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輕浮 ， 不 讓 他 接近 。 接著 ， 大家 發現 這 位 男 同事 根本 不 是 什麼 服務生 ， 而是 一 名 才華 洋溢 、 前途 不可限量 的 勤奮 學生 ， 同時 也 剛 繼承 一 大 筆 遺產 。 女 服務生 這時 才 明白 ， 這 位 假 服務生 只是 為了 博取 她 的 愛 才 高歌 的 ； 事實 上 ， 他 是 位 受 人 尊敬 、 奮發向上 的 年輕人 ， 而 自己 再 也 無法 掩飾 對 他 的 愛 。 這 部 片子 超過 一 個 小時 ， 不斷 在 讓 人 難堪 與 虛假 的 細節 上 來回 打轉 ， 最 重要 的 部分 （ 無聊 的 編劇 、 愚蠢 的 對話 、 可笑 的 劇情 、 一目了然 的 情節 轉折 ） 天真 得 讓 人 難受 。 最 讓 人 坐立難安 的 ， 便是 彼得 ． 亞歷山大 那 許多 莫名 奇妙 的 歌唱 橋段 。 但 我 隔天 早上 要 刊出 的 影評 中 ， 沒有 這些 批評 。 那 篇 文章 是 這樣 起頭 ： 彼得 ． 亞歷山大 在 其 新近 的 歌舞片 中 ， 演唱 了 許多 繽紛 的 旋律 … … 隨著 劇情 推演 ， 羞怯 的 女 服務生 艾兒菲 也 無法 抗拒 他 那 迷人 的 魅力 … … 起先 看來 不 太 正經 的 服務生 ， 逐漸 變成 一 名 認真 的 求婚 者 ， 結局 皆大歡喜 … … 之前 我 在 報紙 讀 過 幾 年 的 影評 ， 現在 則 是 自己 操刀 。 影評 不過 十五 行 ， 全 是 過度 美化 的 內容 簡介 。 我 在 電影院 中 的 感受 和 我 的 影評 完全 是 兩回事 ， 並 不 讓 我 反感 ， 至少 在 撰稿 的 時候 不會 。 十二點 左右 ， 我 剛 把 影評 的 稿子 從 打字機 抽出來 ， 一 名 拿 著 公事包 的 絡腮鬍 男人 走進 編輯部 。 他 抓 過 一 張 椅子 ， 坐到 我 辦公桌 的 另 一 頭 。 他 約莫 五六十 歲 ， 有 雙 細嫩 的 手 ， 我 母親 會 說 那 是 藝術家 的 手 。 他 的 西裝 來自 戰時 ， 甚至 可能 來自 戰前 。 他 打開 公事包 ， 拿出 一 疊 他 所謂 呈文 的 稿子 。 聽到 呈文 這 個 字眼 ， 我 本該 起疑 ， 但 我 坐 在 辦公桌 這 頭 ， 被 嚇 了 一 跳 ： 因為 有 人 有求於 我 。 再 說 ， 我 喜歡 這 個 男人 。 我 當時 習慣 把 這 種 年紀 、 不修邊幅 、 說話 輕聲 細語 的 人 ， 當成 機智 的 隱士 。 他 把 呈 文 遞給 我 ， 那 是 給 總理 阿德勞爾 的 十六 頁 長信 副本 。 「 這 是 關於 供應 糧食 到 東部 地區 的 建議 ， 」 那 男人 說 。 聽到 他 的 話 ， 我 在 封面 上 讀到 大大 的 呈文 二 字 。 「 總理 知道 我 在 進行 這 件 事 ， 」 那 男 的 又 說 。 我 先 是 大吃一驚 ， 接著 想 該 如何 擺脫 這 個 男人 。 他 說 我 必須 立刻 刊印 他 的 呈文 ， 因為 東部 在 鬧 饑荒 。 可惜 ， 我 處理 這 種 情況 時 犯 了 錯 。 我 接過 呈文 ， 擱 在 右手 邊 的 一 疊 稿子 上 。 這 個 動作 讓 他 相當 激動 。 他 再次 打開 公事包 ， 拿出 許多 剪報 文章 、 信函 草稿 和 手稿 ， 上面 補 了 許多 手寫 的 附註 ， 幾乎 難以 閱讀 。 