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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 北邊 的 浙江 寧波 也 是 葡萄牙人 貿易 的 地點 之 一 , 而 葡萄牙人 所 遇到 的 閩南人 , 以 漳州籍 人士 為主 。 在 歐亞 開始 貿易 的 這 個 時代 , 繼 葡萄牙人 來 敲 明朝 貿易 大門 的 是 荷蘭人 , 他們 最先 到 的 地方 也 是 漳州 九龍江 流域 。 原來 , 閩南 的 貿易 地盤 還 有 漳 、 泉 之 分 。 就 是 泉州人 本身 , 也 分為 晉江 、 南安 、 惠安 三 邑 。 有 明 一朝 , 同安 、 中左所 雖然 被 編 在 泉州府 , 但 其實 不論 從 方言 或 風俗 習慣 來 看 , 都 比較 接近 漳州 。 海 上 貿易 對 福建 地區 的 百姓 而 言 , 是 生活 之 必需 。 但 在 明 末 , 這 一帶 的 百姓 卻 對 朝廷 有 很多 的 不滿 , 許多 地方官 只要 微服 出巡 , 也許 無意 間 可以 聽到 這樣 的 對話 : 「 皇帝 老子 住在 遙遠 的 北方 京城 , 哪 會 知道 我們 福建 百姓 的 需要 , 他們 只 覺得 開放 港口 與 紅毛 貿易 , 是 項 吃力 不 討好 的 行為 , 就 隨便 祭出 禁止 我們 和 外國 作生意 的 『 海禁 』 , 根本 不 留 一 條 活路 給 我們 走 。 」 「 古人 說 靠山吃山 , 靠海吃海 , 我們 活 在 海邊 , 不 靠 討 海維生 靠 什麼 ? 官 逼 民 反 , 這 分明 是 逼 我們 上 梁山 , 要 我們 去 當 倭寇 嘛 ! 」 以 海 為生 的 省分 , 為了 生存 只好 違反 法令 和 外國 交通 做生意 , 這 是 有 明 中葉 至 清 初 百餘 年 間 , 「 倭寇 」 問題 從不 間斷 的 主要 原因 。 倭寇 只有 少數 是 日本人 , 而 多數 是 假 倭寇 , 主要 是 沿海 居民 。 明 隆慶 六年 ( 西元 一五七二年 ) , 也 就是 張居正 開始 當政 的 這 一 年 , 朝廷 的 海禁 使 沿海 靠 與 外國 貿易 的 海商 們 再次 受到 嚴重 打擊 , 但 朝廷 卻 給 漳州府 的 海澄港 特別 許可 。 於是 東 連 日本 、 西 連琉球 、 南通 佛郎 、 彭亨 諸 國 , 漳州 貿易 發展 一日千里 , 泉州 海商 逐漸 喪失 優勢 , 這 使 兩 地 海商 競爭 激烈 , 甚至 敵對 。 要 等到 明末 的 武裝 海商 鄭芝龍 出現 , 才 打破 這 種 對峙 的 局面 。 他 把 漳 、 泉 兩 地 整合 起來 , 而 自己 則 成為 富可敵國 , 甚至 在 歷史 上 留下 打敗 歐洲 新興 強權 荷蘭 艦隊 的 紀錄 。 航行 在 東亞 一帶 的 船隻 不論 唐船 或 洋船 , 幾乎 艘艘 都 要 經過 他 的 同意 , 才 能 平安無事 通過 這 片 海域 。 一時 成為 鄭芝龍 獨霸 海權 的 局面 。 2明萬曆 三十二年 ( 西元 一六○四年 ) , 福建 泉州府 南安縣 的 石井村 有 戶 人家 , 家 中 誕生 了 一 個 男孩 。 這 戶 人家 的 家長 , 是 在 泉州府 當下 層 官吏 的 鄭紹祖 , 他 將 男孩 取名為 鄭芝龍 , 由於 是 長男 , 從小 大家 叫 他 一 官 。 一 官 從小 就 具有 領袖 氣質 , 他 的 身邊 經常 圍繞 著 一 群 年紀 相仿 的 小孩 , 以 他 馬首是瞻 , 由 他 帶領 著 到處 去 玩 。 有 一 天 , 體格 健碩 , 臂力 過人 的 少年 一 官 , 和 同伴 比賽 丟 石頭 擲遠 。 