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勉強 連著 。 傷口 上 鮮血淋 漓處 ， 幾 隻 蒼蠅 飛繞 著 ， 他 再 也 忍耐 不 住 ， 衝 向 前 抱 著 左光斗 的 另 一 隻 膝蓋 就 低泣 起來 。 左光斗 聽出 這 聲音 ， 好不 熟悉 ， 想要 確認 這 人 是 不 是 心 裡 所 想 ， 無奈 眼瞼 也 被 燒 得 焦爛 滴膿 ， 只好 以 手 用力 撐開 眼皮 ， 果然 映入 眼簾 的 不 是 別人 ， 正 是 史可法 。 沒想到 左光斗 一時 怒火 中 燒 說 ： 「 你 這 笨 奴才 ， 竟敢 冒險 跑來 這 地方 ， 當今 國事 ， 已 糜爛 至 此 ， 我 是 已經 完 了 ， 你 還 不 知道 要 保護 自己 而 來 這裡 自投羅網 ， 簡直 不明大義 是非 ， 你 要是 死 了 ， 天下 事 還 有 誰 來 支撐 ？ 趕快 給 我 滾 ， 否則 不用 等 奸人 陷害 你 ， 我 現在 就 活活 把 你 打死 ！ 」 說完 ， 左光斗 拿起 身 上 鐵鍊 逕 往 史可法 身 上 丟 ， 史可法 見狀 ， 掩 著 臉 流 著 淚 快步 從 獄 中 奔出 。 那 鐵鍊 的 撞擊 力道 ， 在 撞到 監獄 大牢 的 柵欄 後 彈回 後 ， 又 撞到 左光斗 拖 著 的 那 條 將 斷 而 未 斷 的 左 小腿 。 於是 左 小腿 正式 和 左光斗 的 身體 分 了 家 ， 左光斗 痛暈 過去 。 4 崇禎 十七年 （ 西元 一六四四年 ） 八月 ， 年 僅 六 歲 剛 即位 的 清順 治 皇帝福 臨 抵達 北京 ， 正式 入主 中原 。 定都 北京 後 的 滿清 ， 由 順治帝 的 叔父 攝政王 多爾袞 帶領 征 南 大軍 ， 急速 南下 ， 勢如破竹 。 這邊 南京城 中 的 弘光帝 ， 對 局勢 卻 不 甚 關心 ， 一如 史可法 、 錢謙益 所 料 。 弘光帝 坐上 龍椅 後 的 第一 件 事 ， 既 不 是 史可法想 的 替 崇 禎帝 報仇 ， 更 不 是 全力 加強 南京 防務 ， 而是 要求 臣屬 立刻 幫 他 在 南京城 甄選 美女 以為 嬪妃 。 弘光帝 覺得 現在 的 日子 是 有生以來 最 美滿 的 ， 天天 有 美女 好 酒 陪伴 。 在 酒酣耳熱 之 際 ， 他 對 東閣 大學士馬士英 說 ： 「 這 南京 最好 了 ， 當年 太祖 就 是 定 這裡 為 都 的 ， 你 只要 好好 守 ， 天下 我們 共享 ！ 」 馬士英 不 敢 說好 ， 否則 豈不是 造反 ？ 只好 回說 ： 「 皇上 鴻福 齊天 ， 社稷 定當 轉危為安 ！ 」 心理 卻 想 著 ： 「 你 最好 每 天 醉醺醺 ， 這樣 我 才 好 辦事 。 」 對 多爾袞 來 說 ， 史可法 是 最 令 人 頭痛 的 悍將 ， 於是 他 寫 了 一 封 文情並茂 的 〈 致 史可法書 〉 ， 勸 他 投降 ， 史可 法則 回 了 一 封 正氣 凜然 的 〈 復多爾袞書 〉 一口 回絕 了 他 ， 多爾袞 是 個 不世出 的 良將 ， 接到 史可法 的 回信 ， 更 起 了 英雄 惜 英雄 的 念頭 ， 只 能 感嘆 生 在 不同 民族 以及 這 個 時代 ， 「 看來 兵戎 相見 是 勢所難免 的 了 ！ 」 他 命 明 降 將 唐起龍 為 總指揮 ， 丁黑山 和 滿清 猛將 噠為 左右 先鋒 ， 火速 向 長江 推進 。 「 長江 乃 天險 ， 韃子 要 強渡 長江 ， 勢必 進行 水戰 ， 塞外 之 人 對 水師 不 內行 ， 請 皇上 徵召 鎮守 東南 沿海 的 飛虹 將軍 鄭芝龍 派軍 北上 ， 只有 他 才 能 擔 此 大任 ！ 