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207 in text YL2015015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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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八 馬克 之間 。 我 真的 在 考慮 是否 該 為 自己 的 房子 買 張 畫 , 但 我 接著 想到 , 不 知 該 如何 把 幾 馬克 遞給 一 個 沒 手 沒 腳 的 人 。 在 打量 這 位 口嘴 畫家 時 , 我 的 震撼 平息 下來 , 我 很 訝異 , 只要 場景 一 換 , 不 舒服 的 感覺 便 一下子 消失 了 。 我 回到 家 表示 自己 會 在 月底 搬出去 時 , 母親 目光 撇到 一 旁 , 而 父親 則 感到 震驚 。 小時候 , 我 有 一陣子 喜歡 父親 使用 洗臉臺 上 的 肥皂 時 , 那 種 細心 的 樣子 。 就 連 最後 一 小 片 肥皂 , 他 都 拿 在 手指 間 把玩 , 直到 絲毫 不 剩 為止 。 但 接著 我 越來越 害怕 , 在 搓揉 母親 後 , 他 也 會 在 手指 間 把玩 我 , 直到 把 整 個 家 完全 毀掉 。 但 現在 , 在 宣稱 我 要 離開 時 , 我 卻 突然 成 了 某 種 活生生 跳開 他 雙手 的 東西 。 自從 我 當 學 徒工 後 , 我 一半 的 薪水 必須 交給 家 裡 。 父親 或許 害怕 我 搬出去 後 , 我 不會 再 給 家 裡 錢 。 我 看 著 他 不 敢 說出來 的 驚恐 。 當 我 保證 搬出去 後 還是 會 繼續 支助 家 裡 時 , 他 立刻 顯得 喜出望外 的 樣子 。 父親 不 敢 問 我 的 財務 狀況 , 可能 在 等 我 自己 開口 。 在 我們 之間 , 他 第一 次 成 了 沉默 的 受害 者 。 等 他 回過神 來 後 , 提議 我 每 週 可以 把 自己 的 髒 衣物 交給 母親 洗 , 當作 我 繼續 支助 家 裡 的 回報 。 母親 默 不 出 聲 , 只 看 了 我 一 眼 。 我 不 知道 母親 年輕 的 時候 是 不 是 比較 敏感 , 後來 受 丈夫 的 影響 , 舉止 不得不 有些 粗魯 ; 還是 她 在 年輕 時 , 本來 就 不 溫柔 , 因此 才 嫁給 一 個 在 性格 上 門當戶對 的 男人 。 但 我 接著 不再 胡思亂想 , 對 自己 說 : 到 了 新 住房 後 , 這些 關於 父母親 的 麻煩 事 不會 再 來 煩 你 了 。 搬遷到 套房 , 大約 花 了 兩 個 半 小時 。 我 可以 從 家 裡 把 自己 的 床 和 一些 床單 帶過來 , 我 還 從 芬克拜納 女士 那裡 接收 了 一 張 桌子 、 一 張 椅子 和 窗簾 。 我 把 自己 的 唱盤 擱 在 地 上 , 唱片堆 靠在 牆 上 。 由於 怕 自己 一下子 花 太多 錢 , 我 便 沒有 添置 廚具 。 我 只 買 了 一 個 水壺 和 煮水器 用來 準備 早餐 。 我 也 沒 去 弄 個 衣櫃 , 反正 我 比較 喜歡 看到 自己 的 衣物 掛 在 門框 上 , 在 那裡 顯得 像是 有 這麼 一 回 事 似的 , 讓 我 有 動身 出發 的 感覺 。 最 讓 我 在乎 的 , 便是 可以 從 床 上 看到 自己 的 桌子 。 一大早 的 昏暗 與 靜謐 會 讓 我 興奮 。 