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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 耗子 沒辦法 , 抓 又 抓 不 住 , 打 又 打 不 贏 , 只好 在 晚上 悄悄 做 了 個 「 新 媳婦 上車 」 ( 註 ) 。 「 格格 , 你 做 呢 ? 」 耗子 問 。 「 鬧 著 玩兒 , 也 沒 做 。 」 金線蛙 答應 著 , 暗自 把 一 肉 綁 在 「 新 媳婦 上車 」 上 。 耗子 貪吃 , 睡不著覺 , 跳來竄去 找 吃 的 。 它 發現 一 塊 鮮肉 , 嘴角 立刻 流出 涎水 來 , 剛 伸 嘴 一 咬 , 不料 那 消息兒 犯 啦 , 被 夾 得 吱吱 直 叫 : 「 夾死 我 嘍 ! 格格 , 格格 , 快 救命 啊 ! 」 金線蛙 慢吞吞 地 說 : 「 等 一 等 , 我 穿 褲子 呢 。 」 「 格格 , 快 來 呀 , 我 都 夾昏 啦 ! 」 耗子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地 哀求 說 。 「 急 什麼 ? 我 還 有 一 條 褲腿 沒 穿 呢 ! 」 金線蛙 拖長 嗓音兒 , 一 字 一字 地 說 。 「 格格 , 我 的 脖子 眼看 夾斷 啦 ! 」 耗子 已經 快 說 不 出 話 來 了 。 金線蛙 說 : 「 我 正 穿 大襖 , 還 剩 只 袖子 沒 穿 呢 。 」 「 快 穿 , 快 ── 穿 … … 」 耗子 喊 不 出 聲兒 來 了 。 金線蛙 過去 一 , 耗子 已 被 壓 得 扁扁 的 , 快 斷氣 了 。 金線蛙 伸手 幫 它 鬆 脖子 , 責怪 說 : 「 這 肉 是 留到 明天 作 早餐 的 , 誰 叫 你 口饞 ? 」 耗子 假裝 認錯 , 拉 著 頭 不作聲 。 然而 , 當 脖子 剛剛 鬆活 一點兒 , 它 仍 想 脫身 時 趁機 走 那 塊 肉 , 便 又 牙 去 撕咬 忽 聽 「 」 一 聲 , 它 的 脖子 又 給 死死 夾住 了 … … 「 格格 , 救 ── 」 那 個 「 命 」 字 沒 叫出來 , 耗子 就 沒命 了 。 金線蛙 別 提 多 恨耗子 啦 , 立即 把 它 的 皮 剝掉 , 揉 巴 揉巴 做成 一 對 耳包 。 你 沒 見 嗎 ? 金線蛙 一 叫 , 兩耳 就 鼓起 雙亮 閃閃 的 包包 。 據說 , 那 耳包 就是 耗子皮 做 的 哩 。 格格 : 姐姐 。 新 媳婦 上車 : 一 種 捕 鼠 機械 。 蛤蟆 吞 魚籽 有 一 隻 蛤蟆 , 和 一 隻 耗子 住 鄰居 。 它倆 是 一 雙 挺 要好 的 朋友 , 耗子 總 一 口 一 口 地 管 蛤蟆 叫 「 大哥 」 。 這 年 , 江 邊 上 鬧 饑荒 , 它倆 也 斷 了 吃食 , 肚皮 都 餓抽抽 了 。 實在 忍不住 , 它倆 商量 商量 , 就 去到 一 家 老瑪發 的 魚樓 ( 註 ) , 想 偷 秋天 貯藏 在 那裡 的 麻哈魚籽 ( 註 ) 吃 。 蛤蟆 來到 木刻 楞魚樓 底下 , 使勁 竄 了 幾 竄 , 跌 了 又 跌 , 怎麼 也 不 上去 。 只 見 , 耗子 一 縱身 , 便 順 著 圓木 夾縫兒 , 一點 不 費力 地 鑽進 魚樓 裡 去 了 。 耗子 一 , 樓 裡 擺滿 樺皮桶 , 裡邊 裝 的 全 是 圓鼓 溜溜山 櫻桃 似的 麻哈 魚籽 , 整 個 魚 樓子 都 瀰漫 著 香味兒 。 