他 看 著 這 一 疊 東西 ， 又 塞回 公事包 ， 再 拿出 其他 的 呈文 擱 在 桌 上 。 我 鼓起 勇氣 ， 把 所有 的 文件 退還給 他 ， 除了 那 份 我 認為 已經 收下 的 呈文 。 「 好 ， 」 那 男 的 說 ， 「 您 現在 得 先 好好 瞭解 一下 東部 地區 。 」 是 的 ， 我 說 ， 然後 起身 ， 站 著 和 那 男人 道別 ， 他 吃 了 一 驚 ， 也 只 能 忍下來 ， 然後 轉身 離開 編輯部 。 下午 時 ， 我 發現 黑爾戴根 和 韋伯 小姐 雖然 一起 共事 ， 但 幾乎 不 和 她 交談 。 他 想要 她 幫忙 時 ， 便 在 一 張 小 紙條 上 記下 自己 的 要求 ， 然後 擱 在 韋伯 小姐 的 打字機 旁 。 雖然 韋伯 小姐 很 年輕 ， 但 她 表現 得 像是 已經 習慣 這 種 特殊 的 共事 方式 了 。 她 起身 ， 幫 黑爾戴根 找出 一 篇 舊 文章 。 那 張 紙條 如果 不 是 一 種 相應 的 處罰 （ 黑爾戴根 因為 某些 事 而 刻意 貶低 韋伯 小姐 ） ， 便是 一 種 自我 保護 的 方式 （ 黑爾戴根 不 想 說話 ） 。 他 對 我 的 影評 也 不置 一語 ， 在 稿子 的 右上角 打 了 個 小勾 ， 又 寫 了 一 張 紙條 給 韋伯 小姐 。 我 帶 著 我 的 影評 到 排版 部門 ， 在 那裡 打電話 給 古德瑢 （ 我 不 想 讓 韋伯 小姐 聽到 ） 。 她 這 幾 天 心情 不 好 ， 因為 我 在 假期 還要 工作 ， 而 不 是 跟 她 一起 去 里維拉 海岸 。 為了 讓 她 高興 ， 我 邀 她 參加 一 個 我 下 週 要 幫 日報 採訪 的 業餘 晚會 。 那 很 有趣 的 ， 我 說 ， 但 古德瑢 一口 回絕 。 我 接著 建議 週末 去 露天 游泳池 。 我 沒 提 一 整 個 下午 和 幾百 個 人 躺 在 草地 上 ， 我 會 覺得 難受 ， 只 說 我 會 在 下午 兩點 左右 去 接 她 。 我 在 編輯部 讀 著 給 總理 的 呈文 ， 才 兩 頁 ， 我 就 唸 不 下去 了 。 我 還 從未 讀 過 這樣 雜亂 的 文章 。 我 把 呈文 擱 在 一 旁 ， 氣 自己 沒 在 作者 在場 時 便 先 讀 過 。 韋伯 小姐 又 穿著 她 的 新 鞋 到處 走 。 那 是 一 雙 白色 的 尖頭 便鞋 ， 對 她 來說 有點 太 緊 的 樣子 。 雖然 韋伯 小姐 的 名字 格琳德 聽來 優緩 ， 但 她 卻 習慣 匆忙 有勁 。 在 我 看來 ， 她 像是 一 條 被 丟到 陸地 上 的 魚 。 我 想 對 她 說 ： 您 就 光 著 腳 走 一會 ， 但 我 沒 膽說 出口 。 直到 黑爾戴根 遞給 她 一 張 新 紙條 ， 她 才 離開 房間 。 傍晚 前 ， 我 得 去 參加 雷克斯 ．吉珥多 的 簽名會 ， 地點 在 城 中心 的 一 家 大 唱片 。 我 到 的 時候 ， 店 裡 已 人滿為患 。 年輕 的 女孩 、 年長 的 家庭 主婦 、 退休 老人 和 學生 全 擠 在一起 。 吉珥 多 還 沒 到 ， 一 名 唱片 公司 的 公關 正在 安撫 人群 。 我 向 唱片行 的 老闆 表明 自己 的 身分 。 「 喔 ， 維岡 先生 ， 很 高興 認識 您 ！ 」 他 興高采烈 地 喊道 ， 招手 要 一 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