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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」 永慶 伸出 手指 頭數 , 「 … … 八 個 、 九 個 , 不 , 十 個 、 十 個 好了 , 這樣 就 可以 組成 一 支 野球隊 。 」 鄭家 人丁不旺 , 自然 想 多 生 幾 個 , 剛好 這時 棒球 才 傳入 日本 不久 , 很 受 日本人 歡迎 , 留美 的 鄭永慶 也 對 棒球 這 個 新興 運動 有 濃厚 的 興趣 , 「 九 個 組 一 隊 , 一 個 當 候補 , 十 個 剛剛 好 。 」 永慶 說 。 「 瘋子 ! 」 壽子 眼睛 翻白 , 伸 了 個 舌頭 , 「 你 是 剛剛 好 , 我 可要 累死 了 ! 」 她 的 臉 上 現出 又 怒 又 笑 卻 幸福 的 表情 。 可是 好景不常 , 生下 第一 胎 後 不久 , 壽子 就 發現 自己 染上 了 肺病 。 在 病榻 上 , 壽子 對 鄭永慶 說 : 「 我 不 在 了 之後 , 你 要 再 找 個 女子 好好 照顧 你 , 你 總是 忙 於 公事 , 不會 打理 自己 。 」 「 壽子 說 這些 做 什麼 , 我 知道 妳 會 好起來 的 , 妳 的 名字 叫 壽子 , 就 是 會 長長 久久 活下去 , 直到 變成 老 巫婆 為止 的 意思 。 」 「 那 我 還是 快點 到 別的 世界 好 , 可 別 變成 老 巫婆 。 」 「 好 , 好 ! 不要 變成 老 巫婆 , 可是 妳 總 要 活到 我們 的 棒球隊 組成 吧 , 到時候 妳 想 離開 我 , 我 才 不 留 妳 哩 ! 」 「 那 還 得 等 多久 ? 」 「 野球 要 十 個 男孩 組成 , 中間 妳 也許 會 生 幾 個 女 的 , 還 要 等 最 小 的 入 小學 , 所以 少 說 妳 也 要 再 活 二十 年 。 」 「 唉 ! 我 也 想 看到 這 一 天 。 不過 我 知道 自己 的 病情 , 只 怕 等 不 到 那 一 天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管 , 這 是 我 跟 妳 的 約定 。 」 壽子 沒 搭腔 , 久久 才 又 接 一 句 : 「 總之 我 走 了 以後 , 你 要 再 娶 一 個 女子 來 照顧 你 , 我 才 放心 。 」 鄭永慶 用 手 摀住 她 的 口 : 「 不准 妳 胡說 , 我 不會 再 娶 的 。 」 但是 不久 之後 , 壽子 還是 拋下 丈夫 、 幼子 永訣人寰 , 這時 她 才 二十二 歲 。 而 這 一 年 剛好 是 發生 長崎 事件 發生 的 那 一 年 。 和 壽子 感情 生活 如膠似漆 的 鄭永慶 在 壽子 過世 不久 之後 , 出人意料 的 續絃 了 。 原本 即使 為了 還 在 繈 褓 中 的 小孩 , 他 也 不會 再 娶 , 但 壽子 在 臨終 前 曾 悄悄 回 了 一 趟 岡山 , 流 著 淚 對 她 的 妹妹 德子 說 : 「 妳 姊夫 是 個 聰明 、 有 志氣 又 體貼 的 人 , 妳 看 他 離開 岡山 師範 的 時候 , 都 還 有 好幾 位 學生 捨不得 他 而 和 他 一起 到 東京 去 。 」 「 這 個 我 知道 。 」 「 所以 , 等 我 離開 了 以後 , 我 希望 妳 能 代 我 照顧 他 。 」 「 姊姊 , 快 別 這麼 說 了 , 妳 還 有 小孩 要 照顧 呢 ! 」 「 所以 才 要 需要 妳 , 只有 這樣 安排 , 我 才 放心 ! 