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189 in text YL2015015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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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爾戴根 等 安格麥爾 離開 後 , 便 要 我 提防 他 。 我 從 打字機 上 抬起 頭 來 注意 聽 。 「 安格麥爾 在 我們 這裡 當 了 十五 年 的 編輯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但 後來 得知 他 營私 舞弊 。 他 的 住處 堆滿 了 家具 、 地毯 、 燈具 、 鏡子 和 其他 受 人 餽贈 的 東西 。 安格麥爾 長年 經常 在 自己 的 報導 中 夾帶 百貨公司 、 汽車商 、 金屬 工廠 或 旅行社 的 名字 。 」 黑爾戴根 走到 自己 的 辦公桌 , 拉開 抽屜 , 拿出 一 份 剪報 。 「 我 唸 給 您 聽 , 您 就 知道 了 , 」 黑爾戴根 說 。 他 接著 唸道 : 「 星期二 夜裡 , 在 史維特 費格 家具店 和 葛羅利亞 女性 內衣廠 一角 , 有 樁 嚴重 意外 。 我們 竟然 沒有 及早 發現 ! 」 黑爾戴根 叫道 。 他 撓撓 頭 , 看 著 我 。 他 大概 發現 我 不 明白 其中 的 關連 。 「 他們 只 因為 他 提到 這些 名字 , 就 送 他 禮物 表示 感謝 ? 」 我 問 。 「 可惜 事情 更加 糟糕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安格麥爾 手 上 握 著 報紙 到 這些 公司 表示 : 這樣 我 有 什麼 報酬 ? 」 「 喔, 天哪 , 」 我 說 。 「 沒 錯 , 喔 ,天哪 , 」 黑爾戴根 重複 道 。 轉過身 , 盯 著 牆 看 。 「 他 離開 報社 後 , 本 想 去 當 一 家 百貨公司 的 公關 主任 , 那 是 他 離職 之前 便 已 偷偷 在 應徵 的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但 那裡 不要 他 。 至於 其他 報社 , 他 又 高不成低不就 。 」 黑爾戴根 又 轉過身 面對 我 。 「 我們 當然 不 想 和 他 再 有 任何 瓜葛 , 」 他 說 , 「 但 沒辦法 完全 擺脫 他 。 」 黑爾戴根 稍微 舉起 那 篇 關於 綠地 的 報導 說 , 他 現在 只 能 寫寫 這 種 點綴性 的 小 文章 。 下午 四點 左右 , 我 打完 關於 五月 一日 集會 文章 的 最後 幾 句 。 黑爾戴根 拿 過 稿子 , 立刻 審定 。 這 篇 文章 會 是 地方 新聞版 的 頭條 。 黑爾戴根 告訴 我 , 一 篇 四 個 欄位 的 文章 該 有 多少 標題 字母 與 多少 副標題 字母 , 然後 他 又 要 我 去 採訪 後天 晚上 的 一 場 活動 ( 德美 協會 一 場 關於 紐約 的 演講 ) , 我 今天 的 工作 便 告一段落 。 我 考慮 是否 要 打電話 給 古德瑢 , 但 我 覺得 累 了 , 而且 也 不 想 說話 。 儘管 自己 幾乎 快要 打字 三 個 小時 , 我 仍 想 著 現在 該 再 寫 些 什麼 。 我 需要 安靜 , 想 散散心 , 但 同時 又 渴望 不斷 聽到 人類 忙碌 生活 的 新 細節 。 街 上 還 見得 到 工人 們 和 自己 的 家人 。 他們 刻意 裝成 在 節日 漫步 的 樣子 , 但 卻 不成 , 因為 他們 一 年 只 在 大庭廣眾 下 漫步 那麼 一 次 。 