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 。 她 露出 一 絲 蔑視 的 微笑 ， 讓 我 當下 印象深刻 。 我 發現 她 不 高興 ， 在 我 和 她 之間 激起 一 絲 知心 的 感覺 ， 對 此 ， 她 的 父親 根本 沒 注意到 。 我 喜歡 英格立德 。 我 已經 有點 難過 ， 因為 在 我 想像 中 ， 由於 她 父親 無 處 不 在 的 感覺 ， 我 將 很 難 接近 她 。 英格立德 穿 了 一 件 綢緞 衣服 和 一 雙 黑色 的 半統靴 。 她 的 臉 細長 白皙 ， 眉毛 粗大 ， 耳朵 小巧 。 她 打開 過 自己 的 小提袋 一 次 ， 裡面 除了 一 條 白 手帕 和 一 面 小 鏡子 外 ， 空無一物 。 於是 ， 我 把 她 想成 一 名 在乎 超越 自我 和 相關 事項 的 大學生 。 我 至今 只 認識 幾 名 女 秘書 和 售貨員 （ 如果 不 算 琳達 的話 ） ， 因為 她們 比較 容易 接近 。 只 需要 在 櫥窗 前 站上 幾 晚 ， 瞧 著 在 店 裡 工作 的 一 名 女 售貨員 ， 那 就 夠 了 。 多數 女孩 很 快 便 會 發現 是 在 看 她們 ， 許多 女孩 也 會 感興趣 地 回望 。 接著 ， 一兩 個 星期 後 ， 只 需 下班 時間 在 員工 出入口 等候 ， 和 女孩 搭訕 就 行 。 許多 都 很 願意 讓 人 陪 著 回家 ， 也 不 拒絕 約會 的 事 。 靠 這 種 方式 ， 還 在 當 學生 的 時候 ， 我 認識 了 賣 皮草 的 女 售貨員 、 女 藥劑師 和 賣 鞋 的 女 售貨員 。 只是 ， 我 對 這些 女孩 的 興趣 來得 快 ， 也 去 得 快 。 常常 ， 當 我們 到 了 家門 ， 我 該 告別 時 ， 我 會 感到 高興 。 現在 卻 出現 了 一 種 新 情況 。 我 仍 站 在 英格立德 面前 ， 卻 無法 和 她 約會 ， 因為 她 父親 是 我 的 上司 。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。 中場 休息 結束 的 鐘聲 響起 ， 主管 抓著 妻子 和 女兒 的 手臂 ， 帶 她們 回到 觀眾席 。 從 英格立德 身 上 ， 我 沒有 發現 她 是否 願意 接近 我 的 任何 跡象 。 星期一 早上 ， 我 還 想像 在 劇院 中 意外 相遇 ， 會 改變 主管 和 我 之間 的 溝通 方式 。 我 以為 主管 在 對 我 說 了 一些 他 的 家庭 瑣事 後 ， 可能 不會 再 按 他 辦公桌 上 的 鈴 來 叫 我 。 但 我 錯 了 。 九點 一 過 ， 當 會計部 的 迪特勒 女士 正在 對 我 說明 打洞機 的 用法 時 ， 我 聽到 鈴 響 。 迪特勒 女士 也 感到 惱怒 。 不過 ， 我 還是 得 擱下 她 ， 趕到 主管 的 辦公室 去 。 主管 捏 著 自己 的 鼻尖 ， 要 我 坐下 。 這 倒滿 新鮮 的 。 在 這 天 之前 ， 我 都 是 站 著 聽 他 的 吩咐 。 「 我們 需要 您 到 B 倉庫 ， 」 主管 說 ， 「 但 不再 搬 袋子 ， 而是 當 工頭 。 您 以後 會 和 工頭田布立克 、 坎德爾 和 史坦布雷納 一起 負責 所有 的 裝載 作業 。 您 已經 知道 大概 的 情況 了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您 每 天 一大早 準備好 貨物 清單 ， 然後 去 工人 餐廳 ， 找來 您 需要 的 卸貨 人手 。 您 主要 的 工作 ， 在於 確認 貨物 清單 上 的 東西 都 放 在 車 上 。 