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 似的 。 可 這 一 發 炮彈 ， 卻 把 馮子材 一起 指揮 作戰 的 蘇元春 （ 註 ） 嚇壞 了 ， 他 神色 慌張 ， 渾身 發抖 ， 兩 腳 不住 地 打顫 ， 就 像 十冬臘月 剛 從 水 裡 爬起來 的 落湯雞 一樣 。 他 趕忙 對 馮子材 說 ： 「 看 ， 番鬼佬 的 洋 火炮 太 厲害 了 ， 我們 就 退後 一 步 吧 ， 找 個 安全 的 地方 才 好 ！ 」 　　 馮子材 見 蘇元春 這 副 貪生 怕死 的 狼狽相 ， 心 中 很 生氣 ， 便 直 對 他 說 ： 「 你 怕死 ， 你 退 吧 。 我 寧可 死 ， 也 不 讓 敵人 挪進 一 步 ！ 」 他 說 著 便 忍不住 把 手 上 的 指揮刀 ， 往 地下 猛力 一 插 ， 大聲 說道 ： 「 弟兄 們 ， 好樣 的 ， 不能 讓 敵人 的 槍炮聲 嚇倒 ！ 跟 我 一起 頂住 ！ 」 　　 敵人 的 槍炮 越 打 越 密 ， 越來越 猛烈 了 。 　　 轟隆 ── 又 一 發炮彈 落在 馮子材 左邊 ， 把 城牆 炸塌 了 一角 ， 飛起 的 黃泥土 落滿 馮子材 身 上 。 蘇元春 早已 溜 了 。 馮子材 像 座 山 似的 立 在 那裡 ， 沒有 離開 指揮台 一 步 。 一些 膽小 的 人 ， 趕忙 過來 勸 他 後退 。 他 厲聲 喝道 ： 「 誰 再 勸 我 後退者 斬 ！ 」 　　 這時 又 飛來 一 發 炮彈 ， 落在 馮子材 右邊 ， 「 轟隆 」 一 聲 ， 火光 一 閃 ， 彈片 破 了 他 的 衣角 ， 可 誰 都 不 敢 再 來 勸 他 。 　　 他 的 兒子  不 住 了 ， 走來 勸 他 說 ： 「 父帥 ， 你 還是 暫時 避 一 避 吧 ！ 」 　　 馮子材 見 兒子 來 勸 他 ， 更 生氣 了 ， 舉起 長 刀 ， 照著 他 兒子 的 頭 就 砍 。 他 兒子 慌忙 閃開 ， 一 個 衣袖 被 砍破 了 ， 臂 上 流出 鮮血 來 。 　　 接著 一 發 、 兩 發 、 三 發 … … 炮彈 在 牆 內 炸開 ； 一 發 、 兩 發 、 三 發 … … 炮彈 接連 命中 牆垣 ， 把 堅固 的 泥牆 打出 了 一 個 窟窿 。 　　 這 個 時候 ， 番鬼佬 的 大炮 忽然 停止 了 。 原來 他們 打 了 一 陣 大炮 之後 ， 不 見 中國人 有 什麼 動靜 了 ， 以為 準 是 全 被 洋火炮 打死 打傷 了 囉 。 便 吹 洋號 打 洋鼓 的 ， 嘰哩呱啦 地 嚷 著 ， 一 群 跟 一 群 地 猛 撲上來 了 。 　　 你 猜 怎麼著 ？ 中國人 可 沒 被 洋火炮 嚇倒 ！　　 馮子材 看看 番鬼佬 來得 差不多 了 ， 就 對 弟兄 們 大呼 一 聲 ── 「 殺 ！ 」 領頭 高舉 大刀 跳出 牆 外 ， 向 番 鬼佬 的 陣營 衝去 了 。 　　 弟兄 們 看見 馮子材 這樣 英勇 ， 都 一齊 揮舞 大刀 ， 像 決 了 堤 的 洪水 ， 「 呼啦 ── 」 衝出去 了 ！ 只 見 人人 奮不顧身 ， 揮刀 直 砍 ， 喊 殺聲 震 山谷 ， 大地 都 變 了 色 啦 ！ 番鬼佬 嚇慌 了 ， 像 一 群 被 鷹 撲 的 鴨子 ── 亂 了 籠 啦 ！ 他們 雖然 手 中 都 有 洋槍 洋炮 ， 此時 此 地 ， 也 都 不 知道 怎麼 使 了 ， 個個 丟 槍炮 ， 腿 短 的 下跪 投降 ， 腿 長 的 抱頭亂竄 。 　　 