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190 in text YL2016002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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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都 涉嫌 誤導 皇帝 , 務必 一起 問罪 。 於是 , 張居正 又 上 了 〈 請 清汰 近習疏 〉 的 奏本 , 時而 舉出 孔子 曰 , 「 益 者 三 樂 , 損 者 三 樂 ,益 者 三 友 , 損 者 三 友 」 ; 時而 舉出 古語云 , 「 樹 德務滋 , 除惡務盡 」 , 最後 抬出 諸葛亮 , 說 「 臣等 聞 漢臣 諸葛 亮云 : 宮 中 府 中 , 俱 為 一體 , 陟罰 臧 否 , 不宜 異同 。 臣 等待 罪 輔弼 , 宮 中 之 事 皆宜 與 聞 。 」 , 自 今 往後 , 「 凡皇 上 起居 及 宮壺 內 事 , 但 有所 聞 , 即 竭忠 敷奏 。 及 左右 近習 , 如 孫海 、 客用 等 者 , 亦 不 避 嫌疑 , 必 舉 祖宗 之 法 , 奏請 處 治 」 ! 明白 了 ! 少年 皇帝 頓然 領悟 , 自己 錯 在 沒有 真正 甘當 阿斗 , 阿斗 知道 自己 的 平庸 , 一切 都 聽 諸葛亮 的 。 那 好 吧 , 你 怎麼說 朕 就 怎麼 做 。 ││ 你 說 孫海 、 客用 要 加重 處分 , 朕 即將 二 人 發 往 邊 遠充 「 淨軍 」 ( 由 宦官 組成 的 軍隊 ) ; 你 說 還 有 孫德秀 、 溫泰 、 周海 等 涉嫌 作惡 , 朕 都 聽 你 了 , 不 該 貶 的 貶 , 不 該 處罰 的 照罰 不誤 。 ││ 你 又 上疏 說 , 皇上 「 於字書 、 小學 不必 求工 , 以後 日 講 , 請 暫 免 進字 」 , 朕 就 聽 你 的 , 暫停 練寫 筆帖 ; 你 後來 又 說 , 「 故 筆 札 小枝 , 非 君德 治道 所 關 , 而 燕閑 游息 之 時 , 借 以 調適 性情 , 收斂 心志 , 亦 不悖於 孔氏 游藝 博文 之 指 」 。 又 規定 說 , 如 皇上 「 鑒賞 名筆 , 欲 有所 題詠 」 , 即 囑咐 待 值 的 翰林 官令 其 撰具 草稿 , 送 先生 看定 , 然後 繕寫 。 儘管 朕 感到 啼笑皆非 , 也 無所謂 了 。 好笑 的 是 , 你 對 朕 的 限制 一 條 接著 一 條 , 沒完沒了 。 大概 是 怕 朕 太 無聊 吧 , 所以 又 上 了 〈 請 敷 陳漠烈 以 裨 聖學疏 〉 的 奏本 , 吩咐 翰林院 諸 臣 , 就 列 朝 寶訓 、 實錄 , 撰為 《 謨訓類編 》 , 什麼 「 創業 艱難 、 勵精圖治 、 勤學 、 敬 天 、 法祖 、 保民 」 , 什麼 「 端 好尚 、 慎起居 、 戒 游佚 、 正宮闈 」 , 還 有 「 納諫 、 理財 、 重農桑 、 興教化 、 明賞罰 、 信詔令 」 等等 , 多達 四十幾 條 , 你 愛 怎麼 訓 就 怎麼 訓 , 都 隨便 你 了 。 好 個 張居正 , 你 給 朕 記住 ! 你 以前 對 朕 的 種種 好處 , 現在 都 一筆勾消 了 , 朕 對 你 只 有 一 個 忍 字 , 只要 皇位 不 落入 別人 手 中 , 朕 怎麼 忍 都 可以 。 終 有 一 天 , 朕 會 擺脫 你 的 掌控 ! 鞠躬盡瘁 1 這 是 個 奇怪 的 夏天 , 五十七 歲 的 張居正 感到 , 一生 從 沒 經歷 過 這樣 的 鬼 天氣 : 一連 多 天 , 不 見 烈日 , 不 見 赤陽 , 但 到處 都 泛 著 熱浪 。 