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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人 而言 , 海外 貿易 是 維護 生計 的 方法 , 沒有 海商 的 鋌而走險 遠 赴 海外 , 就 沒有 地方 的 繁榮 發展 , 所有 父母官 都 心知肚明 。 」 鄭芝龍 點點頭 。 使者 繼續 說 : 「 沿海 百姓 , 困於 飢寒 , 相率 入 海 , 和 倭寇 相 應和 , 也 是 迫於 現實 , 不得已 才 這樣 做 的 , 所有 地方官 都 知曉 這 個 道理 。 」 「 既然 這樣 , 為何 前不久 還 發 重兵 圍剿 我們 ? 」 這 是 惡人 先 告狀 , 根本 就 是 鄭芝龍 先發制人 , 兩造 才 會 打起來 的 。 這 使者 也 真 沉 得 住 氣 , 對 鄭芝龍 這樣 說 , 他 來 個 相應不理 , 自顧 說 他 的 : 「 現在 不 一樣 了 , 現任 巡撫 、 道員 都 才 剛 上任 , 既 想要 解決 問題 , 又 不 想 重蹈 朱紈 的 覆轍 , 才 會 派 小 的 來 說 項 , 其實 當年 , 朱紈 又 何嘗 不 知 , 海獠 根本 是 除之 不盡 的 。 聽說 當年 他 就 曾 說 : 去 外夷 之 盜 易 , 去 中國 之 盜難 ; 去 中國 之 盜易 , 去 中國 衣冠 之 盜難 。 只 是 朱紈 太過 正直 , 明知 困難 還 執行 京朝廷 所 訂 的 政策 , 才 會 落到 這 種 下場 。 」 使者 本 想說 : 現在 朝廷 的 狀況 我們 都 清楚 , 國力 早已 大不如前 … … 但 話 到 嘴 邊 , 又 縮 了 回去 , 如果 說出 這 種 話 實在 太 長 他人 志氣 , 滅 自己 威風 , 只 怕 徒給 鄭芝龍 予取予求 的 機會 , 便 想 改口 說 : 當年 沒辦法 禁 的 , 現在 難道 禁得了 ? 又 覺得 這樣 還是 洩 了 底 , 兩 句 話 低低 含 在 嘴 裡 , 緊接著 說 : 「 總而言之 , 蔡 大人 這些 年 長期 在 閩省 做官 , 最 是 了 解 閩省 民間 的 想法 , 絕對 有 誠意 跟 你 和談 。 」 鄭芝龍 拿起 茶杯 啜 了 一 口 , 說 : 「 巡撫 、 道員 兩 位 大人 的 誠意 , 在 下 已 充分 感受到 了 , 請 讓 在下 在 考慮 幾 天 , 屆時 一定 派 人 回覆 。 」 「 機不可失 , 您 就 不必 考慮 了 , 好 讓 小 的 回去 交差 了事 。 」 「 大人 言重 了 , 實在 還 有 許多 難言之隱 , 還是 請 寬貸 幾 天 。 」 「 還是 請 告知 日期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使者 見 無法 說服 鄭芝龍 給 個 明確 日期 , 只好 說 : 「 那 小 的 就 告辭 了 ! 」 「 來人 哪 , 送 這 位 官爺 ! 」 使者 一 出門 , 鄭芝龍 就 收起 應付 客人 時 的 笑容 思索 起來 。 其實 , 鄭芝龍 早已 決定 接受 招撫 , 只是 故意 裝出 強硬 的 姿態 , 以 求得 最 好 的 條件 , 他 早 在 荷蘭 佔領 大員 、 顏思齊 突然 病故 後 , 就 定 了 接受 朝廷 招撫 的 目標 。 不久 後 , 蔡善繼 與 朝廷 的 交涉 成功 , 朝廷 請 專使 來 發表 招撫 政策 , 條件 是 : 「 需 宣布 解散 所屬 的 海獠 集團 , 全部 歸降 朝廷 , 這樣 朝廷 才 能 不計 前嫌 , 相信 你們 會 改過 向善 , 成為 國家 可 用 之 材 。 