見到 自己 的 西裝 外套 ( 皺巴巴 的 ) 、 襯衫 ( 汗透 的 ) 、 褲子 ( 髒兮兮 的 ) 、 鞋緣 上 的 泥土 和 桌 上 的 打字機 , 讓 我 默默 感到 滿足 。 彷彿 我 只 靠 收集 一些 物件 , 便 能 讓 這些 東西 產生 美妙 的 聯繫 , 而 我 自己 則 處在 這 種 奧秘 之中 。 現在 我 看 著 自己 隨手 擱 在 書架 上 的 內衣 和 襪子 。 毫無 動靜 , 我 感到 一 種 新 生活 帶來 的 激動 。 我 這時 確定 我 的 小說 會 在 這 個 房間 , 在 這 張 桌子 , 在 這 部 打字機 上 出現 。 我 之前 只 幫 報社 寫稿 , 並 未 讓 我 感到 不安 。 我 草草 盥洗 , 煮 了 一 壺 咖啡 , 坐到 桌 邊 , 尋找 文字 。 不 , 我 不 是 尋找 , 而是 傾聽 守候 。 我 放 了 一 張 阿爾班 . 貝格 ( Alban Berg ) 的 《 抒情詩 組曲 》 。 這 是 簡短 、 強烈 、 略 讓 人 戰慄 的 曲子 , 和 我 心 內 靜靜 的 騷動 很 配 。 天 剛剛 亮 。 我 瞧 著 底下 這 時候 幾乎 仍 空無一人 的 街道 。 一 名 女 派 報員 走過 對面 一排排 的 房子 , 後頭 拉 著 一 輛 嬰兒車 , 上面 堆滿 了 剛 出爐 的 報紙 。 嬰兒車 的 輪子 發出 像是 啜泣 般 的 刺耳 聲音 , 倒是 神奇 地 融入 貝格 的 組曲 中 。 那 名 女子 有時 把 自己 的 鑰匙圈 丟到 地 上 , 她 雖然 胖 , 但 彎身 的 動作 還是 很 靈活 。 她 現在 打開 一 瓶 啤酒 , 一大早 便 開始 喝 , 然後 瞄 過 一面面 死寂 的 屋牆 。 我 發現 這些 畫面 說進 了 我 的 心坎 中 。 第一 批 燕子 飛過 街 上 , 在 這 時候 , 牠們 看來 還 像 蝙蝠 。 女 派報員 把 半 瓶 啤酒 塞到 嬰兒車 一角 , 然後 走到 一 住宅區 後頭 , 我 有 一會 看 不 到 她 。 對面 蔬果店 的 麥克斯納 女士 剛 把 百葉窗 拉起 , 店門 才 一 開 , 麥克斯納 女士 養 的 狗 就 跳到 街 上 。 那 是 一 隻 小 黑 狗 , 整 天 就 在 店 裡面 跑進 跑出 , 在 店 裡 或 店 外 躺 了 一會 後 , 接著 又 一 躍 而 起 。 這 頭 安靜 不 下來 的 動物 讓 我 有點 沮喪 。 小時候 我 一 沮喪 , 便 穿過 住房 , 打開 所有 的 抽屜 。 我 伸手到 打開 的 抽屜 中 , 盲目 翻找 東西 。 沮喪 的 感覺 很 快 就 消失 , 接著 開始 研究 起 一樣樣 的 東西 。 我 發現 自己 這 時候 沒有 櫃子 , 因此 也 沒有 任何 抽屜 。 女 派報員 從 住宅區 後頭 現身 , 嬰兒車 這時 幾乎 全空 了 。 女人 的 左手 拿 著 啤酒瓶 , 麥克斯納 女士 的 狗 跳 了 過來 。 女 派報員 坐到 一 根 水泥柱 上 休息 。 那 隻 狗 並 不 兇惡 , 只 是 緊張 和 好奇 。 女人 舉起 瓶子 就 口 喝 。 那 隻 狗 站 在 女人 面前 盯 著 她 看 , 我 覺得 不妥 。 我 怕 那 女人 可能 會 感到 挑釁 或 受辱 , 但 女人 並 未 把 狗 趕開 。 她 大 口 喝完 酒 , 然後 瞧 著 地面 。 對面 房子 的 一 個 房間 亮起 黃 燈 , 照亮 了 一 小 間 圖書室 。 一 名 身穿 睡袍 的 年長 男子 走進 房間 , 找著 一 本 書 。 見到 這些 書 , 所有 的 細節 都 變 得 熟悉 與 互有 關連 。 昏暗 、 陌生 、 啤酒瓶 、 沉默 無聲 、 女人 、 狗 , 全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