」 不 等 德子 回答 , 壽子 就 打道回府 了 。 壽子 在 臨終 前 不斷 對 鄭永慶 說 : 「 我 去 了 以後 , 讓 我 的 妹妹 照顧 孩子 。 」 鄭永慶 只好 遵照 她 的 遺言 , 把 德子 請到 家 裡 來 照顧 孩子 , 而 德子 也 名正言順 留在 鄭永慶 家 , 不久 他們 也 就 順理成章 地 結婚 了 。 新婚 之 夜 德子 對 丈夫 說 : 「 我們 的 婚姻 都 是 姊姊 一手 促成 。 」 鄭永慶 非常 訝異 , 德子 把 事情 從頭 說起 , 他 才 明白過來 , 這 使 他 更 懷念 故 去 的 前妻 。 這 年 鄭永慶 也 才 不過 才 二十八 歲 , 便 經歷 了 喪妻 與 續絃 的 人生 悲喜 。 鄭永慶 在 壽子 去逝 後 的 第二 年 就 把 大藏省 的 工作 給 辭 了 。 他 在 大藏省 的 這 幾 年 , 漸漸 知道 沒有 學歷 畢竟 還是 不會 被 重用 的 , 或許 說 現在 連 外交界 也 開始 在 排斥 他 這 個 外國人 , 雖然 鄭家 世居 日本 多 代 , 但 「 鄭 」 這 個 姓使 人 一 看 便 認為 他 不 是 道地 的 日本人 。 沒想到 才 剛 辭去 工作 , 便 遇上 房子 被 幾 個 浪人 燒毀 、 夷為平地 的 悲慘 事件 。 此刻 , 鄭永慶 面臨 人生 的 重大 抉擇 。 5 「 危機 就 是 轉機 , 」 鄭永慶 不斷 提醒 自己 , 也 不斷 盤算 要 做 些 什麼 事 , 「 茶 、 咖啡 、 榮西 、 糖 、 台灣 、 茶館 、 天地會 、 鹿鳴館 … … 」 突然 鄭永慶 決定 新 房子 建好 後 的 功用 了 , 他 決定 在 火燒 過 後 的 廢墟 中 重建 一 間 洋房 , 一樓 八 間 、 二樓 五 間 的 兩 層 木造 洋房 , 而 改建 新 房子 的 費用 , 由於 失業 沒收入 , 只好 用 貸款 的 。 「 我 決定 用 這 房子 開 一 家 全新 的 店 , 一 種 新式 飲料 的 店 │ │ 咖啡店 。 」 「 咖啡 我 聽 過 , 但 咖啡店 是 什麼 ? 」 德子 問 。 雖然 鄭永慶 見識 過 鹿鳴館 的 種種 , 但 對於 驕於 歐化 主義 的 日本 上流 階級 把 咖啡 當作 一 種 高級 飲料 來 品嘗 , 覺得 和 外國 有 落差 , 便 對 德子 說 : 「 我 到 過 美國 , 又 會 法文 , 對於 咖啡 在 歐美 發展 的 歷史 , 可 比 一般人 熟 得 多 了 ! 美國 的 咖啡館 是 一般 大眾 可以 輕鬆 交流 的 地方 , 到 了 我們 這 個 地方 卻 成 了 平民 碰不得 的 高級 飲品 , 我 想 把 這 種 飲料 介紹給 所有人 , 現在 全 國 都 崇洋 , 有 了 這 種 洋 飲料店 , 大家 一定 趨之若鶩 。 」 德子 聽 了 雖然 覺得 新鮮 , 「 但 真的 能 被 大家 接受 嗎 ? 」 她 的 心 裡 產生 了 不 小 的 疑惑 , 可是 又 覺得 這樣 一 個 博學多聞 的 丈夫 所 說 的 話 , 一定 不會 錯 , 所以 也 沒有 多 說 什麼 , 便 放手 讓 丈夫 去 實踐 他 的 理想 。 「 我 的 目標 是 以 法國 的 咖啡 沙龍 為 目標 , 建立 一 個 大眾 的 共同 沙龍 , 知識 廣場 。 」 他 自信滿滿 地 對 德子 說 。 這 天 當 新建 的 洋房 終於 矗立 在 鄭永慶 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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