耗子 坐 在 魚籽堆 裡 , 大吃大嚼 , 直到 把 肚皮 撐 得 滾瓜溜圓 , 才 出 一 粒 魚籽 , 給 魚樓 根底下 的 蛤蟆 , 說道 : 「 給 你 ! 先 使 嘴 含 著 , 不許 咽進 肚 裡 。 我 老半天 才 找到 這麼 一 顆 , 留 我倆 回去 分 著 吃 。 」 蛤蟆 應聲 說 : 「 是 嘍 。 」 蛤蟆 把 魚籽 含 著 、 含 著 , 嘴 裡 溢滿 了 口水 , 一 不 小心 , 魚籽 滾進 肚 裡 去 了 , 蛤蟆 心 裡 好生 後悔 哩 。 耗子 的 肚皮 都 快 脹裂 了 , 才 慢慢 爬下 魚樓 , 一 看 , 它 下 的 那 顆 魚籽 , 讓 蛤蟆咽 下肚 去 了 , 氣 得 抓耳撓腮 , 暗自 尋思 : 這 個 不 守 信義 的 傢伙 , 我 非 找 空子 調離 調離 它 ( 註 ) 不可 ! 牠 對 蛤蟆 說 : 「 吃完 了 魚籽 , 口 太 渴 , 我 領 你 到 江 邊 喝水 去 吧 。 」 蛤蟆 答應 一 聲 , 就 一 顛 一 顛 地 隨 牠 去 了 。 剛剛 入冬 , 江面 凍結 一 層 明冰 , 溜光 針亮 的 。 它倆 來到 一 道 清溝 , 裡邊 嘩嘩 流 著 水 。 耗子 讓 蛤蟆 上 了 清溝 邊 上 的 跳板 , 讓 牠 先 喝 個 飽 。 蛤蟆 喝完 , 剛 要 往回 走 , 耗子 猛 地 把 跳板 一 翻 , 不偏不歪 , 正好 平平 壓 在 蛤蟆 脊背 上 , 耗子 登上 跳板 , 猛力 一 , 把 蛤蟆 剛 吞進 肚 裡 那 顆 魚籽 , 連 水 一起 , 嗤 地 一下 像 打噴槍 似地 都 壓竄 到 明冰 上 了 。 那 耗子 趕過去 , 拚命 把 吐出來 的 魚籽 舔進 肚 裡 , 然後 捧 著 那 凸脹 的 肚皮 , 興高釆烈 地 溜走 了 。 蛤蟆 空 著 肚子 , 正 從 江 邊 往 家 走 , 半路 上 , 遇著 一 隻 四不 像 。 蛤蟆 就 說 : 「 我們 倆 個 比賽 吧 , 看 誰 跑 得 快 ? 」 又 高 又 大 的 四 不 像 一 瞧 , 心 的 話 : 憑 它 那麼 個 小 不點兒 的 , 還 膽敢 跟 我 比試 , 就 漫不經心 地 說 : 「 你 說 , 怎麼 個 賽法 吧 ? 」 「 跑到 對面 樺樹 林子 , 誰 先 到 誰 算 贏 , 誰 輸 了 就 自己 氣死 。 」 四 不 像 說 聲 「 好 吧 」 , 還 沒 等 牠 收攏 話音 , 蛤蟆 趁 牠 不 在意 , 悄悄 一 竄 , 輕輕 地 落在 四不像 的 腦瓜 頂 上 , 雙手 拽住 兩 支 犄角 , 躲 那兒 紋絲不動 了 。 四 不 像 一 看 蛤蟆 沒 了 , 就 撒開 四 蹄 , 一直 朝著 對面 大 樺樹 林子 箭打 似地 飛跑 過去 。 等 牠 跑到 指定 的 地點 , 再 找 蛤蟆 , 蛤蟆 已 不慌不忙 地 跳下 地 , 提前 一 步 等候 在 那裡 了 。 四 不 像 見 蛤蟆 先 到 了 , 就 一頭 在 大青石 上 , 硬生生 氣死 了 。 這時 , 蛤蟆 從 懷裡 掏出 刀子 , 把 笨 牛 似的 四 不 像 身 上 的 肉 卸開 扇兒 , 使 四 隻 長 腿骨 當 柱子 , 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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