您 必須 告訴 工人 把 貨物 擱 在 哪 個 倉庫 、 哪 個 位置 。 就 這樣 。 這些 您 已 做 了 上百 次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您 最好 每 晚 和 格拉夫 先生 確認 一下 隔天 早上 會 有 多少 貨車 進來 ， 您 才 可 估計 需要 多少 人手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現在 有 些 新 的 東西 ， 您 注意 一下 。 我們 總是 缺 裝卸 工人 。 如果 您 晚上 覺得 隔天 早上 工人 會 太少 的話 ， 那 您 一早 八點 去 勞工局 的 歐斯特哈芬 分局 ， 那裡 每 天 早上 都 坐 著 許多 臨時工 。 您 從 其中 挑出 您 要 的 人 。 您 辦 得 到 嗎 ？ 」 「 我 從未 做 過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您 只 需 注意 兩 點 ， 」 主管 說 。 「 第一 ， 這些 人 必須 年輕力壯 。 第二 ， 他們 不能 喝 過 酒 。 這 點 您 可以 輕易 看出來 。 您 靠近 他們 的 臉 ， 就 會 知道 。 您 會 聞到 ， 懂 嗎 ？ 」 「 懂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您 不 需要 和 那些 人 討價還價 。 他們 是 臨時工 。 您 想要 某 個 人 ， 便 塞 一 張 紙 到 他 手 中 ， 上面 有 我們 的 地址 和 工資 。 我 會 把 這些 紙 給 您 。 如果 臨時 工願意 來 ， 那 他 得 在 紙 上 簽名 ， 然後 交還給 您 。 我 會 讓 您 熟悉 各 個 細節 ， 並 介紹 分局長 給 您 認識 。 您 明天 一早 最好 提前 半 小時 到 ， 然後 我們 一起 開車 去 。 」 主管 起身 ， 緊抿 著 嘴 。 我 明白 指示 已經 結束 ， 主管 時間 不 多 。 我 隔天 早上 準時 七點半 到 辦公室 。 主管 已經 坐 在 車 中 ， 讓 我 上 了 車 ， 然後 立刻 開動 。 「 卸完 一 輛 貨車 ， 您 大概 需要 兩 個 小時 ， 有時候 兩 個 半 小時 ， 要 看 個別 貨物 的 重量 或 占 不 占 地方 。 您 要 注意 ， 人手 寧可 少 些 ， 絕 不要 過多 。 不能 讓 工人 無所事事 ， 」 主管 說 。 我 仔細 聽 著 。 主管 在 我 旁邊 ， 讓 我 心神不寧 。 我 稍微 搖下 車窗 ， 打量 著 烏鶇 。 牠們 一早 的 嗚咽 從 灌木叢 中 傳來 ， 逐漸 消失 在 停靠 路 邊 的 車子 間 。 我 希望 主管 聊聊 他 看戲 的 印象 ， 那 我 便 可能 打聽 一下 英格立德 ， 但 主管 避談 劇場 的 事 。 一 輛 火車頭 正在 調換 軌道 ， 幾 名 男子 站 在 鐵路橋 下 ， 手臂 下 夾 著 隨身手 拿包 ， 抽 著 菸 。 過 了 鐵路橋 約 兩百 公尺 ， 主管 把 車 停住 。 「 這 是 分局 ， 」 他 說 ， 指 著 一 棟 水泥色 的 三 層 建築 。 「 您 來 得 越 晚 ， 選擇 就 越 少 ， 」 主管 說 。 我們 下 了 車 ， 走進 分局 側面 的 入口 。 左手 邊 那 扇 敞開 的 門 ， 便是 局長 的 辦公室 。 那 是 一 間 無窗 的 小 房間 ， 裡面 只有 局長 一 人 。 主管 介紹 我 說 ： 「 這 個 年輕人 以後 會 常 來 您 這裡 挑 人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