」 南明 的 大臣 們 異口同聲 向 弘光帝 說 。 這時 弘光 朝廷 能 用 的 水師 不 多 ， 所以 將 希望 放 在 鄭家軍 身 上 ， 鄭芝龍 接到 聖旨 ， 為了 不 離開 勢力 範圍 ， 編造 理由 推拖 ， 並 指派 鄭鴻逵 北上 。 朝廷命 鄭鴻逵 為 副總兵 兼 鎮海 將軍 ， 戍守 鎮江 。 雖然 名義 上 只 守 鎮江 ， 實際 上 整個 長江 下游 都 是 他 防守 的 範圍 ， 像 九江 離 鎮江 也 有 段 距離 了 ， 竟然 也 要 他 戍守 。 鄭鴻逵 到任 之後 ， 就 不斷 視察 各 地 ， 而且 重複 宣示 命令 ： 「 全 軍 加緊 戰備 ！ 」 一些 新 的 手下 還 以為 這 位 總兵 只 會 說 這 句 話 呢 ！ 多爾袞 接到 史可法 的 覆信 後 ， 決定 放棄 招降 ， 發動 猛烈 攻勢 ， 以 逼降 的 方法 要 史可法 投降 ， 「 史可法 一 倒 ， 南京 朝廷 就 支持 不 下去 了 。 」 多爾袞 對 諸 大臣 說 。 清軍 水師 選擇 進攻 的 地方 ， 正 是 九江 水域 ， 鄭鴻逵 親率 直屬 艦隊 迎戰 ， 「 折 了 最 精稅 的 鄭家 水軍 ， 長江 天險 盡失 ， 不 怕 史可法 不 投降 ！ 」 這 是 丁黑山 和 噠攻擊 九江 的 原因 。 丁黑山 向 手下 官兵 說 ： 「 我 大清 軍隊 所向皆捷 ， 鄭家 水師 雖 有 其 名 ， 也 不需 看 在 眼 裡 ， 各位 只要 和 對方 一 接戰 ， 只管 如 餓狼 般 撲上去 就 好 ， 不用 顧慮 太多 ！ 」 鄭鴻逵 見到 這 種 戰法 ， 大驚失色 ， 敗 得 狼狽不堪 、 灰頭土臉 ， 他 下令 ： 「 全面 向 九江 上游 轉進 ！ 」 「 果 如 丁 將軍 所 說 ， 鄭家 水師 也 不過 是 虛有其名 ， 竟 如此 不堪一擊 ， 咱們 就 傾巢而出 ， 窮追 猛 趕 下去 吧 。 」 就 在 緊咬 鄭鴻逵 時 ， 清軍 不覺 間 通過 鄱陽湖 進入 長江 這 一帶 複雜 水路 。 不 疑 有詐 的 清軍 ， 仍 志得意滿 ， 大舉 前進 ， 突然 鄭鴻逵 下令 ： 「 發砲 ！ 」 原來 第一 砲 是 信號 ， 接著 他 又 下令 ： 「 所有 船艦 掉轉 船頭 ， 砲轟 敵軍 ， 不要 讓 他們 逃 了 ！ 」 清艦 發現 突然間 由 各 水路 、 各 沙洲 冒出 許多 火力 強大 的 船艦 ， 而 原本 敗 得 一塌糊塗 的 鄭鴻逵 也 突然 變 得 神勇 起來 。 本 以為 勝券在握 的 清軍 ， 登時 陣腳 大亂 ， 鄭軍 反撲 的 強大 火力 使 他們 無力 招架 ， 只 聽見 清軍 船 上 火藥庫 爆炸聲 連連 ， 火舌 到處 竄起 ， 幾乎 吞沒 了 所有 的 清軍 船隻 ， 不 擅 水戰 的 清軍 這時 如同 旱鴨子 般 ， 紛紛 嚇 得 手足無措 ， 眼看著 自己 的 船艦 ， 一寸寸 沉入 水 中 而 呼天搶地 。 那些 想 逃 的 清軍 水師 ， 更 被 早已 埋伏 的 鄭家 船艦 擋 了 去路 ， 再 受 一 波 攻擊 。 即使 逃往 不 見 鄭鴻逵 艦隊 的 水道 ， 也 因 這些 水道 早 被 他 布置 了 「 混江龍 」 ， 而 難逃 被 擊沉 的 命運 。 原來 鄭鴻逵 一 到 九江 忙 於 看察 各 路 水道 ， 就是 為了 布置 混 江龍 ， 混江龍 類似 後世 所謂 的 水雷 。 這些 以 動物膠 固定 木板 ， 下面 綁 著 重石 沉 在 水 中 的 混江龍 ， 板 上 安裝 了 火石 及 火鐮 ， 岸 上 則