得 留心 穆斯格弩 的 講演 內容 。 我 自己 又 繼續 胡思亂想 了 一會 : 說不定 卡夫卡 有 個 至今 仍 不 為 人 知 的 兄弟 跑到 我們 這裡 來 , 化名 亞伯特.穆斯格弩 , 在 化學 工會 工作 。 雖然 我 還 不 認識 琳達 , 但 確信 她 對 這 個 想法 也 會 覺得 有趣 。 十二點半 左右 , 五月 慶典 結束 。 我 幾乎 寫滿 整 本 速記簿 , 感到 疲累 虛空 , 於是 和 三 名 女 記者 告別 。 我 知道 遲早 會 在 其他 採訪 場合 見到 琳達 的 。 她 身材 高大 , 有 雙 柔軟 的 手 , 一 頭 金髮 , 臉色 白皙 , 沒有 化妝 , 穿 了 一 件 淺色 毛衣 、 一 條 方格 褶裙 及 一 雙 平底鞋 。 我 立刻 動身 回報社 。 黑爾戴根 空出 一 張 原本 拿來 堆放 文件 的 辦公桌 。 我 第一 次 在 編輯部 裡 寫稿 。 連同 應景 文章 , 我 得 寫出 五 到 六 頁 。 下午 三點一 過 , 克雷莫 女士 進來 , 交出 兩 頁 半 關於 區公所 修繕 的 報導 。 年長 的 克雷莫 女士 , 看起來 悶悶不樂 , 舉止 卻 彬彬有禮 , 她 在 編輯部 任職 , 負責 教會 、 幼稚園 、 醫院 與 學校 等 事宜 。 黑爾戴根 審定 她 的 稿子 , 親自 送到 排版 部門 , 卻 在 門口 碰上 了 編輯 威特恩格爾 , 他 表示 會 發表 一 篇 譏諷 社會民主黨 ( SPD ) 黨團 的 尖銳 文章 。 沒 多久 , 跑來 了 一 位 穿著 米色 西裝 , 顯得 焦躁 的 男人 。 他 約莫 四十 歲 , 一 臉 是 汗 。 我 發現 , 黑爾戴根 全神貫注 地 打量 他 , 然後 介紹 我們 認識 。 這 位 是 維岡 先生 ( 也 就 是 我 ) , 一 位 年輕 的 同事 , 這 位 是 安格麥爾 , 在 我們 這裡 兼差 。 安格麥爾 躬 了 身 , 並 跟 我 握手 。 他 把 一 份 稿子 擱 在 黑爾戴根 桌 上 , 然後 表示 : 我 寫 了 篇 關於 火車站 前 綠地 重新 規劃 的 事 。 「 我 會 看看 , 」 黑爾戴根 冷冷 地 說道 。 黑爾戴根 等 安格麥爾 離開 後 , 便 要 我 提防 他 。 我 從 打字機 上 抬起 頭 來 注意 聽 。 「 安格麥爾 在 我們 這裡 當 了 十五 年 的 編輯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但 後來 得知 他 營私 舞弊 。 他 的 住處 堆滿 了 家具 、 地毯 、 燈具 、 鏡子 和 其他 受 人 餽贈 的 東西 。 安格麥爾 長年 經常 在 自己 的 報導 中 夾帶 百貨公司 、 汽車商 、 金屬 工廠 或 旅行社 的 名字 。 」 黑爾戴根 走到 自己 的 辦公桌 , 拉開 抽屜 , 拿出 一 份 剪報 。 「 我 唸 給 您 聽 , 您 就 知道 了 , 」 黑爾戴根 說 。 他 接著 唸道 : 「 星期二 夜裡 , 在 史維特 費格 家具店 和 葛羅利亞 女性 內衣廠 一角 , 有 樁 嚴重 意外 。 我們 竟然 沒有 及早 發現 ! 」 黑爾戴根 叫道 。 他 撓撓 頭 , 看 著 我 。 他 大概 發現 我 不 明白 其中 的 關連 。 「 他們 只 因為 他 提到 這些 名字 , 就 送 他 禮物 表示 感謝 ? 」 我 問 。 「 可惜 事情 更加 糟糕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安格麥爾 手 上 握 著 報紙 到 這些 公司 表示 : 這樣 我 有 什麼 報酬 ? 」 「 喔, 天哪 , 」 我 說 。 「 沒 錯 , 喔 ,天哪 , 」 黑爾戴根 重複 道 。 轉過身 , 盯 著 牆 看 。 「 他 離開 報社 後 , 本 想 去 當 一 家 百貨公司 的 公關 主任 , 那 是 他 離職 之前 便 已 偷偷 在 應徵 的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但 那裡 不要 他 。 至於 其他 報社 , 他 又 高不成低不就 。 」 黑爾戴根 又 轉過身 面對 我 。 「 我們 當然 不 想 和 他 再 有 任何 瓜葛 , 」 他 說 , 「 但 沒辦法 完全 擺脫 他 。 」 黑爾戴根 稍微 舉起 那 篇 關於 綠地 的 報導 說 , 他 現在 只 能 寫寫 這 種 點綴性 的 小 文章 。 下午 四點 左右 , 我 打完 關於 五月 一日 集會 文章 的 最後 幾 句 。 黑爾戴根 拿 過 稿子 , 立刻 審定 。 這 篇 文章 會 是 地方 新聞版 的 頭條 。 黑爾戴根 告訴 我 , 一 篇 四 個 欄位 的 文章 該 有 多少 標題 字母 與 多少 副標題 字母 , 然後 他 又 要 我 去 採訪 後天 晚上 的 一 場 活動 ( 德美 協會 一 場 關於 紐約 的 演講 ) , 我 今天 的 工作 便 告一段落 。 我 考慮 是否 要 打電話 給 古德瑢 , 但 我 覺得 累 了 , 而且 也 不 想 說話 。 儘管 自己 幾乎 快要 打字 三 個 小時 , 我 仍 想 著 現在 該 再 寫 些 什麼 。 我 需要 安靜 , 想 散散心 , 但 同時 又 渴望 不斷 聽到 人類 忙碌 生活 的 新 細節 。 街 上 還 見得 到 工人 們 和 自己 的 家人 。 他們 刻意 裝成 在 節日 漫步 的 樣子 , 但 卻 不成 , 因為 他們 一 年 只 在 大庭廣眾 下 漫步 那麼 一 次 。 我 找到 一 家 咖啡店 , 櫥窗 中 有 著 難看 的 盆栽 植物 , 遮去 一半 的 高度 , 咖啡館 因此 看來 像 個 水 漏光 的 大 水族箱 。 我 希望 因為 這 種 讓 人 退避三舍 的 裝潢 , 咖啡館 不會 人滿為患 。 但 我 錯 了 。 我 在 櫃臺 和 衣帽架 間 , 恰巧 還 能 找到 一 個 空位 。 我 想 趕快 吃 點 東西 , 然後 回家 。 我 的 鄰桌 坐 著 一家子 。 我 打量 著 孩子 們 濕答答 的 嘴巴 和 他們 父母 乾爽 的 嘴 。 一 名 女 服務生 站 在 櫃臺 邊 , 舀出 一 碟 湯 。 我 等 著 她 看到 我 , 但 她 仍 只 低頭 看 著 擱 在 碟子 旁 的 拭布 。 我 不 高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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