這時 關內關外 的 老百姓 ， 也 來 配合 作戰 ， 堵住 番鬼佬 的 後路 ， 兩 面 夾攻 ， 把 番鬼佬 打 得 無路可走 ， 被 砍傷 砍死 的 ， 就 別 說 了 ， 光 是 互相  死 的 ， 也 夠 你 數 幾 天 啦 。 　　 這 一 仗 ， 可 打 的 痛快 ， 給 中國人 出 了 氣 囉 ！ 北寧 、 諒山 ， 越南 地名 。 南關 即 鎮 南關 ， 今 友誼關 。 一八八五年 三月 間 ， 法國 侵略 者 曾 兩 次 侵犯 它 。 隘口 ， 地名 ， 離 南關 十來里路 ， 是 關內險 要 隘口 。 蘇元春 ， 清 政府 官員 ， 當時 負責 邊務 都督 。 石磨 的 傳說 　　 很 久 以前 ， 儚佬山鄉 還 沒有 石磨 。 　　 一 天 ， 在 一 條 山路 邊 的 一 塊 石頭 上 ， 坐 著 一 個 約莫 十五六 歲 的 少年 ， 名叫 小寒 。 他 穿著 一 件 破爛 的 單衣 ， 在 刺骨 的 寒風 裡 痛哭 ， 哭聲 是 那樣 的 撕人 心膽 ， 過路人 沒有 不 陪 著 他 流淚 的 。 傍晚 ， 來 了 一 位 童顏鶴髮 的 老人 ， 拄 著 一 根 閃亮 的 拐棍 ， 慢慢 地 上前 問道 ： 「 孩子 ， 你 家 住 哪 ？ 為何 在 此 痛哭 ？ 」 小寒 抬起 滿 是 淚痕 的 臉 ， 感激 地 望 了 望 老人 ， 把 自己 的 苦楚 說 了 出來 。 　　 原來 ， 小寒 的 父母 早已 去世 了 ， 家 中 只有 哥嫂 和 他 三 人 。 哥嫂 既 貪財 ， 又 狠毒 ， 嫌 小 寒年 幼白 吃飯 ， 把 他 趕 了 出來 。 小寒 無依無靠 ， 只有 在 此 痛哭 。 老人 聽 了 ， 笑道 ： 「 不 要緊 ， 我 給 你 一 個 米缸 ， 一 雙 草鞋 。 」 小寒 沒 等 老人 說完 ， 便 說 ： 「 我 沒有 米 ， 要 缸 有 什麼 用 ？ 」 　　 「 別 急 ， 且 聽 我 說 。 觀音山 上 有 一 個 洞 ， 洞 裡 有 兩 塊 像 雨帽 那麼 大 的 石頭 疊 在一起 ， 是 一 副 石磨 。 你 帶上 草鞋 ， 去到 洞 裡 ， 將 草鞋 拆散 ， 一邊 下山 ， 一邊 把 草 丟 在 路 上 ， 口 裡 唸 著 ： 『 磨 呀 磨 呀 跟 我 來 。 』 這樣 ， 石磨 就 會 沿路 跟著 你 滾下 山 來 。 下山 後 ， 你 把 石磨 放 在 缸 裡 ， 說 ： 『 寶貝兒 快 出 米 來 ！ 』 缸 裡 就 有 米 了 。 」 老人 說完 就 不見了 。 　　 小 寒 照 著 老人 的 吩咐 ， 上山 把 石磨 引下來 了 。 因為 沒有 家 ， 便 住在 山腳 下 的 一 個 岩洞 裡 。 他 把 石磨 放 在 缸 裡 ， 唸道 ： 「 寶貝兒 快 出 米 來 ！ 」 白 刷刷 的 大米 果然 從 缸 裡 湧 了 出來 。 見 此 情景 ， 小寒 心 裡 有 說 不 出 的 高興 。 他 一 個 人 吃 不 完 ， 就 把 米 挑上 街 去 賣 ， 積 了 不少 的 錢 ， 蓋 了 一 間 漂亮 的 房子 ， 不久 又 討 了 一 個 老婆 ， 夫妻倆 過 著 美滿 的 日子 。 　　 小寒 發財 的 消息 在 家鄉 傳開 了 。 他 哥哥 知道 以後 ， 便 千方百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