剛好 一 群 隊伍 經過 , 這 當中 只有 一 人 騎 馬 , 他 就 是 泉州 太守 蔡善繼 , 而 一 官 剛好 將 石頭 丟中 蔡 太守 。 「 這下子 可 慘 了 , 這 可 是 大不敬 的 罪 , 太守 若 追究 起來 , 可 會 有 性命 之 憂 。 」 孩子 們 看 情況 不妙 , 逃 的 逃 , 躲 的 躲 , 立時 一哄而散 , 只有 一兩 個 因 不知所措 而 留在 原地 。 生氣 的 蔡善繼 大聲 質問 罪魁禍首 是 誰 。 見到 其他 人 早 哭成 一 團 , 而 肇禍 的 鄭芝龍 原本 也 躲 起來 了 , 看到 幾 個 愛 哭鬼 被 抓去 問 , 於是 自告奮勇 出去 「 自首 」 。 蔡善繼 問 : 「 知道 我 是 誰 嗎 ? 」 「 我 知道 您 是 大人 。 俗語說 『 人高馬大 』 , 就是說 『 人 』 如果 是 『 高 』 官 就 會 騎 『 馬 』 , 所以 您 是 『 大 』 人 。 我 臂力 超過 他們 所有人 , 才 會 不 小心 打到 鶴立雞群 的 大人 您 , 是 我 的 不 對 , 請 大人 原諒 ! 」 蔡 太守 看 一 個 小孩 對 成語 亂解 一 通 , 不過 聽起來 甚為 悅耳 , 不禁 笑 了 出來 , 小小 年紀 不但 鎮定 , 機巧 應對 也 很 不凡 , 讚美 的 話 竟 脫口而出 : 「 你 真 是 個 寧馨兒 啊 ! 」 也就是說 他 將 會 是 安邦定國 的 大將 。 地方 太守 已 為 鄭芝龍 的 將來 做 了 預言 。 後來 鄭芝龍 也 和 其他 孩子 一樣 , 在 泉州 地方 人士 集資 創辦 的 私塾 讀 聖賢書 , 可是 他 在 私塾 的 表現 並 不 算 特別 出色 。 問 他 為什麼 上課 時 總是 提 不 起 勁 , 他 說 : 「 私塾 都 教 些 四書 五經 等 和 科舉 有關 的 東西 , 我 又 不 打算 參加 科舉 , 讀 這些 做 什麼 ? 」 也 因此 , 鄭芝龍 的 學業 在 十八 歲 那 年告 一 個 段落 以後 , 他 就 決定 不要 再 把 時間 花 在 求取 功名 上 , 他 希望 和 許多 鄉里 的 前輩 一樣 , 駕 船 到 外國 從事 航海 貿易 。 所謂 的 貿易 , 其實 是 走私 物品 , 由於 官府 的 海禁 政策 , 從事 這 一 行業 的 人 , 在 官方 眼 中 都 是 海獠 、 海盜 、 海賊 。 鄭芝龍 雖 有 領袖 魅力 , 但 希望 成為 海商 的 一 員 , 便 和 私塾 同儕 及 在 官府 做 事 的 父親 對 他 的 期待 有 很 大 的 落差 。 「 你 如果 堅持 要 成為 海獠 , 我 就 和 你 斷絕 父子 關係 ! 」 「 可是 我 真的 對 讀 那些 無關 國計 民生 的 聖賢書 沒有 興趣 , 這 是 勉強 不 來 的 。 」 「 你 還 強辭奪理 ! 」 鄭紹祖 拿起 扁擔 向 鄭芝龍 比劃 著 。 鄭芝龍 看 這 一 棒 下去 , 大概 沒 死 也 只 剩 半 條 命 , 一 急 之下 , 竟 奪 了 扁擔 。 鄭紹祖 更 怒 , 「 你 翅膀 硬 了 , 現在 就 敢 搶 我 的 教鞭 ! 」 老實說 這 教鞭 是 大 了 點 。 鄭芝龍 想 這樣 糾纏 下去 會 沒完沒了 , 就 奪門而出 。 鄭紹祖 看 他 跑出去 , 扁擔 跟著 丟出去 … … 沒 中 , 「 你 有 種 就 不要 回來 。 」 鄭紹祖 氣 得 再 也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直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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