我 找到 一 家 咖啡店 , 櫥窗 中 有 著 難看 的 盆栽 植物 , 遮去 一半 的 高度 , 咖啡館 因此 看來 像 個 水 漏光 的 大 水族箱 。 我 希望 因為 這 種 讓 人 退避三舍 的 裝潢 , 咖啡館 不會 人滿為患 。 但 我 錯 了 。 我 在 櫃臺 和 衣帽架 間 , 恰巧 還 能 找到 一 個 空位 。 我 想 趕快 吃 點 東西 , 然後 回家 。 我 的 鄰桌 坐 著 一家子 。 我 打量 著 孩子 們 濕答答 的 嘴巴 和 他們 父母 乾爽 的 嘴 。 一 名 女 服務生 站 在 櫃臺 邊 , 舀出 一 碟 湯 。 我 等 著 她 看到 我 , 但 她 仍 只 低頭 看 著 擱 在 碟子 旁 的 拭布 。 我 不 高興 地 四處 瞧 了 一會 , 但 接著 會意 過來 , 被 人 忽視 會 產生 一 種 魔力 。 因為 自己 未 被 招待 , 我 坐 在 那 , 置身度 外 , 瞧 著 周遭 的 嘈雜 。 幾乎 每 張 桌子 前 , 都 有些 看來 無關緊要 的 新鮮 事 。 如果 有 客人 付 帳 離 桌 , 更 是 讓 人 印象深刻 。 這些 要 離開 的 客人 幾乎 每 次 都 會 把 桌布 半 扯下來 , 一 名 廚房 幫工 只好 急忙 趕來 把 歪掉 的 桌布 擺正 。 幫工 還 沒 忙完 , 別 桌 就 有 其他 客人 起身 , 又 再 扯歪 桌布 , 她 只好 趕過去 , 把 那 桌 重新 整理好 。 最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, 大概 便是 那些 離開 的 客人 根本 沒有 注意到 自己 造成 的 凌亂 場面 。 我 怡然自得 地 觀察 著 這些 過程 , 稱 這些 過程 為 「 永 無 間斷 」 。 我 是 不 是 該 描述 一下 這 種 「 永 無 間斷 」 ? 到底 有沒有 這 種 「 永 無 間斷 」 , 或 這 只 是 我 杜撰出來 的 ? 有 可能 單獨 描述 這 種 「 永 無 間斷 」 嗎 ? 不然 那 便是 我 尚未 寫出來 的 小說 角色 的 部分 人生 經歷 ? 這 種 「 永 無 間斷 」 可否 自行 表達 ? 還是 說 , 那 是 某 種 其他 東西 的 象徵 ? 我 發現 自己 很 孤單 , 於是 在 集會 活動 後 , 第一 次 想到 琳達 。 也許 我 可以 跟 她 聊聊 這 種 「 永 無 間斷 」 。 那 名 女 服務生 終於 喝掉 她 的 湯 了 , 但 還是 沒 注意到 我 。 儘管 周 遭 嘈雜 騷動 , 我 心 裡 卻 愈來愈 安靜 。 我 大約 十 分鐘 後 起身 , 並 特別 留心 , 不要 把 桌布 弄歪 。 在 路 上 , 我 打電話 給 古德瑢 , 約 她 晚上 見面 。 古德瑢 說 我 工作 過度 。 對 此 , 我 沒 多 說 , 而是 對 她 提到 安格麥爾 先生 。 我 沒 提 「 永 無 間斷 」 的 事 , 只 說 自己 沒 人 招待 。 古德瑢 建議 我 到 工會 搭起 的 飲食攤 買 份 豌豆湯 , 然後 睡 兩 個 小時 的 覺 。 我 沒 對 她 說 , 飲食攤 的 味道 讓 我 感到 噁心 , 而且 一 見到 糊糊 的 豌豆湯 便 受不了 。 十 分鐘 後 , 我 回到 家 。 父親 躺 在 沙發 上 , 睡 得 死沉 。 我 進到 客廳 時 , 他 毫無 反應 。 母親 拿 塊 抹布 在 擦拭 椴樹 盆栽 的 葉子 。 在 離開 房間 時 , 她 太 靠近 客廳 桌子 , 把 桌布 扯下 了 一 大 片 。 她 也 沒 注意到 自己 造成 的 凌亂 。 等 靜下來 後 , 我 來回 瞧 著 沉睡 的 父親 和 歪掉 的 桌布 。 「 永 無 間斷 」 現在 變 得 重要 起來 , 不斷 地 在 桌子 和 父親 之間 來回 跳躍 。 父親 成 了 這 種 「 永 無 間斷 」 了 嗎 ? 最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