就 像 一 爐 炭火 , 沒有 烈焰 , 只有 紅 光 , 不會 讓 你 大汗 淋漓 , 卻 使 你 渾身 乏力 。 無疑 的 , 這 是 他 因 身體 不適 所 產生 的 錯覺 , 這 個 錯覺 一直 不斷 重現 , 伴隨 著 他 的 身體 日漸 衰弱 , 有 一 天 , 他 終於 發病 了 。 名醫 診斷 的 結果 是 : 因 體 弱 過勞 , 外冒 盛暑 , 以致 積熱 於 腸胃 , 流為 下 部 的 熱症 。 這 個 名醫 是 張居正 最 信得過 的 。 誰 知 , 遵照 醫囑 服藥 後 , 反 導致 脾胃 受傷 , 飲食 減少 , 四肢 愈發 無力 。 熬不住 了 , 這 才 上 疏請 病假 , 請求 病 間 暫 解 閣務 , 待 調理 一 段 後 再 說 。 第二 天 , 宮 中 即 派 文書官 太監 到 張府 視病 , 賞賜 豬 、 羊 、 甜醬瓜 、 茄 、 白米 二 石 , 酒 十 瓶 ; 後 又 下 旨道 , 「 不妨 兼理 閣務 , 痊 可 即 出 」 。 就是說 , 要 他 一邊 養病 , 一邊 在 宅邸 辦公 。 張居正 看作 是 皇上 對 他 的 信任 , 感激 之餘 便 覆疏 謝恩 , 對 皇上 的 重用 , 表示 「 惟有 鏤 之 肺腑 , 傳 之 子孫 , 期世 為 犬馬 , 圖報 驅馳 而已 。 」 講究 大忠大義 , 這 是 他 念茲在茲 的 氣節 。 在 他 看來 , 幾 個 月 前 所以 乞休 不成 , 就 因為 皇上 聖諭 懇切 , 群臣 朝議 懇留 , 尤其 是 聖母 慈諭誨 之 諄諄 , 使 他 刻骨銘心 。 既然 國家 一 天 少不了 他 , 他 怎能 固求 私便 ? 為了 這 個 國家 , 唯有 老驥伏櫪 , 鞠躬盡瘁 了 ! 他 將 自己 比喻為 一 匹 拉車 的 馬 , 無時無刻 都 感到 身後 有 人 在 鞭策 。 他 並 沒 意識到 , 這 匹 馬 已經 不勝其力 , 拉載 的 重量 超負荷 了 , 依然 沒命 地 拉 , 沒命 地 跑 。 他 始終 不忘 自己 哪 一 年 說 過 什麼 話 , 立 過 什麼 法 , 在 規定 的 年限 內 , 無論如何 要 兌現 。 萬曆 六年 末 , 他 針對 全 國 各 地 隱瞞 田畝 土地 , 曾 擬旨 重新 清丈 土地 , 提出 「 凡莊田 、 民田 、 職田 、 蕩地 、 牧地 , 皆 就 疆理 無得 隱 」 , 違 者 繩之以法 。 並 限定 三 年 , 到期 根據 考成法 , 言官 、 科臣 應當 對 未 完成 清丈 的 官員 給予 彈劾 。 現在 到期 了 , 他 要 看 數字 。 他 不光 聽戶部 尚書 張學顏 的 口頭 報告 , 還要 親自 看清冊 。 在 土地 清丈 期間 , 便 查出 三百萬 頃 的 隱瞞 土地 。 這些 土地 大多 在 勳貴 門下 , 長期 逃避 賦役 , 損 公肥 私 , 現在 該 是 算 總帳 的 時候 了 。 緊接著 , 張居正 全面 推行 ﹁ 一 條 鞭法 ﹂ : 攤賦 入田 , 攤丁 入 地 。 在 推行 一 條 鞭法 的 同時 , 張居正 不忘 前 幾 年 提出 的 裁減 冗官 。 當時 , 他 下令 把 裁減 冗官 與 「 考成法 」 結合 。 經 考察 , 不管 大官 小官 , 考察 不 及格 , 或 降職 使用 , 或 就地 免職 ; 哪 個 司 、 道 , 人浮於事 的 , 或 撤去 機構 , 或 減去 官員 。 根據 這 幾 年 來 的 觀察 , 張居正 完全 有 了 數 , 便 來 個 大刀闊斧 , 一下子 裁減 去 京都 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