」 鄭芝龍 現出 一 副 為難 的 臉色 說 : 「 為了 報答 朝廷 厚恩 , 我 只有 盡 全力 說服 我 的 弟兄 , 一起 接受 招撫 了 。 」 天啟 六年 ( 一六二六年 ) 年底 , 鄭芝龍 宣布 以 笨港 為 基地 的 組織 解散 , 這 使 官府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當然 這 只 是 檯面 上 的 虛應故事 。 檯面 下 , 他 有 另 一 番 盤算 。 「 不到 兩 年 就 換來 我 所 要 得到 的 官職 , 算是 划算 的 投資 吧 ! 古人 講 欲擒故縱 , 我 鄭芝龍 欲 降 故戰 哪 ! 」 鄭芝龍 撫 著 下巴 的 鬍子 , 不禁 笑 了 , 這樣 的 結果 都 在 他 的 推演 和 預料 之中 , 也 是 他 攻掠 福建 的 最 重要 目的 。 但 也 在 同時 , 他 感嘆 : 「 真是 歲月 不 饒 人 啊 ! 想 當年 我 到 澳門 時 還是 十八 歲 嘴 上 無 毛 的 小伙子 , 而今 已 漸 入 中年 。 」 正 因為 這樣 , 他 想要 做 一 番 事業 的 急迫感 也 就 愈發 強烈 了 。 3 鄭芝龍 領軍 先 回 笨港 收拾 善後 , 陳衷紀 在 笨港 海邊 對 鄭芝龍 說 : 「 你 在 朝 為 官 , 以後 名義 上 我們 就 是 對立 的 了 ! 」 他 不 願意 跟 著 鄭芝龍 回 福建 。 「 這 是 哪裡 的 話 , 我 已 和 陳老 說 過 了 , 我們 名義 上 解散 , 卻 由 陳老 您 繼續 坐鎮 笨港 , 這 是 狡兔三窟 , 我 哪裡 有 毀 自己 老巢 的 道理 。 」 「 只是 原本 的 九寨 , 今後 就 冷清 了 ! 」 「 陳老 且 放心 , 到 了 唐山 , 等 穩定 以後 , 我 打算 招募 幾千 個 農民 到 這裡 開墾 , 我 不 是 把 我 的 手下 郭懷一 、 何斌 都 留下來 了 嗎 ? 」 「 那 就 太 好 了 ! 一 官 , 祝 你 官途 順遂 , 咱們 後 會 有期 ! 」 「 後會 有期 ! 」 鄭芝龍 說 , 同時 心 裡 有 個 聲音 說 : 「 陳衷紀 實在 是 位 好人 , 只 是 太過 文弱 , 武裝 海商 根本 不 願意 接受 這 種 人 管束 , 否則 也 未嘗 不 是 一 個 好 甲螺 , 也 多虧 他 的 幫忙 , 我 才 能 當上 甲螺 , 這 次 回 唐山 , 等 一切 安頓好 之後 , 我 一定 要 信守 諾言 。 」 五十餘 艘 船 組成 的 船隊 像 迤邐 的 海 上 長城 , 浩浩蕩蕩 駛向 福建 的 金門島 。 雖說 是 招撫 , 但 對 明朝 來 說 , 形式 上 鄭芝龍 必須 做出 真心 投降 、 負荊 請罪 的 樣子 。 所以 鄭芝龍 把 自己 綁起來 , 以 表示 他 真的 投誠 向善 。 這 雖然 只 是 一 個 儀式 , 但 朝廷 堅持 一定 要 這麼 做 。 「 當年 , 王直 『 改過自新 』 接受 明朝 招撫 時 , 負責 這 件 事 的 胡宗憲 還 把 王直關 了 兩 年 , 後來 胡宗憲 在 京城 的 靠山 趙文華 失勢 , 胡宗憲 自身 難保 , 無法 坦護 王直 , 最後 王直 被 斬 。 大爺 真的 願意 冒 這 個 險 ? 」 楊耿 不禁 擔心 地 再次 問 鄭芝龍 。 自然 鄭芝虎 、 鄭芝豹 也 問 : 「 真的 要 去 嗎 ? 」 臉 上 同樣 有 擔憂 之 色 。 鄭芝豹 也 是 鄭芝龍 的 弟弟 , 人 稱 「 四舍 」 , 是 鄭芝龍 的 同父 異母 弟弟 , 原本 經營 釀酒 及 買賣 。 鄭芝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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